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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小心绊树枝上了。”“快点束起来吧,不然娘看见了又得挨骂了。”“对哦,清云哥,你就帮我束一下吧。”……
数月后,当子谦捏着这条浅绿色发带站在一片焦炭废墟中,望着满目苍夷时,他完全明白不过来为何乔府会一夜之间化为焦炭,为何执拗可人的清儿会就这么一下子消失的灰飞烟灭,眼泪不断的滚落……
顾子谦把玉佩交到阿诗手中,释然一笑:“物归原主了。……这玉佩是我娘送我的,拜托你,帮我,交给她吧。”阿诗接过玉佩,玉佩刚到手中便裂了开来,阿诗一惊忙一把握住,心中会意——道观中,子谦娘,已然自尽——阿诗咬唇忍住泪:“对不起。”顾子谦无力地垂下手,叹气道:“如果……有来世,不要,让我……再遇到,你。”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阿诗收紧了双手,沉下头,眼泪喷涌而下。
顾成威仍在发狂,吼道:“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谦儿!谦儿!你死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用!有何用!谦儿!”说着便冲向阿诗,若影几人忙挡住,阿诗低声道:“不用拦他。”顾成威冲上前来,一把抢过子谦,戒备地盯着阿诗。阿诗定定神,道:“放心吧。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抢你的儿子,你——带他走吧。”顾成威已有些错乱,怔怔地抱着子谦,眼神散乱空洞,喃喃低语着缓缓走开。
第五十五章 真相大白
再说顾成威失神地抱着顾子谦喃喃自语着离开,曹若松心有不甘拦身挡住道:“顾大人,你堂堂雪洛令怎么能如此经不住的,竟如此便宜了杀你儿子的凶手。再说了,这可事关顾大人您曹府的颜面生死,你怎能这副模样?”顾成威眼神空洞地看向曹若松,苦苦一笑:“曹彻侯,你我是不可能斗得过乔舟辞的,斗不过的。”说完望向阿诗等人,眼神异常复杂,数种神色交替变化,让在场人无不侧目。不一会儿,顾成威仰天长笑,秋风肆意,卷起枯叶无数。
“堂堂男儿竟就如此定力,实让本主失望。”随着一句清脆女声的传来,数名身着紫衣的蒙面女子从天而降,众人不免吃惊之时,一名红衣蒙面女子以乘风之势飞将而来,干净利落地甩了目光呆滞的顾成威一耳光后稳稳着地,“八年前,乔舟辞尚在人世你们奈何不了,非得本主出面。而今,竟连他的子女也仍奈何不了,最后还是得本主亲自出马!就凭如此能力还想与他相提并论,真是笑煞本主也!”若影等人听此神情全都阴沉了下去。若影咬牙道:“妖女,终于肯露面了。”红衣女子循声望去,揶揄地笑道:“怎么?叶大侠似乎不大喜欢本主,我可是对你仰慕已久了。”阿诗忍不住呵呵笑道:“叶大侠好像的确对蛇蝎美人没什么兴趣。不过我倒满欣赏你的毒辣和阴险的,但是今儿个你贸然露面可就真的失误了。”红衣女子狠狠地盯着阿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凶狠和怨恨:“小丫头,这没你说话的份!今天,本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阿诗碰上那喷火般的眼神不禁一怔,红衣女子已然持剑冲了上来,若影慌忙半路截住,其余人也便冲了上来。
红衣女子趁几名紫衣女子缠住若影之机闪身直冲向阿诗,阿诗蔚然一笑,几条锦带便随之飞了出去,顿时帐纱四起,阿诗隐于其中左右逢源。两人打斗数十回合仍不见分晓,红衣女子势如破竹招招致命,阿诗苦于周旋逐渐体力不支。红衣女子明显觉察到了阿诗不愿伤及人命这一点,更是肆无忌惮。阿诗被逼得步步后退,剑招越来越散乱,就在这时,红衣女子瞅准阿诗的死穴飞将过来,阿诗慌忙往后闪腰险险躲过,身前衣襟已被一剑划破,鲜血立马渗了出来。不料未及阿诗缓过神来,那红衣女子又已回身持剑飞也似地冲来,阿诗大嚷一句:“有完没完!”一脚蹬地直冲云天,而后半空中回转过身急速下降,雪亮的利剑直刺向正横飞而来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大惊,万料想不到阿诗竟会来这么一招,可人悬于半空四周并无借力之物,唯有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冲向那锋利的剑端。
眼看着红衣女子就快毙命于剑下时,数个声音同时响起:“阿诗,不要杀她!”阿诗一听无任何犹豫慌忙收招,一剑划了开来,凌厉剑气之下红衣女子的面纱裂了开来,而阿诗手上的剑被顺势甩向了一旁的树干,来不及做任何思考阿诗奋力提神运功,硬是半空调转过身子,一脚踢在红衣女子身上,借力直冲云天。红衣女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若影和明瑞一见红衣女子的面容当即愣掉,站在原地哑口无言。阿诗接着趔趄着地,两脚不稳,顿半跪而下,大吐一口鲜血。韩潇慌忙冲上前扶起阿诗,其余人也跟着冲上前来,阿诗试着稳稳心脉却仍吐血不止,刚赶来的心剑疑惑地看了看溪儿,连忙下马冲向阿诗。
阿诗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四围——那句话的出处——溪儿还有一直未曾露面的孟姨和白胡子老爷爷。阿诗的痛苦疑惑的眼神不觉让溪儿羞愧地别开眼,孟姨也承受不住众人询问甚至责备的眼神,含泪低着头一言不发。老爷爷上前关切地说道:“阿诗你先别急,试着自己慢慢调气疗伤……”“为什么?”阿诗微皱眉头凝望这老爷爷,轻声道,“是因为,阿诗不该违背誓言,破杀戒吗?”老爷爷避开阿诗的眼神,望向打坐于地上正自行疗伤的红衣女子,哑然道:“阿诗,爷爷对不住你。这女子,是爷爷的弟子,韩小萱,小研的姐姐。”阿诗一时急火攻心忍不住又吐一口鲜血,心剑紧握阿诗的手忙道:“阿诗,你冷静点,别胡思乱想。”阿诗全然听不进,顾自说道:“她就是姑姑死前求我一定要原谅的人?和娘一起在霜月谷长大的人?”老爷爷别开脸,重重地点点头,若影愤恨而无奈地闭上眼,手中的剑已颤颤发抖。阿诗仰头看向天际,忍住夺眶的泪水,本想问的为什么也已无力问出,事已至此理由又有何重要。
阿诗转头看向孟姨和溪儿,含泪问道:“那么,你们又是为什么?”手已不觉收紧,心剑看着阿诗平静的脸庞微皱眉头,唯有轻轻地握住阿诗的微抖手无声的慰藉。溪儿咬咬牙开口道:“阿诗,原谅我的自私。”孟姨见状轻轻拍了拍溪儿的手,道:“还是让我来说吧,”说着环视了下众人,才又说道,“她就是当今王后,也是,溪儿的,亲生母亲。”在场人一片哑然。阿诗只觉一阵眩晕,心口的剧痛霎时让她失去了知觉。心剑忙接住阿诗,轻声道:“阿诗?”阿诗紧紧揪住心剑的衣襟,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心剑的怀里:“清云哥,我好难受。”心剑紧紧抱住阿诗,满眼是藏不住的心疼:“清儿,别想太多,好好听她们说下去。”
明瑞一直怔怔地望着红衣女子,此时猛转头看向孟姨,一脸不可理喻地问道:“她是溪儿的亲生母亲?那,我呢?溪儿和我……”孟姨摇摇头,含泪解释道:“你和溪儿是同一天出生的,那时纪妃和韩妃都备受君上宠爱,而她们的孩子便就决定了她俩的以后的地位。那晚,韩妃派人强行到纪莲宫交换了婴儿,事后为了封口,便又放火烧了纪莲宫。幸好,纪妃早已料到,那时纪妃身边的人已全是韩妃的人,趁孩子交换后空档,纪妃便命我带走婴儿出宫,而纪妃却坚决留在王宫,她说,那里有她留下的理由。”明瑞苦苦一笑看向王后,眼中一片痛心:“难怪,你不喜欢我,甚至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一直以来我都为你找借口,认为这是母后对我的磨练。当我看见你满眼疼爱地抱起隆儿时,我还是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阿诗见明瑞痛苦的神情忍不住轻声唤道:“明瑞。”撒开心剑的手正欲上前,却被心剑紧紧拉住抱在怀里,而心剑沉下的头,看不出任何表情,一旁的韩潇见状只能无奈地别开眼。
王后睁开眼环视一下众人,扶着身边侍从的手臂缓缓起身,看向若影,妖冶一笑道:“若影,难道对于这一切,你不该也说点什么吗?”众人便又都看向若影,若影别开脸,冷声道:“请别把自己做的一切归因于他人身上。”王后冷笑数声,道:“是吗?我们四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可你眼中,始终只有她一个!我恨,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改变。我韩小萱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若影死死地盯向王后,语气冰凉:“所以你就强迫她出谷?”王后笑了笑,别开眼道:“我要能强迫她,就不用牺牲自己的妹妹了。那个局是我设的,手段很老套,给你和小妍略微下了点药,第二天早上必然就看见了那么一幕。言午自然伤心欲绝,我一提出谷她立马就点头同意了,而你,自然会对小妍负责,留在谷中。”若影紧握手中的剑,咬牙吐出一句:“你无耻。”王后哈哈大笑,恨恨地说道:“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比我幸运!出谷后,我们无意间遇到了还不是秦王的嬴连,助他为王。后来,他娶的人是我,而言午却只是乔府一名丫鬟。哈哈哈……如果事情一直就这样下去,以后便就风平浪静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乔舟辞竟娶了她!你知道当我在乔府看见他们二人亲密的模样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乔舟辞是出了名的冷面人,我从没见过他笑,但那次他竟然在言午面前笑得如此温柔,儿女绕膝,一家人如此温馨。可我却什么都没有,没有!从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我恨,真的恨,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能这么幸运?!乔舟辞就她一个妻子,而秦王,千丽无数,我能算得了什么?”
“所以,我写信给了你,而你竟也真就如此痴情,抛弃小研毅然出谷。遗憾的是,竟然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乔舟辞并没有像我预想的一样休了言午,或者是,言午和你并未旧情复燃。”
这一席话让在场知情人不禁一阵心寒,顿时气氛凝固,杀气四起。王后仍轻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要死也得让你们死得明白,对吧?乔舟辞叛国,呵呵,子虚乌有,朝中视他围眼中钉的不少,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便会有人替我出马。”阿诗忍无可忍,大嚷道:“你真的是个蛇蝎女人!嫉妒,阴狠,霜月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出现!连自己的妹妹也出卖,你还是不是人?亏的姑姑临死前还要我们原谅你,我真为姑姑不值!”王后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阿诗,冷笑道:“我再狠也及不上你娘半点。小研本来就喜欢若影,我这是成全她!而我呢,知道我这八年来是怎么过来的吗?言午这个小贱人,她明知道是我在背后捣鬼,她就是不明说,还假惺惺地跑到王宫来,留下一句什么’我可以原谅你,但绝不会纵容你’,这算什么?八年来这句话一直跟着我,她有耐心等到八年以后,她狠得下心赔上乔府一百多条人命,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女来惩罚我折磨我!就这样阴险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宠她爱她,我想不明白!”
“胡说八道!你看我不封了你的嘴。”心砚气愤地拎着剑就欲冲过去,璧秋忙一把拦住:“你站住!”心砚愤怒地转头看向璧秋,璧秋忙软下口气道:“你先别冲动好不好?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心砚便沉下头,一言不发。心剑冷笑道:“竟会有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不断为自己的变态找借口,最后还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罪过都归到受害者身上,更可笑的是,这样的女人竟然还是国母。”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