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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挑任你选,你又何必……”“爹,告诉我,她怎样了?”子谦头也不抬,硬生生冒出这么一句。顾成威面露难色道:“谦儿,算了吧。明儿爹给你寻个更好的……”
“爹!好歹你也应该让我知道!”子谦甩开顾成威放在他肩上的手,痛苦地抱头道,“是我一剑伤的她,那一剑到底刺了多深我已经记不得了。我怎么会糊涂到这等地步……爹,我知道你派了探子暗中观察他们,告诉我她怎么样了,除了她我什么都无所谓!”顾成威犹豫了下说道:“那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别忘了你是我顾成威的儿子,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而茶不思饭不想。听说镇上的郎中都去看过了,可听他们说根本无法下手医治,剑已刺穿了心脏。”顾子谦重重地埋下头,而后又冷冷地苦笑起来。
这时一侍从悄然走了进来,见屋中情形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打扰。顾成威转头看到他便示意了下,侍从行礼道:“有消息说,他们当中突然多了位白发老头,这老头硬朗得很竟可能救活韩钰诗,而且他们之间并未如料想的那样起内讧排挤太子。”顾成威听了此话一脸阴沉,正思考着下一步应如何下手时,子谦却慢慢站起身几乎是命令的口吻道:“暂时取消所有行动,谁都不准轻举妄动,如有违者格杀勿论!”那侍从听了面露难色不禁望向一脸吃惊的顾成威。
顾成威见子谦一脸坚定、义无反顾也只好扬扬手道:“就按他说的吧。”侍从低头退下了。子谦冷着双眼语气生硬地强调:“爹!阿诗总算有救了,我不希望在她复原之前你采取任何于她不利的行动,否则,休怪我……”话说到此子谦才转眼看向顾成威,见他又气又怒地盯着自己,犹豫着甩下一句:“我也不想如此,爹你别逼我。”便摔门而出。
再说阿诗这边,明瑞一直守在阿诗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插在阿诗伤口上的几根银针上,因为白发老爷爷叮嘱过只要银针一变色就得马上通知他,否则伤口会恶化。可一天下来什么事儿也没有,现在也快天亮了,一夜未眠的明瑞萎靡地靠在床柱上,眼皮沉重得就快落了下去,全凭着一腔坚定控制着自己,模糊涣散的眼神仍落在那几根致命的银针上。
不料这时,明瑞的双眼突然睁大,眼神忽地清晰了起来,明亮的眼瞳里充满着惊恐和怀疑,他不由自主地使劲揉了揉发胀的眼皮,再重新睁眼看向银针——不错!银针确实变色了,刚才一直都银晃晃的银针此时竟变得五彩斑斓恍惚不定,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明瑞慌忙冲出房间,来到白发老爷爷住的厢房“啪啪啪”地狂锤房门:“老爷爷,开门啦!老爷爷,那——那银针变色了。开门啦!阿诗……”“听到了,听到了!”白发老爷爷边穿衣边走了出来,道,“年轻人就这性情,一惊一乍的。多好的清晨啊,就被你这大吵大闹给弄坏了。唉!”
不料他慢悠悠地一推开阿诗的房门便惊呆了,连明瑞也木在了原地——什么时候人全都到齐了?!白发老爷爷见大伙儿都一脸不满地看着他,忙掩饰地挠挠头走向阿诗:“嗯,这个嘛。人老了——动作自然没有年轻人那么利索了,呵呵!”边说边走向床边,脸色一下子冷峻了下来,迅速封掉了阿诗身上的几处穴位,小心翼翼地拔出银针后才转身向众人扫了一眼,沉重地说道:“阿诗体内的余毒开始扩散了,没想到这毒会那么烈。”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镇住了,若影忙抢白道:“爹,应该有办法的,怎么做,你说。”老爷爷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吸毒”,众人再次愣掉,“需要几个人把阿诗体内的余毒吸走,这样阿诗才算没有了危险,但这样做……”“爹,没有但是了,就我吧。”若影坚定地抢白道,“我内力还算可以,这点余毒还是可以承受的。”老爷爷望着一脸冷峻的若影,沉默。心剑上前道:“也算我一份吧,我是阿诗的哥哥,有权力救她。”“就是,还有我。”心砚不禁和心剑对望一下,坚定地说道。
小蝉见状扑哧一笑道:“怎么?就你们可以,我们呢?难不成救人也要讲究名分讲究权力啊?这也太不成话了吧,说到底我们也是阿诗的姐妹呢!”溪儿也赞同地微笑着点点头望向璧秋,却见璧秋也正看向她,虽表情依旧冷漠,但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老爷爷又恢复了他那副笑呵呵的面孔,暖暖地说道:“不需要这么多的,只需要几个内力深厚点的就行了,内力不够反而会受不了的,这毒毕竟不可小视,而且这样转移毒性只会翻倍。”
韩潇和明瑞几乎异口同声地嚷道:“我内力很好,肯定可以。”心砚呵呵笑道:“可是可以,但韩潇你不是受伤了吗?至于明瑞,我想在座不会有一个人会同意让你替阿诗吸毒的。”“为什么?!”明瑞抓狂地问道。心剑冷不丁冒出一句:“因为你是太子。”“太子?!”明瑞不禁冷笑一声道,“难道就因为太子这一身份,我就连救人的权力也没有了?就因为我是太子,我就应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烟硝玉损?哼,这样的太子,我宁愿不要!”
心剑冷冷地抬眼,直逼着明瑞道:“赵明瑞,你应该知道阿诗为了什么才弄成这样的?你明知她憎恨朝廷憎恨官府,可她还是舍身救了你,为了什么?”心剑愤愤地别过头,无奈地继续说道,“为了让你不受伤害,让你活下去,因为,你最有能力实现她的愿望,作为秦王造福苍生……”明瑞不觉慢慢握紧了拳头,还不及心剑说完就转身冲了出去,孟姨见状立即随了出去。
韩潇走到老爷爷跟前满怀希望地问道:“爷爷?”老爷爷慈祥地拍拍他道:“潇儿,放心。你的这份心阿诗会收到的,有那么多人帮她关心她,她会活下来的。”韩潇望着躺在床上安静而苍白的阿诗,沉沉地低下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老爷爷笑呵呵地说道:“溪儿,你们几个就帮忙准备热水,做做帮手吧。”璧秋忙开口道:“爷爷,我可以的。”若影不耐烦地斥道:“璧儿,不要逞强。听爷爷的。”璧秋这才满肚子气地退向一边,溪儿轻轻拍了拍她说道:“秋儿,相信他们一定能救下阿诗的,没事儿的。”老爷爷扶起阿诗,边运气边说道:“我会把已扩散的毒气重新聚在一起,然后你们几个得尽快把这团毒气吸入自己体内。”
明瑞一口气跑到神魔崖边,含着泪冲着崖下狂吼一气才喃喃自语道:“阿诗,阿诗,为什么!为什么——”“瑞儿!”一声严厉却又温柔的呼唤从黑暗中悠悠地传来,明瑞一听到这声呼唤不觉心中委屈和伤心全决堤而出,转身方才发现孟姨站在黑影中默默地望着他,明瑞忙背转过身忍住泪道:“孟姨,天这么黑,路不好走。你怎么能随便走出来呢?”孟姨眼神暗淡了下去,半会儿才劝道:“瑞儿,你是太子这已是不变的事实,你对阿诗姑娘的情义相信阿诗姑娘也明白的,但是凡事欲速则不达,你应该给阿诗姑娘时间,也给大家时间。更何况,大家对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
明瑞苦笑道:“阿诗她当然明白,可我知道她不会接受的。这辈子已注定我和她是有缘无份。无论怎么说,她和我都是两路人,我不想勉强她,我只是希望她能快乐地活下去,这样也不行吗?”“瑞儿。”孟姨怜爱地轻呼道,语气中充满了叹息和不忍。
明瑞笑笑道:“孟姨,你说如果当年父王没有怪罪乔府,那名如今我和阿诗其不是门当户对,说不定早在几年前她已经成为我的太子妃了。”孟姨微微一笑,叹道:“可瑞儿,这样的阿诗这样的安排,你还会喜欢还会这么执着吗?”明瑞定定地望着孟姨,半会儿才转眼望向黑暗,嘴角扬起一弯无奈的笑意,说了句:“兴许这样才算是天意弄人。”就隐入了黑暗中。孟姨转身望着明瑞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第三十三章 选择
几天后,眼看阿诗身上的余毒逐渐散尽,伤口也明显好转,可阿诗仍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半点清醒的征兆也没有。这下大伙儿又开始忧心了,这样躺下去不就等于慢性自杀吗?阿诗到底想怎样?回想在此之前的种种,韩潇不觉一阵胆战心惊,难道是阿诗自己不想活下去了?对啊,哥哥她已经找到了,为乔府沉冤得雪的重任也不再属于她了,再加上明瑞竟是当今太子、小蝉又是曹彻侯千金这一事实更让她倍感失望甚至于绝望,他该怎么做?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唤起阿诗活下去的信心?韩潇失神地望着一脸皎洁的阿诗,心里一遍一遍地唤道:“阿诗,别走。你还有我,为了我醒一次好吗?活下来好吗?……”可再深情的呼唤也不可能唤回一颗已支离破碎的心,阿诗的心本来就如玻璃般剔透脆弱,早已碎过一次的它虽被乔府的留恋和霜月谷无尽的温暖小心地叮湃匆∫∮挂慌黾此椤:烀靼祝弦靼祝粲懊靼祝慕P难庖裁魅穑捎帜苋绾巍J欠攀橇簦顺聊故浅聊@湓挛奚�
若影徘徊在门外,犹豫着望着屋内韩潇如石雕般的身影,不论是屋外落单的身形还是屋内映在窗格上放大了的黑影,都显得格外的失落和凄楚。最终,若影还是踏入了房间,轻声走进韩潇,低声说道:“潇儿,我有话跟你说。”韩潇仍定定地凝望着阿诗紧闭的双眼,若影见状实在不忍只好沉默着等待。半晌,韩潇终于开口却冷漠之至:“那你说吧,我听着。”若影踟躇了一下才道:“我想在爹那儿说,你跟我来。”韩潇冷冷地回了一句:“很重要吗?我不想打扰爷爷。阿诗这样已经让他操心了。”“潇儿,我明白。”若影仍坚持道,“可这事儿我必须在爹面前说,也告诉你一个你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让韩潇不由得顿感恐惧,他转头疑惑而警惕地看向若影。毕竟是父子,韩潇就一眼便明白了,自小他就没有爹更不会有父爱这一概念,所以对若影他没有恨意更谈不上爱意,只是一种血缘上铸成的互融和睦让他与若影之间达成的一种共识。韩潇别过头看看阿诗便抽身走出了屋子。
若影轻轻扣着老爷爷的房间,半会儿门才“呼悠”打开露出老爷爷略显疲惫的眼神,韩潇顿觉一阵辛酸,不禁轻唤道:“爷爷。”老爷爷呵呵笑着把俩人让进去,其实他一见若影严肃复杂的眼神便知俩人此时必有事。于是他也不都圈子,关上房门便道:“影儿,有事是吧?说吧。”若影垂着头沉着脸,一言不发,老爷爷见状不由心里一震便预料事情不大简单,而对韩潇就是折磨了,那股不祥夹杂着愈来愈深的恐惧一波一波地袭击着他,让他倍感窒息却又不敢贸然发问,只好忍着。半晌,一句低却十分清楚充溢着愧疚、痛心、不忍的话响彻整个黑夜,无情地砸向已毫无招架之力的韩潇,就那一刹那,韩潇似乎已过了半个世纪,他肯定自己听到了时间滴答滑过指尖的声音,听到了心破裂的声音,听到了脑中那根已绷紧了的神经突然断裂的声音,那么绝望那么的欲哭无泪。就那么一句“清儿是我和午儿的亲生女儿。”
韩潇已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阿诗身边的,直到小蝉进房轻声关切地问道:“韩潇,你怎么了?你就一直这么跪在这冰凉的地板上会生病的。没事儿吧?休息一下?”韩潇无力地摇摇头,苦笑道:“我想多陪陪阿诗,恐怕以后再也没这机会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