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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在一旁。’司马湘君立刻回道。
‘放肆!长兄如父,你敢不听话!’
湘君不依地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司马兄,有事?’
四下无人,司马青云毋需再装模作样,直截了当地道:“咱们就明说了,你也看到冰姑娘对我印象极好,我欲娶她为妻,而莫兄似乎与我妹子感情甚好,若你有意,我可作主将湘君许配予你。‘
莫天炽忽尔狂笑,笑得放肆而不羁。
‘你笑什么!’
‘司马兄在说笑,莫某怎能不捧场。’他边笑边说道。
‘我是认真的!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
‘既然如此,莫某也直说了,此事绝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我不可能娶令妹,而冰姑娘也不可能嫁予你。’莫天炽直视他的眼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难道这家伙也有非分之想。
‘因为冰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胡说!人家姑娘可没答应你!’怎么可能?!
‘我们“袒裎相见”过了,她这辈子注定跟了我。’
‘袒裎相见?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说的明白点就是——她摸过我的胸,我也见过她的身子。’
‘你、你、你竟然敢破坏人家姑娘的清誉!’他愤怒地指责。
‘是真是假,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他狂笑离去。
司马青云面色铁青,他怎么也不相信莫天炽的一派胡言,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去求证。可这种事怎好问人家姑娘,正在犹豫之际,恰巧岩钜经过,于是他赶紧拦住岩钜,愤恨地道:“岩兄你来的正好,有一事必须让你知道,不然冰姑娘的清誉就毁在不肖之徒手里。‘
‘主子的清誉?’
‘可不是!那莫天炽居然造谣冰姑娘摸过他的胸,还声称自己看过冰姑娘的身子,这、这简直欺人太甚!’
‘没错。’他面无表情回答。
司马青云一阵呆愕,张了一半的嘴巴久久合不起来。
‘岩兄……你大概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
‘我听的很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这下子司马青云的心情可真不是晴天霹雳四个字可形容,他哪里明白,岩钜自小生长在山野,根本不懂中原地方对男女之间的礼教,他只是直言无讳的把事实说了出来。
‘告退。’岩钜留下呆若木鸡的他,拿着主子交代的草药走往兰花阁方向。
许久,终于回神的司马青云,铁青的神色多了抹阴冷的笑容。
是又如何?他岂会轻易放弃,即使如此,他也非得到冰颜不可!
入夜休憩时,岩钜站在一旁,似乎还没有回房的打算,冰颜察觉他的不寻常,于是开口轻问:“还有事吗?‘
‘主子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怎么了?’岩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岩钜不喜欢司马公子。’
她早就知道岩钜的态度。司马公子文质彬彬,谦和有礼,对她始终保持君子风度,但是岩钜却非常不喜欢他,甚至对他提高警戒并处处施予脸色,可他却肯让吊儿郎当的莫天炽接近。
‘为什么?’她问。
‘他令人防备。’
‘莫公子才是该防备的人,你怎么不讨厌他?’和司马青云的君子行为比起来,莫天炽狡猾多了。
‘莫大侠是顶天立地的侠士,岩钜非常确定。’他点着头肯定地说道。
‘所以在船上他强迫照顾我,你也不阻止?’真不明白莫天炽是如何说服他,岩钜竟然放心让莫天炽靠近自己。
‘主子讨厌莫大侠。’
‘我没说讨厌他,只是没必要和他搅和。’她淡淡表示。
她明白司马公子看她的眼神含着倾慕,却不明白岩钜对这两人的差别会如此之大。
‘司马公子像个君子,不曾对我表现出任何踰矩的行为,反倒是那莫公子三番两次……’
岩钜可真是不明白了,同主子道出他的观察结果。‘因为主子并不排斥。’
‘何以见得我没排斥?’她诧异。
‘只要司马公子稍微靠近主子,您就会立即退开,而莫公子抱着您时,若钜却不见主子有任何嫌恶的脸色,总是睡得很安稳。’
‘胡说!’她斥责,心头轻悸了下。
‘岩钜失言,请主子原谅。’他立即低下头来道歉。
‘晚了,去歇着吧。’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听到主子的命令,岩钜恭敬地退出,留下她独自一人沉思。
她是怎么了?适才望着岩钜忠贞凛然的表情,她才发觉自己对此事反应过度,不应该会这样呀!她向来对一切冷然看待,没什么事能令她心烦的,直到莫天炽的出现,这男子……真是恼人……
翌日一早冰颜告知启程的心意,司马青云对她深怀野心,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她离去。此女子过目不忘,知晓武林各大秘笈,得到她无疑是得到武林所有奇门绝学,甚至连奇人巫雁侠的绝世武功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得手。所以,他要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光耀他司马家族的威望,就必须先得到她。因此,他早做好这一天的准备,决定护送她一同随行前往。
‘在下先告辞了。’莫天炽拱手说道。
冰颜有些意外,他……不再与他们同行了吗?
司马青云煞是高兴,想不到莫天炽居然识相地退出,这下真是太好了!
碍事的人走了,冰颜又心未有所属,他不趁此夺取佳人的芳心更待何时?‘冰姑娘,在下也要前往洛阳,不如一起坐我的船到南郡,再搭乘马车北行至洛阳。’
‘多谢司马公子的好意,我们决定改搭别的船,不便再麻烦公子,就此告辞。’主仆俩不多废话转身离开。
‘等、等等!搭我的船不是省事得多?何况在路上还有个照应。’司马青云连忙游说。
‘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和岩钜向来独行惯了,人多的旅程不适合我们,就此拜别。’
呆望着美人离去的背影,他霎时恍悟为何莫天炽会识相的离开,这对主仆根本不喜欢与他人同行。
好个冰山美人!这世上只有她配当他的妻子。她的美丽、她的医术,以及她脑子里的武功秘笈,都是武林人士觊觎的宝藏,他一定要得到她!
来到湾岸,正好有一艘船停泊在沿岸,一群村民排队等着搭乘,却无人上船,冰颜主仆觉得十分奇怪,于是岩钜上前询问。
‘船夫说满了,不载!’其中一位村民抱怨道。
冰颜细瞧过去,船上明明没有船客为何会说满了?她走到船坞旁问向船夫:“请问这位老伯,你不载人吗?‘
船夫抬起斗笠,一见到美丽的姑娘,立即哈腰地道:“载!载!当然要载!请两位上船!‘
冰颜主仆一上船,船夫立即转舵离开,不理会岸上那些等船人的喧哗,冰颜主仆才正觉得奇怪,忽闻萧声悠悠传来,回眸一望,吹萧者正是莫天炽。原来他早包了这条船,告诉船夫若是看到一位天仙绝色的姑娘和一位身材魁梧的巨人,就载他们开船。
‘这条船只有我们三人,没有闲杂人等真是舒畅!我就来吹一首曲子为大家助兴吧!颜儿,你想听什么曲子?’
他又擅自匿称她的小名,冰颜转过身不理会他,逗得他哈哈大笑!
‘莫大侠您的真是周到。’岩钜不禁佩服地赞口。
冰颜疑惑地看向岩钜。‘为何这么说?’
‘主子自幼身子弱,对于气味敏感,同船的人一多,人气便积汇而滞留,会让主子更加不舒服,岩钜正愁着这件事,想不到莫大侠察觉到这一点,早包了这条船。如此一来,主子夜里可以睡得安稳了。所以我说莫大侠想的真是周到。’
是这样吗……她心中讶异着,这一切都是他所设想的?在那样豪迈不拘的外表下,真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
不管如何,望着江边山色,她的心的确是开朗了许多,轻快的萧声伴着江水东流,她的唇边浮起似有若无的笑容,有他陪伴着,心情竟然是如此的开朗。
第5章
洛阳别馆的马厩广场上,一匹黑亮雄壮的神驹顽强地踢着前蹄嘶叫,五、六个马夫正费力地稳住它,好让皇太子能骑上它,个个早已汗流挟背、气喘如牛,但仍是被马儿强劲的力量甩得东跌西撞。大明皇太子蓄意征服的野心,在与‘黑影’缠斗了数日后,到现在仍然无法将它驯服,不免暴躁心烦。
‘北方神驹果然慓悍!不过再怎么慓悍,畜牲就是畜牲,本太子总有一天非驯服你不可!’皇太子挥手喝令道:“关回去!‘
李尚书上前哈腰地道:“殿下英勇神武,驯服神驹是迟早的事。‘
‘废话少说!’‘是、是!下官失礼。’他乖乖退到身后,皇太子多日无法驯服神驹,正在心烦气躁,此时最好小心说话。
他挥开罗帐入室,喝道:“拿酒来!‘
侍者忙呈上酒具,但因惶恐于太子的威怒,一紧张不慎摔坏了银杯,霎时脸色惨白,身子颤抖得如秋风落叶般。皇太子看了摔在地上的酒杯,随即无情地一脚将那个惹事的侍者踢到角落。
李尚书急忙命其他下人将好酒奉上,但是慑于皇太子的暴虐,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殿下,只是摔坏一个酒杯,何必对下人动粗呢?’国功夫人上前说道。她原是皇太子的奶娘,因哺育太子有功,蒙皇上圣诏,尊封为‘国功夫人’而备受礼遇。看着从小视如己出的太子如此暴躁,她不禁出面劝止。
‘服侍不周,本就该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您贵为皇太子,该有容人的雅量,为了一个酒杯打残了下人,这事要是被有心人在皇上面前加以渲染,岂不——’
‘别说了!去去去!少烦我!’
‘殿下——’国功夫人仍试图劝谏,却被另一人打断。
幕帘后款款走出一位窈窕美人,刚出浴的媚姬全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接过下人端来的香醇美酒,以眼示意所有人退下。‘殿下现正烦着呢,夫人何必继续惹殿下不快?’
国功夫人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狐狸精,这女人将殿下迷得神魂颠倒,不但冷落了淑德兼俱的王妃,还整日耽于玩乐、不学无术。她厉声斥道:“老妇正与殿下建言,没有你插嘴的余地。‘
‘哎哟,媚姬也是为殿下着想,夫人何必怒言相向。’哼!她现在可是皇太子最宠爱的妃妾呢,竟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说着以怜人娇弱之姿倚偎在殿下身旁,展现我见犹怜的柔弱无辜。
皇太子搂她入怀,轻轻拍抚,对国功夫人道:“你先退下吧,奶娘。‘
‘殿下——’
‘我说退下。’严厉的语气表示出该适可而止,再不知进退,休怪他不念旧情。
‘老身……告退。’将媚姬得意的眼神记恨在心底,强压下怒气,国功夫人退出殿外。
媚姬暗自窃笑,闪着胜利的美眸一转,变成了柔媚似水的眸子。
‘殿下,您今个儿在气什么?’随着娇嗲的嗓音,两只白皙滑嫩的手爬上他的颈项。
‘还不是那匹倔马!’想到就气!
她轻笑道:“”黑影“本来就比一般的马儿难以驾驭,若是一朝一夕驯服得了,早被他人抢去了。既然叫神驹,必是百般难缠,殿下是未来的天子,这神驹是天神赐给殿下的,必是上天要考验殿下的耐心和毅力,您该高兴才是。‘
‘上天赐给本太子的?嗯!我喜欢这个说法!’一张怒颜转成了和悦。
‘所以殿下要耐着性子,妾身相信再难驯养的马,最终也会臣服于殿下的威仪,因为您是未来的天子哪。’媚姬的双手抚上他的脸娇笑道。
皇太子听得开怀大笑,一使劲拉她入怀,勾起她的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