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傲江说:“段苕你小心点,别让猫跑了。”
余然说:“段天翔你别惹猫总是叫了,我看它是快被你掐死了。”
……顿时,一行人嘈杂着走进教室。
叶汛说:“天仪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任杰说:“史遥呢,史遥有跟你们一起过来吗?”
天漠说:“猫?是有猫吗?快给我!”
辛忆说:“好像段天翔那里有猫吧。”
文韬说:“章萧墙有没有来,让他去问问华远安,今天晚自习还上不上了?”
……一时间,他问她,她答他,沸腾一片。
段天翔将猫摸索着递给了天漠:“我在路上捡的,你若喜欢就拿去好了。”
天漠盯着黑暗中绿油油的两点,惊喜道:“虽然没灯我看不到它长什么样子,但是凭借它与我对视的目光,我敢肯定它是个与我有缘的家伙。”
“没缘就到不了你手里了。”文韬说。
辛忆打了个寒颤:“这样看着猫眼真可怕。”
“可怕?”任杰说,“猫眼可是名贵的东西呢。”
余然问天漠:“天漠你接手那只猫了?太好了,我总怕段苕掐死它呢。”
段天翔伸手去掐余然的脖子,天漠顺手牵过旁边一个板凳,拍一拍:“大家别都站在那里,坐下来啊。”
许天仪问:“坐下来干什么?”
叶汛说:“聊天啊!”
“无聊!”许天仪嘴上这么说,还是搬过凳子坐下来。
辛忆说:“反正停电了也无所事事,不如坐在一起随便聊聊,胜过无聊啊。”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遂从教室各处搬来空着的板凳,围在教室后方,神聊起来。
天漠说:“以前我家有一只猫,被人偷走了,半年后,真的是半年后的一个晚上,它突然跑了回来,我们全家从被窝里爬出来,它就贴在我们每一个人腿上,不停地擦,好亲热的样子;第二天,它又跑了;第三天早上,它回来了,刁回一个小猫,估计是它的儿子,可是它的身上却被人捅了一刀,后来就在我眼前死去了,那天我难过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众人听得心里难过,段天翔安慰道:“过去的就别想了,好好养这只猫吧。”
辛忆说:“其实养什么都有感情的,记得小时候我养蚕,喜欢看着一条条小黑蚕从蚕籽里爬出来,然后慢慢地长白长胖,然后吐丝成茧,真的很有意思。”
天漠点头:“那时候我晚上睡觉最爱听得就是蚕吃桑叶的声音。”
文韬说:“那时候还经常把蚕拿到班上比谁的蚕大谁的蚕多。”
“是啊是啊。”众人均表示同感。
“可是现在想起来那些蚕和毛毛虫似的,好恶心哦。”天漠说,“真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当作宝。”
任杰说:“人小时候的事情,很多很多长大后都会不明白的。”
辛忆接着说:“记得有一次,我好不容易盼着数百条小蚕从蚕籽里爬出来,可是当天晚上我家喷灭蚊剂,谁都没想到灭蚊剂对蚕也有伤害,于是我就看着那数百条小蚕扭曲着死了,哭了我好几天呢。”
众人又听得心里难过,文韬挥挥手:“大家不要再讲煽情的故事了,讲点别的好不好?”
许天仪说:“《谍中谍》大家看了没有,很精彩的。”
有人附和,有人说没有那张VCD盘,有人说家里没有VCD机。
叶汛说:“要不明天去你家里看盘?”
许天仪说:“没问题。只要你敢逃,不怕班主任骂。”
方展然说:“无所谓,只要你请我们去,我们就敢去。”
许天仪说:“我也无所谓。”
段天翔起哄道:“大家都听到了,许天仪明天请客,大家都去他家里,包娱乐包中饭。”
众人起哄。许天仪阴沉地说:“段苕,你忘了你那张绝色照片还在我手上呢。”
段天翔连忙握住许天仪双手:“求你了,求你了。”
众人接着起哄。许天仪说:“我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你们知道吗,段天翔小时候被扮作大上海的舞女……”许天仪话未说完,却与段天翔一起扭打到了地上。
余然忽然说:“为什么中国的家庭都喜欢要儿子,但是在儿子小的时候,却又喜欢将他们扮作女孩子呢?”
“你也被扮成女孩过?”天漠问。
余然笑道:“是啊,还照了很多照片呢,我第一次看时都不知道是我自己,以为……”
“以为是哪个漂亮的邻家小妹妹对不对?”天漠笑道,“不过余然你这么清秀,扮成女孩也像,很难想象段天翔……他……”
段天翔扔下许天仪:“我现在是比较黑比较丑,可是小时候可是白白嫩嫩的,很可爱。”
许天仪说:“是,我证明!”
史遥说:“我倒想起,女生的皮肤就是和男生不一样,要白嫩许多,小时候还不明显,长大后差别就出来了。”
王傲江嘀咕着:“史遥你怎么研究这个?”
方展然说:“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史遥说:“方展然,不是我说你,你的那个……什么……就是何新研,名字不错,可惜人不行,五官出落得不够就不说了,皮肤也黑了些粗糙了些。”
方展然依旧说:“我无所谓。”
天漠惊道:“我们一班的何新研和你是……是……”
“青梅竹马。”余然帮忙解释。
天漠悟道:“哦,可是上次我看何新研骑着自行车,你却得跟在后面跑步跟着她,她这样虐待你啊?”
方展然叹口气:“我那不叫跟着她,是叫追着她。”
众人吹起口哨起哄。
王傲江说:“方展然你不必要这么直接吧。”
方展然说:“你不用嫉妒,怎么也比不上你,天天鸿雁传情。”
口哨声又响起,段天翔说:“打住,大家不要欺负我们的卷毛狗纯情的特点。”
王傲江一把将段天翔掀翻在地,史遥提高音量说:“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那天做广播体操发现了一个女孩子,好像是高一的,那个皮肤好得哦……没法说。”
叶汛冷笑道:“史遥啊,你连这个都摸地那么清楚?”
文韬突然一拍桌子:“汛哥,‘摸’这个动词用得好!”
天漠也一拍桌子:“文韬你的文学素养提高了,开始关注词性了!”
叶汛笑问:“史遥,你还摸到什么了,汇报一下。”
史遥咋舌:“大家不要这么低级趣味,我们要学会欣赏,对不对,水鸟你说,我可是第一个推荐你看的。”
任杰冷哼一声:“去你的吧,什么破审美观,大家千万不要去看那个女孩,那长得叫一个……不说了,比不上我们八班任何一个女生。”
“是吗?”辛忆天漠齐声惊问。
任杰拍马屁道:“那当然,我们八班的女生哪个拿出去就是一朵花啊,史遥那破眼力,看上的是什么人啊。”
史遥分辩:“可是人家皮肤好啊。”
“是啊是啊,史遥只是摸而已,不在乎别的。”众人又是尖叫又是起哄。
……逐渐的,几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教室后面,围成了一个圈,里三圈,外三圈,水泄不通,并且唧唧喳喳,吵闹非常。
就在众人的谈笑声愈拔愈高达到了颠峰时,忽然身边骤然明亮,整个教室亮堂堂的,每个人的眉眼都被瞧得一清二楚。
众人一愣,教室里转瞬就像一壶沸腾的水上淋了一层雪霜,安静非常,只有天漠怀中的猫不满地哼叫了一声。
这时章萧墙走进教室来说:“刚才我问过华老师了,他说今天的晚自习就作罢好了,大家随时可以回家了。”
于是大家礼貌地互相点头微笑,接着是悉悉簌簌的声音,搬凳子回原位,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回家。
——天漠日记——1997年10月29日星期三晴晚上停电了,我们很多人在一片黑暗中聊天,大家坐在一起,聚拢成一个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那种感觉……真好,很温馨,像是在家里,虽然说话得扯着嗓门,费劲了些,但是心里很高兴。
停电聊天,大家只顾着说,却顾不着说话的人是谁,因此仿佛就是几缕幽魂漂浮在空中相互碰撞交流着,言语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相互撞击,融合,散开,接着洒在每个人头顶上,像洒着小雨,浪漫,清新。
也许,平时,我们见面,说话带着面具,女生装斯文,男生装清高,说话时四目相对,未免有些拘谨。“黑暗的确是卸下面具的武器”,虽然这句话经常出现在酸味四溢的散文中,但是我今天晚上才觉得事实真的如此。
黑暗里,我们不再斯文,不再娇柔,不再清高,不再耍酷,不必在乎我是谁,只要在乎我说了什么,可以大胆地说,放肆地笑,这才叫开心。
然而来电了之后,大家的脸上开始浮现距离与拒绝,一切趋于平静,让人觉得惋惜的平静。
第三十七章 自娱自乐
10月30日,星期四,运动会第二天。
上午的第一个项目便是一百米短跑,段天翔穿着短衣短裤,在起跑线处作热身运动。八班的不少人诸如王傲江,方展然,余然等自然是在跑道两侧观看,也自然是为了给段天翔加油。
段天翔随意地甩着胳膊晃着腿,他的爆发力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因此,个头并不高大的他可以凭着那优良的爆发力在篮球场上所向披靡。
其实,段天翔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算不上个帅气的男生,皮肤黑黑的,眼睛小小的,表情傻傻的,但是,这些因素在体育场上的段天翔的英姿飒爽的衬托下,便显得格外地可爱加超酷,这两个矛盾的形容词在段天翔的身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因此,也赋予了段天翔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起跑枪声响起了,段天翔带着一阵风呼啸而过,照例,第一名是体育生,第二名是段天翔。段天翔冲过终点线后显得十分轻松,因此被王傲江、方展然几个围住了暴捶一顿,以示庆祝。
片刻后,天漠在主席台宣布了一百米短跑的成绩,并通知获奖同学前去领奖。段天翔自然在一群哥们的陪同下去领了奖,天漠礼貌地祝贺了一番,递给段天翔一个笔记本,段天翔一行人谢过后离开了。
段天翔他们路过观众席时,迎面走来了叶汛。
叶汛说:“段苕,厉害嘛,走啊!”
“走哪?”段天翔傻傻地问。
“当然是天仪家了!”叶汛说,“昨天说好了去他家里看《谍中谍》的。”
“真去啊?”段天翔问,“那他是不是真的包中饭?”
叶汛笑答:“那就不知道了,你去了再问他吧。”
段天翔打了个响指:“那走吧,他本人呢?”
“他先带着任杰、史遥去他家了,让我来找你们带你们去。”叶汛说。
段天翔点点头,刚准备拔步,忽听身后一个女生叫道:“段天翔!”
段天翔一回头便看到天漠从主席台方向奔过来:“段……段天翔,你……你……”
段天翔忍不住说:“你别着急,先喘顺了气再说。”
天漠哈着腰大口喘着气,还不时呛咳几声,坐在远处的辛忆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赶过来,拍着天漠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