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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遥笑嘻嘻地挪动了板凳,然后冲任杰一笑:“你看,人家乐意坐在我两边。”
许天仪笑道:“史遥,看到窗外那棵树了吗?出去抱树去!”
众人轰乐。
天漠问:“为什么要他抱树去?”
众人再轰乐。
余然笑道:“你也可以出门抱树去了。”
众人仍轰乐。
王傲江忍不住催促:“你们到底吃不吃?”然后揭开锅盖先行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还嘟哝着,“展然你把凉菜打开来,大家开吃吧。”
方展然打开凉菜后抱怨道:“水鸟,你怎么只买了一只鸡,我们这有八个人呢!”
任杰假装生气道:“你以为鸡是从路边捡的,说要几只就几只?”
段天翔一边吃饺子一边说:“展然我纠正一下,不要忽略女同志,我们有十个人。”
方展然作晕厥状:“那更不够吃了。”
辛忆连忙说:“我和天漠都不饿,不吃……不吃什么东西的。”
“这怎么行呢?”史遥一边说一边向辛忆和天漠的碗里各夹了一个饺子,“要我说,鸡腿你们两个一人一支,我们男生们就别争了。”
叶汛吼道:“史遥,你又想出去抱树了?”
段天翔则笑道:“我看史遥是扮他的末代皇帝太入戏了,我们这些下人怎么比得上两个妃……咳咳……”
“你怎么也咳起来了?”余然一边吹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一边揶揄。
任杰却说:“史遥,你入戏也得看两个女生是否陪着你入戏才行啊?”
史遥一仰头,不顾辛忆天漠的反对,将两个鸡腿放入她们碗里:“水鸟,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任杰刚要反驳,天漠突然抬头问:“为什么任杰是水鸟?”
男生一愣,抬头对视一眼,然后轰乐。
史遥指指任杰:“问他自己。”
天漠看向任杰,任杰斯文地笑道:“是他们这么叫我又不是我自己这么叫我自己,你说该问谁?”
天漠又看向其他男生,刚想接着追问,突然所有男生噌得一下全钻到了桌子底下去,顿时桌面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热气腾腾的酒精炉在烧个不亦乐乎。
辛忆不明所以,也低下头去:“怎么了,你们?”
他们问:“过去了没?”
“什么过去了没?”辛忆问。
“过去了!”天漠没好气地回答。
“什么过去了?”辛忆又问。
天漠答道:“刚才顾书廷从窗边经过,看把这帮人吓得不成人形了。”
段天翔低头看看自己,又摸摸身边的王傲江:“挺有人形的。”
辛忆噗哧一乐,天漠白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这么胆小,我问,如果现在几个歹徒冲进来要绑架我们,你们谁会站起来反抗?”
八个男生一愣,对视一眼,接着轰乐。
辛忆沮丧道:“我看是没人了,还不如咱俩自己反抗呢。”
任杰安慰道:“这事吧,空口谁都不好说会怎样,只有现实中发生时才会有及时的选择,你们现在问也没有意义,对吧?”最后一问是冲着大家。
方展然一边吃着烫饺子一边说:“无所谓嘛,要命一条,要钱没有,都掏出来买鸡了。”
史遥正经道:“有反抗价值就反抗,徒劳的挣扎也无意。”
许天仪笑道:“是啊,得看看他们有多少人,人的体格壮不壮,带的家伙多不多,是什么家伙。”
段天翔咧嘴乐道:“可惜樊哙和一堵墙都不在,你们两个,”说着用筷子指指辛忆和天漠,“这问题问那两个有本钱反抗的人去,别问我们。”
天漠哼了一声,转头向身边的余然:“你呢?”
余然轻轻一笑,很迷人,却不作答。
第三十六章 停电了喔
10月29日,星期三,是秋季运动会的第一天,照例,八班的人分散回各自的班级,各班的班主任也都召开了八班回班人士会议,叮嘱他们回到原班后要有集体主义感,不要总是四处游窜,要为自己班加油。
白天开运动会,晚上照例上晚自习,这样一招实在无愧于省重点高中的名号。
辛忆和天漠很早来到了教室,文韬依旧在前面埋头苦学,右后方的叶汛正在看体坛周报,旁边的任杰一边听着随身听一边看体坛周报。
叶汛抬头看了看,然后拍拍任杰的背,任杰会意一笑。
任杰偏过头叫道:“天漠,你看报纸吗?”
天漠皱眉:“什么报纸?”
“体坛周报啊。”任杰回答。
天漠又皱眉:“我又不喜欢看这方面的报纸!”
任杰一惊,然后无奈地看了叶汛一眼。
叶汛急了:“天漠,如果你不喜欢看为什么上次要向任杰借报纸呢?”
天漠挠挠太阳穴:“上次哦,因为……”然后转着头想了半天,“好像因为辛忆想看吧。”
辛忆一惊:“和我有关吗?”
天漠理所当然道:“这种事情你说是你记得清楚些还是我呢?”
辛忆低下头:“哦”,然后又抬头,“天漠,我想看报纸。”
天漠点点头,然后冲任杰:“任杰,可以将你手中的报纸借给我吗?”
任杰马上入戏,唱歌似地说:“这张报纸不是小弟我的,乃是……”
“水鸟!”叶汛喝道,“她们要看自然就借给她们嘛,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任杰遂双手将报纸递上,天漠不客气地接过报纸,又交给辛忆,辛忆却真正地看起来了,还一会忧郁,自己喜欢的球队踢输了;一会兴奋,报纸上又赞誉她喜欢的某个球星了。
天漠托着腮帮子看着辛忆,用手指拨着辛忆手中的报纸,抗议道:“喂喂,你就这么把我晾在一旁啊?”
辛忆奇怪:“不是你借报纸来让我看的吗?”
天漠用脑门磕着桌子:“辛忆啊,那是叶汛为上次拒借报纸而向我道歉呢,你这个笨蛋。”
辛忆又“喔”一声,然后低头看报纸。
天漠气急,一把拽过报纸:“不许看!”辛忆还未抗议,天漠突然凑到她耳边,耳语道:“辛忆你还记得吗,我上次说一定让他双手奉上报纸给我,你看现在算不算做到了?”
辛忆一想,的确是这样,喜道:“天漠你是怎么办到的?”
天漠傻了:“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说的话算是做到了,不算食言。”
辛忆惊讶:“啊?就这么随便说的一句话也要做到,否则就算食言?这太严肃了吧。”
天漠正经道:“我的原则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随便跟我开玩笑哦!”
辛忆不明白,天漠不是挺闹腾挺活跃的吗,怎么现在说不许和她开玩笑了呢。然而天漠没给她时间思考,而是拼命摇着她:“辛忆,好无聊啊,上午运动会不知所谓,坐在一群人当中,左看右看,都不关自己的事;晚上还得上课,这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生活嘛!”
“是!”任杰深表同感,“要我说八班就不该拆散,以八班为单位参加比赛又不是不可以。”
“也许,”辛忆说,“是怕八班参加比赛得不了奖,太寒碜吧。”
“不可能!”叶汛笑道,“跳高有小猩猩,短跑有段苕,铅球有樊哙,最低我们能拿三个第一,如果那些体育生不参加的话。”
“哇……”天漠仰头感慨,“我们八班真的是藏龙卧虎之地呀,不仅学习佼佼者众多,就连体育也是独霸一方,不简单!”
辛忆噘嘴:“比起来我们好像一无是处。”辛忆说的包括了她自己和天漠,天漠附和地悲哀地点头。
任杰笑着安慰:“你们可都是女中豪杰,倘若你们一无是处,别的女生怎么看自己?”
叶汛点头:“看你们平时有时霸气无比,怎么现在又装出自卑来了?”
天漠知他这句话冲着自己,刚想反驳,霎时间周身一黑,整个教室落入了一片黑暗中。
“停电了!”天漠惊叫。
“停电了……”辛忆表示肯定。
天漠转身对着叶汛的方向一拍他的桌子:“霸气是在自信的方面,自卑是在缺陷的方面,不可以吗?”
叶汛点着头:“可以,可以,你说的当然就可以。”
叶汛迅速的妥协让天漠愤怒的一拳仿佛砸在了棉花上一样,真是没劲道。
任杰在黑暗中嘿嘿地笑着:“对了,停电了,是不是晚自习就不用再上了?”
辛忆说:“说不定呆会就来电了,大家不要高兴那么早说不定呆会就来电了。”
“不要!”文韬突然传出声音,“屋里一片黑,多好玩!”
叶汛说:“那倒也是,记得以前我上小学时总是停电,那时候就点着蜡烛上课。”
辛忆兴奋地说:“我们也是,每天都得背着好几根蜡烛去上学,而且点蜡烛时还将蜡油接着……”
“是啊是啊!”天漠也说,“我们是将蜡烛斜着点燃,下面放着一个郁美净的瓶子,让蜡油全都滴进去,然后再插上根芯,再用,那时候还认为自己节约了能源而得意地很呢。”
“笨蛋!”文韬骂道,“斜着点蜡烛也烧得更快些,总体来说能源利用率还是差不多的,哪可能这么简单就节约下来了?”
任杰帮忙道:“那只能说那时候她们还是天真烂漫嘛。”
“那现在是什么?”叶汛不怀好意地笑着,“已经长大成人,心怀不轨了?”
天漠在黑暗中摸索着给了叶汛一拳,叶汛抗议:“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文韬冷笑:“天漠八辈子也当不上君子的。”
天漠起身又想攻击文韬,却被辛忆在身后拦腰抱住:“天漠别闹了,大家都是开玩笑嘛,你又不是说不过他们,何必用手打呢?”
天漠转身道:“用口说他们又没有损失,只有打他们才出气!”
“可是……”辛忆说,“你打他们其实他们也没有损失啊,你打得那么轻。”
“轻?”三个男生齐声惊叫,“天漠打人轻,怎么可能,她是个不知轻重的家伙。”
天漠得意地仰起下巴,大家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模模糊糊能看见众人的身影。
辛忆突然说:“对了,今天上午的运动会是不是没有短跑项目?”
任杰说:“应该没有,因为我看见段苕上午穿的是皮鞋,如果有项目他不会这样的。”
天漠回忆道:“我记得在播音时也没有播过短跑的成绩单,那应该就是明天或者后天再比了。”
“那?”辛忆犹豫道,“那到时候有八班人比赛的项目,我们都去加油好不好?”
“不好。”文韬反对,“吴德珍特意嘱咐我们要有一班的集体主义观,我如果给段苕加油,回头非被吴德珍斩头不可。”
“胆小怕死!”天漠骂道,突然她“嘘”了一声,“大家听!”
大家果真在听,有一丝微弱的猫叫的声音,再听,越来越近,是微弱的小猫的叫声,渐渐地,叫声近了,一群人的脚步声也近了。
段天翔说:“你们谁要猫谁要猫?”
方展然说:“怎么停电了,还上晚自习吗?”
许天仪说:“不上晚自习了,出去玩出去玩!”
王傲江说:“段苕你小心点,别让猫跑了。”
余然说:“段天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