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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色高雅,质温润,象征淡泊隐逸,跟世子殿下清冷的性情十分相似。
“这石头价格几何?”齐姜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石头,爱不释手。
掌柜轻咳一声,道:“一百金铢。”
齐姜脸色古怪地看向掌柜,手上的石头也被她搁下了。
掌柜笑着解释道:“这石头本来要二百金铢的。今天有姑娘帮衬,小店白赚了不少,严格算起来小店并没有亏本。”
这话听起来真是违和,齐姜怎么看都觉得掌柜的举动透着古怪。
其时封门青有石中之玉的称号,市面上上品的封门青有价无市,千金难求。齐姜摇头道:“我不多占你们便宜,这石头我看起码值三百金。我就按三百金的价格付账好了。”
掌柜干笑,“这……也行。”
在回去的路上,小汾问齐姜:“姑娘,陆姑娘和公主买的石头是送给沈先生做生辰礼物的吧?”
齐姜在闭目休息,闻言,她眉头轻蹙,不过一瞬,她又松开了眉头,淡淡地应了声,“谁知道。”
小汾托着下巴道:“城中最大的古玩珍宝店的篆刻印材都被抢购一空,奴婢想有很多是那些倾慕沈先生的姑娘家买来送给沈先生的吧!唉,人人都说沈先生如谪仙般高雅,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呢?”
齐姜睁开眼睛,没好气地道:“不也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难不成你以为他三头六臂?”
小汾缩了缩肩膀,她总觉得只要说起沈先生,她家姑娘的情绪就会起伏很大。
齐姜重新闭上眼睛,恨恨地想:她倒想要看看是那些不长眼的姑娘家送他石头!
接下来的日子,齐姜专心致志地篆刻着印章。
在世子殿下冠礼的前一日,齐姜接到世子殿下邀她过府的帖子。
世子殿下姬叡大婚临近,魏国普国欢腾。得天子之令,清婉王姬一行前来魏国祝贺。
都邑城内张灯结彩,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魏国世子大婚,除了天子派人前来祝贺外,其他诸侯国也派出使节前来祝贺,是以城内可以见到不少其他诸侯国的人在逛街。
齐姜掀起车帘四下张望,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意。像王族嫁娶这种盛大宴会,不是每年都有的事,王族每次大婚都会大赦全国,是以百姓们都热情高涨。
世子府邸一片忙碌,行走间,齐姜思绪恍惚。上辈子她在世子府度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如今隔了一世,物是人非。
齐姜坐在偏厅,喝着茶等待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很忙碌,齐姜饮了足足两盏茶,他才姗姗来迟。
世子殿下冷淡如昔,完全看不出即将大婚应有的喜悦。
侍女为世子殿下奉上茶,他修长的手指掂着茶盖,轻拨着茶沫,看上去颇有些悠闲的意味。世子殿下不急,齐姜也不急,她也慢悠悠地品着茶。
一时间,满室寂静,颇有岁月静好,时光交错之感。
在齐姜走神的时候,世子殿下打破了沉默,“前几日侍卫捉拿了几个行迹可疑的人,我命人画了画像,让你来看一下。”说罢,有侍女将画卷送上。
齐姜将全部画卷翻看一遍,摇头道:“没有他。”容府护院的模样,她其实记得,“我见过他的模样,过些日子我将他的样子绘出来。我在容府见他的那次,他应当没戴面具。”就算他戴了面具,她也不会忘记他那对凶狠的眼睛。
世子殿下颔首,“可以。”
齐姜咬着唇看了世子殿下一眼,道:“其实那刺客很有可能会暗中保护容辛,若是以她为饵,那么……”这方法虽然卑鄙,但跟她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再卑鄙也不过。不管他杀她的动机是什么,既然知道他有取她性命的可能性,唯有捉住他,她才会安心。
对齐姜的提议,世子殿下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他怀疑刺客是他国的死士,容观道有可能涉入其中,可这涉及到朝堂上的事,他觉得没必要跟她说,“这事我自会处理。”
齐姜就知道世子殿下不大可能赞成这个提议。
世子殿下放下茶盏,话锋一转,“清婉王姬行驾将至,我想请你帮个忙。”
齐姜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她才想开口拒绝,世子殿下便将她的话头截下,“不能拒绝。”
世子殿下真是是她命中的克星,齐姜有气无力地问:“请问是什么事?”
“清婉王姬行驾来了都邑后,我想请你随行作陪。”
接待王姬是魏国王族的事,照理来说怎么也轮不到她。很有可能是其他的公主不想去应付王姬,才临时找了她。天子王室的地位,其实真是颇为尴尬。世子殿下既说她作陪,自然是有他的考量,齐姜只得应允。
“殿下,是时候入宫准备明天冠礼的事了。”侍女提醒道。
世子殿下点点头,转头对齐姜道:“具体事宜等王姬到达后我再通知你。”
世子殿下正值弱冠,尚未行冠礼。按照魏国王族的规矩,男子必须以成年男子身份成婚。所以,在世子殿下的婚期举行之前,要先进行加冠仪式。冠礼仪式在魏国宗庙进行,由魏国国君主持。
齐姜回到家,前去上房请安,却不想宋瑜也在。
宋氏笑着道:“小七,前段时间订制的礼服已经做好了,放在你屋子里,你去试试看合不合适。”
世子殿下冠礼仪式完毕后,晚上设宴宴请宾客,满朝官员和都邑望族都会出席宴会。
齐姜应下了,却没有立即离开,“表兄,殿下明天冠礼,你不回家准备准备反而在这里偷懒?”
宋瑜笑得轻松,“我只作为来宾出席,用不着准备什么。需要准备的是殿下和加冠的贵宾。”
“哦。”
齐姜吃点心吃得欢,宋氏拍拍她的手,制止了她,“快吃晚饭了,别吃这么多点心。”
齐姜缩回了手,舔了舔唇,有点意犹未尽,她随口问道:“谁是为殿下加冠的贵宾?”
“沈叙沈轶正。”
齐姜偷摸了块点心扔进口中,听了这话,呛到了。
宋瑜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姜。这下可证实他的猜测了:这两人果然有首尾。
世子殿下加冠礼在辰时进行,齐姜的父亲齐云磬作为宾客,早早赶去了王室宗庙。午时一刻,齐姜在宋氏的催促下,开始梳妆打扮,为世子殿下的冠礼晚宴作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虚脱了,明天下午3点3见!
小剧场:
齐姜:其实,抢购石头的都是男人吧。
沈叙:你当陆映月和柔澜是男人?
齐姜:(冷笑)我就没当她们是人。
齐姜:跟我说实话,没有心形的石头,你觉得很可惜是吧?
沈叙:(摸下巴)我又不是那谁,对心形石头没感觉呢。
23333
☆、亲昵
夜幕降临,宫廷灯火通明。
晚宴分别在东西两殿设席,男宾在东殿,女宾在西殿。
城中但凡有些身份的少女们都在应邀之列,她们盛装出席宴会,聚首一堂,言笑晏晏。宴会开始之时,女宾们端坐案前,欣赏歌舞,行行酒令,气氛祥和欢乐。在夫人裴氏等长辈退席后,女眷们终于没那么拘束了,气氛也热烈起来。
她们有的人聚在一起谈天说笑,有的人四处走动,赏景赏花赏灯。
齐姜跟王舒儿和慕容澄开怀地聊着天,过了一会儿,慕容澄被她夫家的亲戚拉走了。再过了一会儿,有侍女来传达,说王舒儿的婆婆唤她过去。
王舒儿叹道:“唉,女人嫁了人就这么麻烦,丁点儿不得闲。”
说起嫁人一事,齐姜脑海莫名地闪过了沈叙的模样。王舒儿见齐姜的脸色难看起来,以为自己不经意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不由得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你也别愁,这世间除了赵尚归,还有其他男人呢。我说你也别死心眼了。”
见到王舒儿误解了,齐姜一时不知道如何辩说。王舒儿不知道她重生的事,以为她还喜欢赵尚归。可她重生的事根本没办法跟人诉说。齐姜哭笑不得地看着王舒儿,“行了,你赶紧走吧,等会你家婆婆生气你就麻烦了。”
目送王舒儿离去,齐姜看着殿前院中嬉闹谈笑的少女们,微微走神。齐姜心不在焉,走路也不看路,转眼就跟一个捧着托盘的宫女撞了满怀。宫女托盘上的酒杯全往齐姜身上倒,一时之间,她的衣襟全湿了,身上也满是浓郁的酒香。
宫女马上求饶,齐姜扶额,十分无语。
出席宴会,齐姜一般会准备多一套衣衫,幸好她有这个习惯,现今终于派上用场了。齐姜更衣回来,沿着回廊慢慢行走。
宫殿四周都有宫女候在一旁,听候差遣。偶尔还会看到有少女往东殿方向走去,这是宫中夜宴常有的事。有良辰之美景,有情人总是会想方设法聚在一起,一同欣赏美景。
不知不觉间,齐姜渐行渐远,渐渐行到了东殿的范围。东殿要比西殿热闹得多,殿内酒席正酣,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齐姜站在回廊处眺望,只见殿内舞影纷飞,人影憧憧,推杯换盏,尽情尽兴。
“于繁华处看尽热闹”齐姜脑海中突然蹦出这句话来,她失笑,如今的处境又如何算得上繁华?在回廊转角处,齐姜听到了柔澜的声音,“你且退下,我独自一人走走。”
一个恭敬的声音答道:“是,公主。”
但见柔澜再三整理衣裙,站在原地犹豫再三,才深呼吸一口气,抬步往东殿方向走去。
齐姜从暗处闪身而出,望着柔澜离去的方向凝思。瞧柔澜刚才那副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去私会情郎的。柔澜喜欢的人貌似是沈叙?
想起前些日子柔澜高价买走的鸡血石,齐姜心道:“难不成那石头真是送给沈叙的?”心里这么想着,齐姜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柔澜急步前走,齐姜不紧不慢地跟着。去到东殿殿前,柔澜平复了呼吸,低头整理衣衫,又从衣袖拿出一样东西出来。齐姜不敢离柔澜太近,只好闪身躲入殿侧的假山处。
柔澜原地静立了好一会儿,才招手让候在殿前的宫女过来,低声吩咐了一句。宫女点头应了,随后进了殿堂。
只见柔澜找了处光线昏暗的地方站着,翘首企盼,脸上似是欣喜,又似焦虑,小女儿情态尽露。齐姜少见柔澜露出如此娇羞的情态,心中升起了怪异的感觉。
不一会儿,从大殿里出来了一名男子。男子锦衣华服,行动间风华灼灼,掩不住的意态风流。离得有点远,他们站立的地方光线又昏暗,齐姜看不清那个男子的容貌,也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虽则看不清那男子的模样,可他的身形和那风流气度,齐姜可认出他来了。
齐姜心头狂跳,胸腹间似有百爪挠心。她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十分在意,可隔太远了,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齐姜绕着假山移动了脚步,往他们的方向靠近。临近了,只隐约听到柔澜反复地问:“为什么?”
沈叙低声说着什么,齐姜倾了倾身,再移动了一分,这才听清了他们的话。
只听沈叙在说:“公主,请保重。”说完了这话,他唤来了宫女,吩咐宫女好好照顾柔澜。
这就完了?齐姜愣神,情况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齐姜按捺不住好奇心,又探头看去。沈叙似有所觉,往假山的方向看了过来,齐姜心虚,忙闪身躲避。
齐姜觉得自己像做贼一样,心虚得很,她的心都快要蹦出嗓子眼来了。他方才应该没看到她吧?
静待了一会儿,齐姜见殿前没了动静,才探头出去打量,却见沈叙转入回廊,往着西殿方向走去。
看着沈叙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处,齐姜愣了愣,心道:“他去西殿干什么?”不会是……齐姜脸皮微热。
齐姜才刚从假山处出来,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拉住了她的手臂,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落入来者的怀中,被紧紧拥住了。齐姜受惊,尖叫声才起,一只手便捂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