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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被单滑落,她会立刻离开床铺。
他注意到她的改变,忍不住大声叹气。「妳又怎么了?」
她不愿他知道她受不了他碰那个女人或任何女人,于是恶声恶气地说:「你和那个妓女上过床后有没有把身体彻底洗干净?」
他一脸的大惑不解。「什么妓女?」
「多到让你记不得了吗?」她咆哮。「前两天跟你一起离开大厅的那个。」
他茫然地凝视她片刻,然后笑了出来。「妳以为我跟她上过床?」他再度放声大笑。
敏丽这次知道他在笑什么。就像乔安妮警告的一样,那天她显然是遽下错误结论,他觉得那很可笑。
尽管难堪,她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么你为什么跟她一起离开?」
「也许是想查明她的身分和那天为什么在准备餐桌,因为她不是雪佛堡的仆人,不应该在大厅里做那些事。」
「她不是宾客的随从?」
「不是,她编了一个借口搪塞母亲,母亲起了疑心而叫我盘问她,敏丽。母亲担心那个女人图谋不轨,确切点说,想要加害于妳。」
天啊,他的理由竟然跟她有关?但她又想起一件事。「查明真相需要搂她的肩膀吗?」
他耸耸肩。「我要带她离开大厅时感觉到她的不安。我不想让她突然跑掉,但她还是在我们抵达拥挤的堡场时跑掉了,之后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逃跑证明她确实图谋不轨。我已经下令留意她,所以她不太可能再度尝试。」
「如果她既不是雪佛堡的仆人又不是宾客的随从,那么她是怎么进入城堡的?」
「她自称是一位村民的表妹。他答应说她是亲戚来交换她的服务,但他不打算支持那个谎言,除了对他的邻居以外。我一去问他,他就招出了真相。」
对于这件事她没有其它的问题要问,只觉得冤枉了他很过意不去。她应该道歉,而且准备道歉,但他还有话要说。
「我可以容许妳发脾气和使性子,但不是在这里。」他告诉她。
「使性子?」她咬牙切齿道。
「随便妳想把妳的无理取闹叫做什么,但不准妳把它带到我们的床上来。在这里妳只会有美好的感受,只会想着要如何取悦我。同样的,我也只会想着要如何带给妳最大的欢愉。妳可以同意那一点吗?在回答前别忘了我随时可以禁止妳生气。」
她不敢置信地看他一眼。「你不可能控制别人的怒气。」
「没错,但我可以使妳不敢乱发脾气。」
「你想要用揍的?」
「不,但妳每次生气地对我大呼小叫就得在阁楼待一段时间。我相信假以时日,妳就只会对我轻声细语和满面笑容。事实上,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他听起来真的像在开玩笑,但是老天,他在说的是不时把她关起来。她不能冒那个险。
「我同意。」她咕哝道。
「妳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你的条件!」她恶声恶气地说。
「嗯,那妳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面红耳赤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微笑。她不得不做出不合情理的妥协,他却觉得被她逗得很乐。真是不公平。结婚不到一天,他已经在显示他对她的新权威了。
第16章
当敏丽继续闭着双眼沉默不语时,沃夫的手指来到她的眉头,她听到他轻声细语:「不要生我的气,只要一会儿,对妳来说有那么困难吗?」
她暗自呻吟。为了原则,她想要说有,但那样会是说谎。有时她确实没有在生他的气,有时他甚至使她发笑,有时他还使她迷惑得不知该怎么想。
此刻他的解释就使她消了气。她只是恼火他已经在订规矩约束她,但她猜她可以把那个恼怒暂时放到一边。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眼中多了些许暖意。她闭着眼睛时他一直在看她,可能是在想他先前提到的欢愉。当时她并没有仔细听,但现在都想起来了──同样的,我也只会想着要如何带给妳最大的欢愉。
她的胃突然翻搅起来。天啊,他想要带给她欢愉?她知道他做得到,因为他以前做过。
那夜之后她努力不去想那种值得重复的美妙欢愉。她很怕他还能够使她的思绪飞散,但付出那小小的代价就可换来记忆中和现在又可以体验到的那种欢愉。
她突然害羞起来。他还在等她回答。但倔强的个性使她不愿直截了当地让步,于是她说:「是很困难,」但在他对那实话生气前加上一个羞怯的微笑。「但不是不可能。」
他格格轻笑。「我不会奢望妳有不同的答法。我会感激妳为维持这里的和平所做的努力。我也会努力确使妳不会后悔。」
「那听起来──大有可为。」
「也许妳需要我示范一下?」
她突然想到从她意识到他躺在身边起,他就跟平时不太一样。一如以往,他想要诱惑她时对她就会有截然不同的行为。令人吃惊的是,她喜欢现在这样的他。
她有预感,跟他同床共枕时抛开怒气或许不会很难。当他的手指从眉头缓缓移到下巴抬起她的脸时,她有预感她即将知道到底难不难。
那是个令她惊奇的吻,时而温柔,时而用力,时而热烈。但更令她吃惊的是,她很快就对那个吻起了回应。既已愿意接受,甚至颇为期待圆房,她也就暂时忘却恐惧,全心体验感官的刺激。
她甚至慢慢地尝试参与那个吻。她不是要逞强,而是情不自禁。她突然需要知道他的唇舌尝起来是什么滋味。真是不可思议。她越吻他就越想吻他。
她原本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被单揪在胸前。她没有注意到被单在她伸手搂住沃夫的脖子时滑落。她也没有注意到沃夫把她拉下来,直到她躺在床上,他压在她身上。
他垂落的长发搔弄着她的脖子,他的呼吸灼热地吹吐在她的脸上,他的舌头轻舔着她的耳朵。一阵战栗窜下她的背脊,愉悦使她倒抽口气。他的牙齿轻咬她的粉颈,使她忍不住轻声呻吟。她听到他也发出呻吟,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
她的思绪迅速弃她而去,只剩下感觉。他的手指和唇舌神奇地在她身上找到每一个能够带给她快感的地方。他的亲吻和爱抚使她在激情中时而屏气,时而喘息,时而扭动,时而弓身贴向他。但是记忆中的那种欢愉就是不肯到来。离得已经很近很近了,但每次她觉得就快到达时,他的手指就停止不动,直到她想要放声尖叫。
她没有叫,但沮丧使她握起粉拳开始捶打他的背和肩膀。当她瞄准他的头时,他抓住她的手腕,轻笑着欺身压住她,给她她想要的,但却……跟她预料的不一样。
他迅速进入她体内,深入而容易,她早已为他做好准备。但是她的头脑也随即清醒。
令她吃惊的是,她竟然忘了初夜的疼痛。更令她吃惊的是,疼痛微小到只是令她吃了一惊。沮丧只被阻挡片刻后又完全恢复,但现在她被他的身体压得无法动弹,她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结束那甜美的折磨。
他知道怎么做……
「双腿环扣住我的腰,」他嘎声道。「千万不要放开,敏丽。」
「我不会放开的。」她承认,与其说对他,不如说对她自己。
本能和激情导引着她配合他的冲刺。记忆中的欢愉几乎是立刻席卷了她,但比上次更强更久,更令人满足。她的悸动尚未平息时,他呻吟一声奋力挺进她体内更深处,然后趴在她身上动也不动地喘着大气。
她发觉自己仍然紧紧抱着他,用她的双臂和双腿。她不想放开,但猜想她应该那样做。
当她开始松开夹着他的双腿时,他用沙哑的声音说:「还不要。」
她暗自微笑。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吗?还是像她一样,他只是还不想失去如此令人愉悦的接触?
几个星期来敏丽第一次睡了一夜好觉,醒来时唇上仍然挂着微笑,但她自己并不知道,直到沃夫说:「妳一定作了不少美梦。」
发现他仍然躺在身旁使她大吃一惊。她没有料到,没有想过……她暗自呻吟一声。最近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担心初次同房和烦恼婚后将受到的束缚。像在沃夫身边醒来这种婚姻生活的简单事实连一次也没有在她的脑海浮现过。
「我作的梦──事实上,我一个也不记得。睡得太熟了。」
「啊,那么我可以大胆地把那个笑容归功于我。妳应该看看我的笑容,老婆,八成比阳光还要灿烂。」
她立刻明白了几件事。他在逗她,他对她很满意,他在自吹自擂……还有,他刚刚叫她老婆。那些事使她羞红了脸,惹来他的轻笑和揉搓肩膀。她惊骇地发现他在提醒她昨夜她在激情中揍了他。
她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他放声大笑,轻打她的臀部一下。
「来吧,我们有客人要摆脱。他大部分都会在今天离开。」
她坐起来,满怀期望地问:「国王也是吗?」
「是的,他没有理由逗留。他有没有再骚扰妳?」
这几天她不是被关在阁楼就是被严密监护着,他哪来的机会?但她没有那样说,只是摇头作为回答。她发现她不想这么快就跟他吵架,尤其是在昨夜的缠绵缱绻之后。
想起昨夜就使她面红耳热。他注意到了而朝她咧嘴一笑,然后倾身轻吻她的唇。
「妳那样做时很滑稽,」他揶揄道。「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妳。」
「我绝对不会再那样做了。」她回嘴,努力抛开她的难为情。
「真的吗?」
他的视线落在她赤裸的酥胸上。她的脸又红了。
事实上,令她极度不安和惊愕的是,敏丽那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面红耳热中度过。那些露骨的玩笑话羞得她无地自容,沃夫却处之泰然,但话说回来,似乎没有任何事能破坏他的好心情。她暗忖他为何显得如此快乐。他爱的毕竟是别人,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娶那个女人了。如此说来,他今天应该跟她一样难受。
但是天啊,她为什么一点也不难受?她应该很难受的。昨夜的欢愉并不代表他们从此就会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他基本上仍然是个霸道的恶棍。她只要穿着绑腿离开她的卧室,或是拿起她的弓箭去打猎,他就会露出他残暴专横的真面目。
所有的人都必须到场欢送国王的队伍离开。沃夫上前祝约翰一路平安。他的态度严肃拘谨,绝对无法从他的言行中看出他已知道约翰不可告人的秘密。
敏丽被迫查明自己能不能同样的谨言慎行。约翰上马后没有立刻骑出去,他的目光锁定人群中的她,清楚无误地命令她走到他面前。
她的脸又红了吗?一定是的,因为在场的人无不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纳闷约翰为何挑出她来跟她说话。她讨厌成为众人注意的焦点。
沃夫站在她的背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他也看到了国王的召唤,但在她迈开脚步前拉住她对她耳语。「如果妳不想去,妳就不必去。他不会拿此事作文章。」
她感觉得到他的情绪紧绷着。他想必十分痛恨对国王莫可奈何,除非他想被冠上叛乱的罪名。
「但那样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让我去查清楚,沃夫。为了我们好。」
她不给沃夫再度阻拦她的机会,快步穿过堡场走向约翰。他没有下马,只是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对她说话。
「我知道没有必要,但我还是想为我们之间的误会道歉,宋敏丽。」他说,看起来只有一点点局促不安。「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和盖义谈过几次,我很满意他仍然会效忠于我。令尊也对我做了相同的保证。所以不相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