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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摇头叹气的摘下口套和手套,道:“对不起陶总,我们已经尽力了。”听他这么说,我们的身体一颤,尤其是蓝叶,差点昏过去,陶总眼睛一瞪,刚想发作,却听医生叹口气接着道:“小的虽然没保住,但是总算把小姐抢了回来,只要度过危险期,基本上就没有性命之忧了。”陶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转而一脸的迷茫,问道:“什么叫小的没保住?”他问出了我们心中最大的疑惑。
医生看了眼被推向重点看护病房的小蝶,顺手拦着想要过去看看的蓝叶,为难的道:“这个……这个……”
陶总是何等人物啊,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什么意思,大手一挥,道:“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得到赦令的医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在出事之前,令千金已经怀有身孕,这次虽然保住了令千金却没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小的……唉……”
我一屁股瘫坐在身边的凳子上,至于他后面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到,满脑子‘嗡嗡’的响,天呐,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的反映被四人尽收眼底,蓝叶和小乐不用说,他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医生想来我是陶总内定的女婿,这次失去孩子对我造成了打击,不过陶总的女儿不是个弱智吗?这……医生一脸的迷惑。而陶总却在想,怪不得蓉蓉整天缠着他,原来这小子暗中辣手催花啊,想到天真活泼的蓉蓉被……他就悲愤难奈,好在有人在他不好发作,想想道:“医生,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她不是……怎么会怀上孩子呢?”弱智两个字他始终无法说出口,不是了半天只好含糊带过。
满脑问号的医生回过神来,不肯定的解释道:“令千金只是后期的智障,按理说不影响她的某些功能,所以……所以……”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却显而易见,不过那个智障却说得陶总脸色一变,吓得他再不敢乱说了。虽然这家医院和他们传龙集团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院长和他们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只要人家愿意,一句话他的饭碗就不保了。
陶总对他的话很不高兴,无奈人家说的是事实,只好沉着脸长‘哦’一声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转移话题道:“那我女儿真的没事了吗?”
这个医生在心里暗叹倒霉,谁不知道陶总把他女儿当宝啊,这次听说陶总的女儿出了车祸,他还在心里高兴等救好她后,指望陶总在院长面前帮他美言几句,不能说从此官运横通,提升那么一两级的简直是小菜,没想却摊上这么个烂摊子,心里把撞人那小子祖宗上下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操,谁不好撞你撞陶总的女儿,这会看你怎么死。定定神,勉强让声音听上去不颤抖,他道:“只要度过危险期应该没问题了,具体的还得等到检查后才知道。”
陶总微微点头,严肃的道:“恩,你去休息吧,还有,今天的事要是传了出去,你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是是是。”医生点头哈腰的一溜烟跑没了。当然了,这些我都没听到,我现在正闭着眼苦苦思索该如何解释,忽然被人大力拍了下肩膀,抬头望去,原来是陶总,看到他愤怒的眼神,我赶紧站起来,结巴道:“啊,陶总,这个……那个……是这样的……”
陶总又是大力的打了下我,打断我道:“小子,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啊。”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小乐,却见他耸耸肩,脸上分明写着:去吧,死不了的。再看向蓝叶,她更是无情的避开我的眼神,最后只有委屈的看向陶总,道:“你说去哪儿吧,不过在去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先吃顿饭睡上一觉再看上小蝶一眼,了却这最后的心愿后我任你处置。”
“哪来那么多废话。”身体强壮的陶总虽然年事以高,力气却一点也不小,说完话搂着我就走,留下张口结舌的小乐和蓝叶,蓝叶举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道:“上帝保佑,你自求多福吧。”小乐接口道:“风萧萧兮易水寒,蓝叶啊,你说杨哥他不会有事吧?”蓝叶枯涩一笑,道:“你还是多担心担心小蝶吧。”小乐赞同的点点头,道:“不过那个叫陶什么总的为什么说小蝶是他女儿呢,而且看小蝶那样好象还是真的?”蓝叶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人家堂堂传龙集团的总裁该不会乱认女儿的吧,你说呢?还有,别老是陶什么总的叫,人家叫陶传云,你得尊称人为陶总。”
第二十八章
院长办公室,陶总一脸威严的坐在院长交椅上,我坐在他对面整个办公室的中间,说是坐,其实和蹲差不多,因为这个凳子实在太矮太矮,离地面只有十公分左右,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这么小的凳子,院长在我们进来后很识趣的找个借口走开了。
看院长把门关上,陶总一拍桌上的文件夹,吓得我差点坐在地上,他道:“小子,赶快从实招来,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于是,我把那晚和小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当我起身想走时小蝶扑进我怀里对我是多么大的一个诱惑说得天花乱坠,多次强调我是无辜的,我是被动的,说完不忘加一句:“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放心,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我会负责到底的,!”
陶总一拍桌子,愤然的站起来指着我吼道:“你傻啊,这种事能随便说负责吗,想当年,我……呃……”突然发现好象说得不对,下面的话被他生生的吞了回去,马上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道:“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负责?”我愕然的看着他,傻傻的问:“你真的是传龙集团的头儿吗,你确定你不是某个黑社会的老大?”
陶总被我问得老脸一红,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跳下来当头给我一下,道:“哪儿那么多问题,快说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痛苦的抱着头,现在怎么看他也没有大人物的风范,反倒像个小混混臭流氓,再仔细的看他两眼,我确定他是个流氓,就算现在不是以前也肯定是,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惋惜的叹口气,堂堂一个传龙集团的总裁加国安局副局长竟然是个流氓,唉!我道:“虽然我不会娶她,但是我会把她当作亲妹妹看的,在我有生之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开心。”这是实话,别的不说,真要这么娶了她光是社会的舆论就能把我压死,再说就算我愿意人家也未必愿意。
陶总普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吓得我条件反射的也跪了下去,他抓住我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小子啊,你不能这么做啊,我就这么个女儿,现在你毁了她的清白,你不要她谁还会要她啊,你不能这么做啊,呜呜……”哭得那叫一个惨啊,那叫一个老泪纵横……说实在的,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也想过很多种应对的方法,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出这招,我的脑子打卡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哭着求着跪在我面前要我娶他女儿,说出去谁信?其实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以前他就调查过杨荣,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打死他也没用,加上他认为杨荣和那个神秘的地下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捆着了他就能把幕后的主谋吊出来,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的女儿是个弱智,人到是长得漂亮,可是谁会真心的娶个弱智,虽然他家大业大,娶了他女儿就等于攀上一座永远也花不完的金山,那些喊着叫着要娶他女儿的人无不是为他的钱而来,真要把女儿嫁给那些人,有朝一日他两腿一登,留下给他女儿的必定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那时也就意味着他的这个家业要改姓了,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那些来向他求婚的公子哥都被他一一回绝了。杨荣不一样,在他知道他的身份和蓉蓉就是他女儿时,非但没有巴结的意思反而冷眼相待,这让他对杨荣颇有好感,认为他是个不为钱财、势力所动的人,加上他在蓝叶等人口中得知杨荣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哪怕将来真的让他的家业改姓,只要能让蓉蓉开心,他管不了这么多了,故此,他才抛弃尊严抛弃面子低声下气的求他。
对他的做法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老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他不累我还累呢,我好言相劝道:“陶总,别这样,有事好说嘛。”说着,扶着他站起来坐到沙发上。
陶总像个孩子一样‘刺溜’一声把搭在嘴边的鼻涕吸了回去,哽咽道:“你不知道啊 ,蓉蓉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呜呜……”说到这里,他伤心的哭了起来。我一直都很奇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顺腾摸瓜,我问道:“陶总,先别难过,我一直不明白,蓉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唉,这事说来话长啊。”陶总停止哭泣,眼睛深邃的看着窗外,黯然伤神,道:“本来她有个哥哥,非常疼她,她非常喜欢她哥哥,整天缠着他要陪她一起玩,在她八岁那年,我们老两口带着两孩子到山上去玩,由于我们的粗心大意,上山不久就发现孩子不见了,我们再没了游玩的心情,万分焦急的叫人到处寻找,直道快黄昏的时候,才发现蓉蓉一个人坐在崖边的石头上看着崖下发呆,问她哥哥上哪儿去了,她说哥哥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自己却从这里掉下去了,她在这里等哥哥回来,还记得当时她哭得很伤心,闹着要哥哥,任谁劝都不听,当我们一伙人焦急的赶到崖下时,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一滩血和几只野狗在那里徘徊,看到这一幕,她妈妈当场昏死了过去。”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要压下这永远也平复不了的伤,他接着道:“事后我们不甘心的派人四处寻找,却音迅全无,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踪迹,谁也知道肯定是凶多吉少了。那天以后,蓉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很少和人说话,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她和哥哥的照片发呆,而她妈妈,唉,真是家门不幸,祸不单行啊,失子之痛给她心里造成很大的打击,一个月后一病不起,她妈妈走后,蓉蓉一滴眼泪也没掉,从此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和人说过一句话,同样每天待在房间里看着她哥哥和她妈妈的照片发呆,几年后,当她终于肯说话时我就发现她变成了这样。”说完慢慢闭上眼睛,不过,从他那微微颤抖的下唇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悲伤。
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充满了对蓉蓉的愧疚,有着如此悲惨遭遇的一个女孩,我却再一次伤害了她,她却不知道自己又再次受到了伤害,真不知道该替她悲哀还是幸运。眼泪朦胧的拍拍陶总的肩,我站起来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个躬,道:“对不起!”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也没有想象中的怒吼,陶总闭着眼睛缓缓的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吗?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她内心的伤吗?还是一句对不起能带走你内心的愧疚?不,都不能,对不起后面留下的是更深的伤,永远也抚不平的伤。”
深吸口气,我重新坐回沙发上,道:“我知道,但是世界上有一种叫无奈的东西,蓉蓉很漂亮,你也很有钱,娶了她等于无限的金钱和权利,无奈,我不喜欢,我需要我爱和爱我的人在一起,哪怕去捡垃圾或者要饭,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
陶总苦笑一声,道:“这是个永远无休止的话题,但是请你记住,你曾经伤害了一颗无辜的心,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