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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鬼。
「把人搞得天翻地覆的事只有你做得出来,你偷吃了厨房的鸡。」喜宴的事
就不说了,早上厨房那边闹得不可开交,直说有贼。
「我饿了嘛!总不能让我不吃不喝当个真鬼吧!」上官星儿很无辜的噘着嘴,
让人好笑。
「可是你也不是人,不是吗?」因为没有人看得见她,除她以外。
一说到这件事,上官星儿又非常不满的开始抱怨。「那个姓月的欧吉桑说我
还没死,可又不让我回去,他到底存什麽心嘛!我在这里又帮不上什麽忙。」
没有朋友是很寂寞的事,想玩没伴,连找个人聊天都不成,月老那老头老怕
她在古代学坏,这也不让她看、那也不让她瞧的管东管西,害她快闷死了。
而唯一看得见她的前世又忙着照顾病人,别说陪她四处溜达、试着当个古人
了,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剥夺,看得她好不忍心。
原以为她嫁得风风光光应该很幸福,谁想得到这一切都是假象,故意要着人
玩,让她白高兴一场。
「你去见月老?」神是寻常人可见的吗?
「哼!对呀,他不见我,我就找不到他吗?我天天到月老庙闹,又砸桌子又
丢碗的逼得他不得不现身,你瞧我身上这套漂亮的衣服就是他给我的。」会闹的
孩子有糖吃,这套在她的时代可是很管用的。
「你唷!真是胡来,连这麽胡闹的事也做得出来。」
「谁叫他把我带来这个世界,他就该负完全责任,不过呀!」上宫 ;
星儿嘻嘻的笑着,取出一颗大如鸽卵的黑丸子。「喏,拿着。」
「咦!什麽东西?」闻起来的味道还真……臭呀!
长孙无垢手臂伸直,不想闻那令人反胃的味儿。
「救命丸喽!」她说得十分得意。
「救命丸?」
「我想了很久,你要幸福就得靠你那肉脚老公,所以我就硬拗月老给我一颗
天界的威而刚……也就是所谓的灵药啦,让你拿去给他调养一下。」这也算帮她
吧!
「真的有效吗?」未免太臭了。
「无效我们就去拆了月老庙!对了,在我们那边喔,生病的人最好吃清淡些,
像你们这样天天给你相公进补会补过头,反而对身体有害。」
拉肚子以後再大吃大喝,不拉死才怪。
「是这样吗?」长孙无垢思忖着满招损的道理,太过或不及的确对人不好。
「我看呀!你乾脆天天让他吃稀饭好了,先把肠胃顾顺了再说。」老是人参、
灵芝、雪蛤的补,再壮的人也会补出一缸鼻血。
上官星儿半开玩笑的说道,并非有意凌虐前世的情人,可是这番无心的话语
却深入长孙无垢的心窝,并打算从他的饮食着手。
无病的人偶尔进点补倒还无碍,提神解劳,补血益气,可对大病小病不断的
皇甫追命来说,补得太多反而伤身,他体弱的身子根本负荷不了。
「少夫人,你自言自语的在说什麽?」感觉在和人对话。
憨直的秋菊是下人中少数真心看待她这位少夫人,而且十分忠心。
「没什麽,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少爷呢?」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星儿,她对她挤眉弄眼挥手表示先走一步,口里还
嚷着「掰掰」,真不知是讲什麽番话。
「少爷已经醒来一会儿,他说要见少夫人,冬月没告诉你吗?」她明明自愿
说要告诉少夫人一声,人是说到哪去了。
秋菊举目张望,看到冬月在不远处和其他的下人碎嘴。
如果说秋菊是没什麽心机的忠仆,那麽稍具姿色的冬月便是欺主的恶奴,她
长期照顾病弱的少爷而一相情愿地产生感情,巴望着有一天能荣升少夫人一位,
就算是偏房也好,大享荣华富贵地让人伺候。
没料到盼着盼着盼成空,从来没人想过丫头也能匹配主子,让她错失良机无
法如愿,反而让穷酸的外人得了便宜。
长孙无垢在府里的流言大都由她口中传出,她怂恿下人排挤新主,让她主子
当不成主子,还得看下人脸色,藉此让她难堪。
鹅相公从秋霜院里的水池上岸,摇摇摆摆的走过下人群聚的凉亭,冬月见了
牠,心内一把无明火起,走过去粗鲁地抓住鹅相公,引得这只畜生呱呱叫不停。
秋菊呆呆的问:「冬月抓住鹅相公干麽?吃饭时间还没有到呀!」她以为她
要喂牠吃食。
大少爷新婚隔天,有下人想把鹅相公宰了上桌,却被少夫人阻止,一句「牠
代夫婿拜堂,就是采个兆头,把牠杀了,不就在诅咒相公早死吗?」吓得老夫人
明令众人任鹅相公在府里自由来去,谁也不许动牠。
长孙无垢面色凝重,在看到冬月一巴掌往鹅头甩去时按捺不住地站起身来。
「……哼,我看到你就有气,凭什麽一只鹅过得比人还娇贵,吃上好粟米,
甚至住的屋子都还比我们下人房大,瞧你呆头呆脑的样子到底哪里像少爷了!」
鹅相公被掴得呱呱叫,死命挥动着翅膀想挣脱,白色的羽毛四处飘。
「冬月,你在做什麽!」
众人看到少夫人过来,虽然态度仍旧不算恭敬,但至少都保持缄默地不发一
语,在一旁等看戏。
冬月撇撇嘴,面带不敬地放下鹅相公,双手拍拍斜眼一眄,一点都不把长孙
无垢这个主子看在眼里。
鹅相公赶忙逃到她身後,畜生也有灵性,知道谁是真心对牠好的人。
「跟鹅相公道歉。」她沉声说。
冷笑的冬月哼了声,撇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冬月,少夫人在跟你说话呢。」天真的秋菊好心地提醒。
「道什麽歉,不过是只畜生禽兽。」
「鹅相公代替夫婿跟我拜了堂,意义也不同,不能跟一般牲畜相比。」
「是啊,有「鹅夫人」关照,地位当然不同。」
众人倒抽一口气,这句「鹅夫人」可是大大的不敬呐!
长孙无垢抿紧唇,闲言闲语她可以当没听见,但冬月此举已直接犯到她头上
来,她再忍气吞声便显得愚儒了。
家道未中落前她也是官家小姐,对待下人不需严苛,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谁
是主子。
「不管是鹅夫人还是少夫人,总之不是「下人」,现在,跟鹅相公道歉。」
「我才不要!你凭什麽叫我这麽做。」
「叫少夫人,什麽你呀你的直叫,没人教你规矩吗?」音一沉,她毫不客气
的喝责。
「我……」冬月忽地一缩,慑於她不怒而威的主子威仪,眼中一闪受辱的恼
羞,不平的应了一声,「少夫人。」
什麽东西嘛!狐假虎威的摆出少夫人架子,等哪一天我得势了,一定要让你
好看!她忿忿然的偷瞪。
长孙无垢以眼神示意,鹅相公的事她不打算含糊带过。
冬月不甘不愿的走到鹅相公面前鞠个躬,没好气的说:「对不起……可以了
吧?!」後面这句是问长孙无垢的。
鹅相公呱呱叫了两声,竟屙起鹅屎来了,一坨热呼呼的湿稠物就直接拉在冬
月绣花鞋面上,她登时脸跟鹅大便一样绿。
秋菊等下人看得全笑出来,被看笑话的冬月气得恨不得杀了这只畜生泄愤。
或者面前的女子。
「还有,看顾少爷是你和秋菊的责任,为什麽你不在屋内待着,在这里打混?」
赏罚要分明才是好主子。
「我……呃,我帮老夫人跑腿嘛,这也不行吗?」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摆
明了她有老夫人撑腰。
「是吗?待会我会去向婆婆问安,顺便聊聊你去做了什麽事。」想瞒过她这
双眼可不容易。
闻言,冬月惊得差点双腿一软,「你去问老夫人这种事,分明不信任我的为
人。」
她哪里露了馅,让人瞧出她满嘴虚言?
「我总要知道下人背着我做了什麽事,如果你觉得服侍少爷是件辛苦的事,
打今儿起你就到徐嬷嬷那。」
「你不能这麽做,我是少爷的人,这一辈子都要跟着他,你无权调我走……」
她死也不走。
冬月愤怒地挥舞双手,贸贸然冲上前犯上,长年跟在脾气温和的皇甫追命身
边乏人约束,以至於过於骄矜而忘了身份,冲动之下大力地抓着少夫人的身子要
理论。
但是在接触到长孙无垢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倚权恃势的她蓦地一惊,不
自觉的松开手,涎沫一吞少了目中无人。
这一刻,她竟觉得她威严无比,彷佛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只,比老夫人还要庄
严贵气,让人相形见绌。
「冬月,你一向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夫人吗?」
一道气虚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居然是大少爷!
大病初癒的皇甫追命在久等不到妻子後,自行起身出了房门找人,没料到会
瞧见自己信任有加的丫头逆上,恃宠而骄地对少夫人动粗。
他一直以为冬月只是直性子,哪知却是背着他耀武扬威的不知收敛,还欺压
到他娘子身上。
「少爷,我要跟着你,你没有我是不行,你跟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说说,她
太过份了,自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少夫人……」
搞不清状况的冬月一见少爷就马上诉苦,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麽,一把眼泪
一把鼻涕的哭得好不伤心,彷佛受到欺凌的人是她。
「住口,你给我跪下。」怒不可遏的皇甫追命扬声一喝,胸口急喘重咳了数
声。
「少……少爷,你凶……你凶我?」她难以置信的白了脸,扑地下跪。
「从现在起,少夫人说的话就等同我的意思,谁敢不敬就自行领罚,若有再
犯一律逐出皇甫大宅!」
☆ ☆ …寒寒☆ ☆冬月
被一向性情温和的大少爷喝退後,顿时风声鹤唳,府里的丫头、长工不敢再有这
次的举动,三缄其口的工作更加勤奋,对新进夫人的态度也大为改善,不再视之
无人的处处刁难。
一怒天地动,难得发火的皇甫追命竟也有冷峻的一面,惊得宅里所有人自同
寒蝉,必恭必敬的做好份内事,不敢再闲言碎语的制造事端。
连大吃一惊的皇甫老夫人也连忙赶来探问,见他眼神清澈为之不安,怕是回
光返照,忧心的差点站不住脚。
经儿子一再保证自己没事後,她才总算稍稍放下心。
送走一再叮嘱不停的老夫人後,长孙无垢这才松了口气。
「天下父母心,婆婆这些年来应该为你的身体操了不少心吧?」
皇甫追命望着娘命人送来的一堆补药频频摇头,「我也很辛苦,每天得吃一
堆药,这辈子我喝过的药汤大概比吃过的饭还要多。」
说到药,长孙无垢突然想起上官星儿给她的灵药,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锦
帕。
「娘子,你手上拿着什麽东西?怎麽那麽臭!」让他忍不住掩鼻。
「是……朋友给我的稀世药材。」月老的灵药应不是随便都买得到吧。「相
公,这应该对你的身子会有助益,来,我帮你倒水。」
「这种东西我才不吃。」
她停下倒水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皇甫追命,好一会後露出一抹笑意,「
相公,你该不会怕吃药吧?!」
「我怎麽可能怕吃药,只是,这药丸……」他打量了她手中的黑色丸子一眼,
「我敬谢不敏。」
瞧着他孩子气的表情,摆出诱哄笑意的她软言劝着,「所谓良药苦口,味道
难闻了点又算得了什麽,只要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