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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前其实对翠兰是有真情的,只是因为自己生性好色,又加之喝了不少的酒,对翠兰也就失去了理智,此刻他见徐太太这么一说,心想他们一定知道翠兰在哪里,忙嬉皮笑脸着说:“娘,你就并再捉弄你儿子了,快告诉我媳妇在哪里?我去把她接回来给她道个歉认个错,求她原谅我的不是就是了。”
徐老太太见他此番这般诚恳,就笑着说:“你听着,要她回来也行,你得答应我以后对她好点,要不然我们就不告诉你她现在在哪里?”徐前自然满口答应。徐老太太这才接着说:“今天早上我看见她收拾了回娘家去了,你要是真想把她请回来,就去给你丈母娘好生认个错,求他原谅你的不周,看她愿不愿意把女儿送回来,要是她不愿意,我们也帮不了你!”说完就和徐老爷笑了。他俩昨晚听见小两口房里的打闹声,又不敢进去劝阻,怕惹急了徐前乱来。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今早徐老太太看见翠兰悄悄的出了门,又上了车,就知道她一定是受不了委屈回娘家去了。
徐前听老太太这么一说,知道这次可得非求二老不可,急忙跪在地上央求二老帮忙给她把媳妇要回来。他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得二老一阵大笑,徐老太太直笑着说:“这小子还是服媳妇管!”说完就只顾着和徐老爷笑去了。徐前也跟着傻乎乎的笑起来。这一来,大家就更乐了。
过了几日,徐家上下带了不少礼物来到梁家谢罪。徐前更是在梁太太面前大势自我检讨了一番,说自己禽兽不如,虐待翠兰,又抽自己耳光求翠兰原谅他,发誓自己保证今后不再犯了。可翠兰说什么也不答应,直拉着母亲的衣袖央求梁太太不要送她回去,说徐前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的话不可以轻信。可梁太太想,正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会就是想收也收不回来。又见徐家上下都来向自己赔罪,徐前更是这番诚意,相信他日后一定痛改前非,对翠兰也就会好起来。她拉着翠兰的手说:“小冤家,天下有哪对夫妻不吵架的,你就听话跟他们回去,要是日后他再那般对你,我定然不会饶恕他!”说完又回过头来对徐前说:“往后你要是再这般对我家翠兰,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为我们家翠兰讨回个公道来!”她这样说无非是想起一个威慑作用,也好让自己顺理成章的收了眼前这份道歉的厚礼。徐家上下也自然满口答应。梁太太这才送了翠兰出来。
翠兰深谙徐前的脾气,知道他这番要自己回去迟早会折磨自己,往后自己也休想再回娘家来,就边哭边给梁太太跪了下去,说:“母亲,女儿不孝,不能照顾你老人家,女儿走后,还望母亲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有个感冒发热的。女儿也就放心了。”说着又起身拉了许婉儿,珠兰、雪儿三人过来,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大姐,三妹,还有雪儿,母亲就交给你们了,我这就走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母亲。他日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们。”说完哭着依依不舍的和梁太太道了别,这才跟着徐家人回去了。
梁太太依依不舍的和女儿道别,又好生安慰了翠兰一番,翠兰只顾着抱着母亲痛苦,看得徐家上下也跟着伤感起来。几人目送着翠兰和徐家上下离去。这才进了屋里来痛哭了一番,个个都对翠兰的遭遇表示极为同情,但无奈女人就是这个命,所以只好认命。
翠兰回到家中,开始几日徐前倒是对她不错,可不多久徐前又旧病复发了,这一次不但百般刁难翠兰,反而更加严重的虐待她。徐前喝着满口酒气,他走上来一把拔了翠兰的衣服,把烟头按在翠兰光滑的皮肤上,听着皮肤被烧焦时发出的滋滋的声音,恶狠狠的说:“臭婊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回去向你老娘告状,老子今天这就玩死你。”说完又用绳索把翠兰的双手绑起来,把她一把扔到床上,然后骑在翠兰身上大发兽欲。玩够了就瘫睡在一旁。
翠兰本想自杀了结了自己,可拿在手中的剪刀却怎么也剪不下去,她丢下剪刀蹲在墙角痛哭了起来。忽然间想起那个拉车的小伙对自己说的话:“姑娘,万一过不下去了,这天南地北的难道还容不下你一个女儿家。”又想自己要是这样死了,岂不是自认作践。虽然自己不能再回娘家,但是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地狱。她站起身来,悄悄的收拾了东西,趁徐家上下睡熟了,从后门悄悄逃了出来。从此再无音讯。
呜呼,正是:好女儿痴心一片,只怪自古红颜多薄命,命中误嫁中山狼。真是令人可悲可泣。
婚房里,青烟闪着最后的影子,断裂,扭动,消逝,模糊了,只剩得漆黑的一片,见不着光。
翠兰的香算烧完了。请换上一炉香吧,备上清茶一杯,听我继续把故事讲下去。
第八章 沉香屑:第七炉香(一易稿)
马圣如呆在房里甚是无聊,他用毛笔蘸着黢黑的墨汁往墙上一阵乱走,斜斜的看着墙上的墨迹发愣。他觉得这曲曲折折的线条像极了梁家大院里那些桃树的枝条,明明是断了的,却邪生生的又生出另外的枝节来。他想,这是多么令人惊异的事情。这会正笑自己是不是关在这屋子里久了,心智也有些别扭了。忽然间马家二老的声音响起来,他已经是很久没有听到父亲说话了,此刻竟觉着有些陌生,只觉得马老爷的调子尖尖的往上扬,到了末尾又似乎底气不够,变成了破丝一般的怪调,心下甚觉惊异。
他把耳朵贴在门后,仔细听外面的声音。只听见马太太一边走一边道:“粱家这姑娘嫁到徐家,真是命苦,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让他徐家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这心里头哟,都替这孩子可怜……”她长长的叹了一口起继续道:“这不,把人家姑娘逼得无路可走,只好离了他们徐家没了音讯。”好一会,她才叹着气道:“这都是那个梁太太的错,只是为了贪图徐家的钱财,竟把女儿推进火坑里,她这样的女人啊真是歹毒!”
马老爷用愤恨的语气道:“我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好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害,还能指望着她对谁好?”他禁不住往马圣如的房间看来,脸上恨恨的,直咬了牙,好像痛苦揪着他的心,可是,他的儿子已是不可自拔,直恨得他扭过脸去,冷漠得可怕,是痛是恨?不见得。
马太太道:“可惜如儿这孩子就是不懂事,我们都是为他好,他还一心向着那个骚女人,也不知道那骚女人对他使了什么妖法,竟让如儿对她这般死心塌地。哎,我这辈子是作的什么孽哟!”说着竟哭起来。
马老爷忙安慰道:“你就别伤心了,那个不孝子知道后一定会后悔的。他还指望着那妖妇对他好,哪里晓得她歹毒着呢。眼下连女儿失踪了也不知晓。这般狠毒的母亲,恐怕千年难得遇上一个了!”他透过铁门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马圣如睡得正香。他压着嗓子道:“这个不孝子,简直是气死我了!”说完便和马太太下了楼去。
马圣如侧着身子,忽听外头正说翠兰的事情,不竟吃了一惊。小雪就这么两个女儿,守了这么多年寡也是为着她们,无非是想找个依靠。可现在翠兰出事了,她竟不知道!他想着和梁太太在一起时的温存——她真是个尤物!他摇头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坚毅
梁太太和许婉儿几人正在客厅里嬉闹,忽的见马圣如早早的跑来了,立在门口不言不语。许婉儿雪儿相视一下,暗地里吐了吐舌头,连忙安静的退到一旁。梁太太聪明的带着马圣如进里屋去了。许婉儿、珠兰,雪儿在后面看见他们暧昧温存的表情,直偷偷的笑。
珠兰道:“你看他那样,保准是个吃耳根子的主。”
许婉儿也道:“姊姊,你怎可这般说他,他可你半个父亲呢!”她呵呵的笑,弄得珠兰气得红涨着脸。撇着嘴道:“呸,我才不要呢,见着恶心死了,小白脸!”她边说边往地上接连吐了好几气口水。用脚拂拂的来回拭擦着,满脸恨恨的表情。
雪儿见她俩玩急了,忙过来劝道:“你们就别说了,一会太太听见你俩有得苦头吃。”
婉儿珠兰齐声道:“哟,难不成你还护着他,莫非……”她俩你一眼我一眼的递着眼色,诚心叫雪儿难堪。
雪儿没讨到好,还惹了一身口水,羞得满脸通红,急急道:“你们两个这是发的什么痴,竟说起我来了。”她扭着身子,不敢和她们对视,怕她们看见自己羞红的脸。
婉儿珠兰两人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忽地收了声,适才竟忘了忌讳,这会想起来不禁抽了口冷气,连忙住声,吐着舌头逃进自己房间里去了。雪儿也蹑着脚慌忙的跑掉了。
夜色正浓,外面的月亮已经挂起来了,亮晃晃象张脸,微笑着看着下面的世界。大地静谧,多么安静的世界啊。只可惜在着安静的背后,竟有着波涛汹涌的洪流,一卷吸过来,要吞没这安宁的一切。
梁太太带了马圣如进了房里,她关上门,靠在门上故意埋怨:“你怎么这么猴急啊,这么早就跑来了。”
马圣如伸手抱住她的腰。深情的望着她道:“小雪,我有急事跟你说。”他用手捏了捏梁太太的小鼻子。一脸孩子般顽皮。
梁太太吻了他一下道:“什么急事嘛,我都说现在不行啊,等段时间说好不好?”他们又吻了。此刻她竟幸福得像个孩子一般羞涩。他以为马圣如又要说结婚的事情,赖着在他怀里撒娇。
马圣如把她抱到床上,俯下身去吻了她一下,然后看着她认真道:“我告诉你,你可得答应我不许哭!”边说边用手捏了捏梁太太的小脸。虽是满脸微笑,其实他内心很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怕见着她伤心的眼泪,那会让他心疼的。
梁太太以为马圣如又跟他玩小孩子游戏,马圣如很会讨她欢心,经常弄些孩子般的事情捉弄她,她竟然幸福得只觉得自己好象年轻了十岁。她嘟隆着嘴道:“好嘛好嘛,小冤家,我不会哭。”她伸手环住马圣如的脖子,要他俯下身来吻她。
马圣如把头埋在她柔软的乳房之间摇弄着,两人亲热了一阵。马圣如停下来望着她,他心头烦乱极了,如抓乱的丝,丝丝缠绕着,理不出头绪。他犹豫了好久,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沉着声道:“翠兰失踪了!”
梁太太正用嘴咬着指甲,她的指甲涂得鲜红,如鲜艳的血液。忽听马圣如一句话,竟重重的咬了自己一口,鲜血从指尖流了出来,疼得她直要命。马圣如慌忙把她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吮吸着。埋怨道:“叫你不要紧张嘛,要是知道你这般样子,我也不告诉你了!”
梁太太只觉得头皮一热,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昏花,她不敢相信马圣如的话是真的。她顾不及手上的疼痛。近乎歇斯底里的摇着马圣如的身子惊异的问:“是谁说的?谁说的?翠兰怎么了?翠兰到哪里去了?你说啊,你告诉我翠兰她究竟到哪里去了?”她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湿头了她的心。
马圣如一面为她包扎着伤口一面道:“我也是先前偷听到他们说话才知道的!你先不要着急嘛,咱们慢慢的想想办法把翠兰找回来。”
梁太太顾不得缠绵,直哭着大声问:“他们怎么知道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