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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叶守缂丝双面绣莲池的门帘,动作迅速的蹿进门内,回身看看门帘已经垂挂了回去,并没有留下缝隙,这才继续往东边屋走去。
“你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叶湘搁下笔,回头笑看着走进来的少年。“晚饭可用了过了?”
叶守这半年来身子抽长的很快,身高都快要超过她了,而且因为坚持练武的关系,身体结实均称,一点儿不会给人少年人竹杆一样的高瘦感。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只衬得他如金童般的高雅、矜贵。
“我刚才外头回来,赶着给你送消息,还没来得及吃。”叶守边走边自然的撩起袖子,走到屋角的水盆边洗手洗脸,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
叶湘见他这样不但不恼,反而很高兴,“我让仪儿给你端吃的去。”她下了罗汉床,趿了鞋走到正厅的门边,对外头的丫头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又趿着鞋走了回来。彼时叶守已经洗好脸,在罗汉床的边一侧坐下了。
叶湘忍不住笑问,“什么消息值得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跑来?连晚饭都顾不得吃?”
叶守笑道:“北边开战了,令狐打了胜战,捷报刚送进宫里,我一得到消息就赶来给你报信了。”
叶湘听到“开战了”三个字时惊了惊,很快便反应过来,忙在叶守对面坐下,问:“怎么回事,是路申鸣的那批人吗,你快给我说说。”
叶守就是知道叶湘会担心令狐方,怕她从别的地方得知消息,万一不全面反而会更担心,这才急急的赶回来跟她说这事的。
“草原荒芜,路申鸣的那十几万人抢了那么多东西躲进草原,大半年下来,那些物资想来也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他们尝到了劫掠的甜头,大约还想再抢一次,在望乡城百里外观望了半个月,最终还是不敢与望乡城硬碰硬,便想绕过望乡城劫掠保林郡附近的村镇,谁知入了令狐给他们设的埋伏圈里,留下三万多条人命又逃回草原了。”
叶湘吓了一跳,“皇上不是不让他出望乡城吗?他带人在望乡城外设伏没关系吗?”皇帝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心胸让叶湘印象太过深刻,万一皇帝说的死守望乡城,就是一步都不让出呢?反正皇帝才是大华朝的老大,最终解释权都在他哪儿,谁能干得过皇帝啊?
叶守笑道:“令狐并没有出望乡城,他要在主帅府里坐阵,是五皇子、邓扬还有其他一些统领带队去设的伏。”
“聪明啊!”叶湘摸着胸口高兴不已,觉得令狐方一定是对皇帝太了解了,做事才能做到这样滴水不漏的。既然令狐方什么都考虑到了,那她也就放心了。
叶守又道:“要入秋了,接下来北边应该就会热闹起来了。”
叶湘突然想起叶守上次过来说,几位皇子带着人马一路上走的拖拖拉拉,皇帝为此还砸了好几个茶杯的。她不由好奇的问:“四位皇子都到边关了吗?”
说到这个,叶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到了,到了,皇爷爷给他们连发了三封八百里加急,言明若是八月之前未到边关,就通通把他们贬为庶民,他们是不敢不到的。”
叶湘默默的在心里给皇帝点了根蜡,几位成年的皇子都是这种酒囊饭袋,看来看去还是跟着令狐方混日子的五皇子最为靠谱,也难怪皇帝要在孙子辈里找了。
叶守见叶湘只笑了笑便不再继续问下去,知道她对皇子什么的没兴趣了,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小纸条,放到炕桌上推过去,道:“姐,这是几位皇子去的边城,你看一下,别到时候陪令狐老夫人去赴宴时,别人说起来,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会被人笑话的。”
“笑就笑呗,我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谁乐意跟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的小姑娘聊天啊?还要我记这种无聊的东西?”叶湘满脸的不情愿,她事情多着呢,大皇子反正是要OUT的,至于其他皇子。大皇子一死,皇后肯定第一个怀疑是他们,会让他们好过才怪了。反正都是要被震压的,她一个给皇帝做牛做马还没工钱的苦逼,去记那些整天只会吃喝玩乐玩女人的傻逼干嘛?
话虽这么说,叶湘也是满心满脸的不乐意,可还是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只不过她对地理这门“高深”的学科本来就不太感冒,叶守就这么扔给他几个地名和人名,就跟玩连连看似的,大同在哪?甘城在哪儿?叶湘根本一点儿概念都没有,只能死记硬背个地名和人名,其他就是两眼一摸黑了。
叶守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看得一知半解,便指着纸上地名解释道:“大皇子去的雄天成是离望乡城最近的一座城池,两地相距只有六百多里,四皇子坐阵的榆林城则是离雄天城最近的边城,两地只有五百多里,靖王去的……”
叶湘突然笑了起来,道:“听你嘴里叫靖王还真是别扭,你要是不肯叫他一声父亲,那就叫他老靖王。”
叶守耸耸肩,从善如流的接着道:“老靖王去的桐城在望乡城东边,两城之间相距一千二百多里地。”
486百姓为刍狗
叶湘只看了叶守一眼,没责怪他不孝长辈,也没有帮忙指责老靖王对他的亏待。叶守与老靖王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别人真的无法插手,不管为哪一方说话,都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型,所以最好还是什么也别说的好。
叶守说到三皇子时,手指在纸条上点了点,一脸正色的道:“三皇子去的甘城是大华最西面的一个边关大城,甘城很繁华,但因为它地处偏西,往年反而是被靼子劫掠最少的一座城池。夏侯文宝选择去甘城,已经算是从行动上证明了他无心帝位。”
叶湘点点头,发觉被叶守这样一说,她一下就把三个皇子去向给记住了。大皇子离望乡城最近,靖王在望乡城的东面,由娇柔在淑妃教育长大的三皇子选择去了最西的甘城,向自己的兄弟表明自己无心帝位,剩下一个榆林城自然归了四皇子。
“也就是说,四皇子还是有意与大皇子斗上一斗的。”叶湘一脸的恍然之色,心说:早这么说她不就明白了?叶守才跟那些老学究学了半年,别的没学会,倒是把怎么卖关子学了个十成十。
“他有心相斗事情才好办啊。”叶守感叹似的说道,脸上笑容极淡,眼中的神色却极为淡漠。
叶湘沉默的伸手拍上叶守的头顶,她什么都没说,主要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并不希望叶守以后变得冷血无情,但是等叶守站到那个高度的时候,冷血和无情都是他必须要学会的技能。
这让叶湘很纠结,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以自己的喜好去左右叶守,所以她只以行动表明她不喜欢叶守刚才的那种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但她不会开口去指责他。
叶守多智若妖,怎么会感觉不到叶湘的不喜?他微微一笑,把叶湘的手抓下来,握在手里,心里却是无比的庆幸。曾经,他为老天爷的不公而恨天恨地。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如果被贱奴偷出王府,饥寒交迫的差点儿死掉,甚至差点儿被贱民玩弄成了恶心的娈童,都只是为了跟叶湘相遇,那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怨恨了。
人这一生或许会有很多人真心为他付出,但也或许一个都没有。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叶守自打知道自己的出身起就无比的庆幸。身为皇家血脉,又被皇帝暗中选为皇储,他虽自小受尽苦楚,但在有生之年遇到这么一个真心待他的小姐姐,他心里只有知足。
感谢上苍,让他能拥有一份如此真挚的亲情。
夜凉如水,北风呼啸,令狐方背手站在城头,心情沉重的遥望西方。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只为了杀一人,成就另一个,就要让一城的百姓和数万将士陪葬……
令狐方黑沉的目光透过漆黑的夜幕,好像看到了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雄城,正在经受血腥屠戳。自从邓扬等人深入草原探得了靼子和路申鸣汇师之后,绕过望乡城直奔雄天城,他就已经猜到了一切。虽然明知这一切都是被计划好了的,可一想到那些将要死于非命的将士的百姓,令狐方的整颗心还是揪成了一团。
以数万大华百姓和将士的血献祭,开启一个新的时代,皇帝的魄力当真无人能及。
只是那些将士何辜?百姓何辜?若是他们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因为这样的原因被牺牲,不知会做何感想?
令狐方的心头像是压了座山般,沉重的喘不过气来。他不是没见过生死,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动辄数万人的生死,可两军对垒时的牺牲和被人设计而牺牲完全是两个概念。
所以令狐方觉得很憋屈,他为那些将士憋屈,为那些百姓憋屈。因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上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所以明知站在这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令狐方还是固执的站在城头上西望,只有这样他的心情才会觉得好过一些。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令狐方回头望去,见是同样没睡的夏侯文专,不由皱眉道:“不是叫你去睡了吗?”
五皇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儿跟你没半个铜子儿关系,你都睡不着,本皇子能睡得着觉?我又不是缺心眼儿!”
令狐方失笑,“就你还不缺心眼儿?”若非夏侯文专无心那个位置,他该是最适合的皇储人选。
五皇子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道:“本皇子这叫推位让国有虞陶唐,以你的智商是不会明白本皇子有多么英明睿智的。”
令狐方转回头,遥望着城外满幕的漆黑,慢吞吞叹道:“英明睿智的皇子殿下,长夜漫漫,你就算无心睡眠,也该去寻你的春花姑娘花前月下,拍蚊子抓青蛙,你没事跑城头寻我干嘛?”
夏侯文专差点儿没被挤怼的噎死,气的指着令狐方大骂,“甙!你小子忒不识好怠了,本皇子见你形单影支的在这儿吹风,可怜你没人爱才巴巴的跑来看看你的,你小子少拿本皇子的好心当驴肝肺!”
令狐方不说话了。
他和夏侯文专年纪相防,两人虽然身份有差,但因为令狐方是被皇帝要亲自抚养的名义带进宫的,因此在明面上的生活待遇,与皇子们是一样的。但令狐方毕竟不是皇子,所以他在宫中的地位便很尴尬。而生母地位不显的夏侯文专,虽为皇子却常常被太监宫女欺负,在宫里的地位跟令狐方算是半斤八两。记不清两人是因为什么事碰到一起的,令狐方只记得两人自打在一起之后混日子之后,倒真的不觉得寂寞了。
“喂,本皇子原谅你了,你别摆个死人脸给我看行不行?”五皇子误以为令狐方不说话,是被自己给挤怼的无言以对了,连忙故做大肚的安慰道。
令狐方转过头定定的看他一眼,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叹道:“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说完便转身跳下城跺,身影只一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流月亲爱的问我以前写过什么书。这个回答起来,凤五会觉的不好意思的(别以为我皮厚啊,真的会不好意思),因为凤五以前的业余爱好是写H啊,所以全文都是啪啪啪。
战恋雪,春色满园,色色修仙路,仙色撩人都是全H的文。
只有寒雪传奇和郡主千千岁是清水的。
487雄天城破
邓扬和常凯几人见状连忙要抬步跟上,却被五皇子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