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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方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想着未来娘子的心愿是必须得帮她实现的。这个开边市的口就让小五来开好了,那小子整天赖在他这里蹭吃蹭喝,也总得发挥一点儿做用。等大皇子倒霉之后,就让小五给皇上写份奏折好了。
令狐方在这边想着怎么帮叶湘实现心愿,却不知远在京城的叶湘刚从救济营里出来,就被人拦住了。
姜洪看着拦在前面的内侍和御林军,面上满是诧异,身体却先思想一步,下意识的警惕躬起。他看向那冒似带头的内侍,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公,我家小姐册号嘉善县主,不知您几位拦住我等去路所为何事?”
这大半年来,京城谁人不知嘉善县主之名?那内侍倒也没拿鼻孔待人,不伦不类的抱拳也向姜洪拱了拱,道:“杂家是奉之命,来宣嘉善县主入宫见驾的。”
进宫?见皇后?马车里的叶湘一听这话,不禁与金桔和银杏面面相觑起来。别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贤慧、温婉”背后的可怕心机和狠辣手段吗?
只是皇后这时候宣见她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宣见她呢?
叶湘一时也想不到皇后有何目的,便想拖延一二,她帘窗一角,提起声音对外道:“还请公公宽容一时半会儿?容嘉善回府洗漱更衣后,再随公公进宫叩见娘娘。”
“不必了!”那内侍显然早有准备,皮笑肉不笑的道:“来时娘娘有言,县主便装觐见即可。”
叶湘闻言忍不住皱眉,连梳洗更衣都不准,看来这些人在这里拦截她是早有预谋了。越是这样,叶湘就越不能顺这内侍的意。“公公此言差矣,即使娘娘允许嘉善着便装觐见,嘉善也断断不敢就这样进宫见驾。公公身处深宫,有可能有所不知,自五月起,由北而来的灾民就有人染上了疫病,嘉善虽然发现的及时,但是染病者并不在少数。嘉善方才从救济营出来,可不敢就这样穿着这身有可能染有病毒的衣裳进宫见驾。”
内侍一听,脸色顿变,可让他放叶湘回府梳洗更衣吧?他又不敢,真真是左右为难。他出宫时,可是清清楚楚的吩咐,让他直接在这里截人,不能让嘉善县主回了伯阳侯府的。可灾民之中暴发了疫病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嘉善县主已经说了她身上可能沾上了疫病病菌,他若坚持就这样带她进宫,事后被皇后知道了,他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姜洪一见内侍难看的脸色和举棋不定的样子,便知其中有可能有猫腻,便顺着叶湘的话道:“还请公公和各位大人让开路,好让我家小姐尽快回府梳洗更衣,也好早点儿随公公进宫觐见娘娘凤颜。”
权横再三之后,那内侍青着脸挥手让一众御林军让开了路。他心里清楚,不管之前是如何咐吩的,可跟将疫病带进宫比起来,那就是个屁。宫里的贵人们哪个不惜命?若他真将未换洗过的嘉善县主直接带进宫去,回头嘉善县主把自己身上可能带有疫病病菌的事一说,指不定会立即命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马车飞快的跑动了起来,不过一个时辰就回到了伯阳侯府。叶湘一下马车,就让秦松带那内侍和那些御林军去前厅好生招待,自己直奔福寿院。
令狐老夫人的目光何等锐利,一见叶湘面色不对,便猜到了有事,紧张的追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祖母!”叶湘向令狐老夫人行了一礼,便将内侍在救济营外堵她,说宣召她的事说了。
令狐老夫人低头静静沉思片刻,脸色便有些难看了起来,沉声道:“大皇子现在身在边关与几位皇子博奕,以的心机,怎么会在此时节外生枝?肯定是得了他人的授意才会如此。”
皇宫那种地方,能指使得动皇后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皇太后,一个是皇帝。
皇太后和皇后自来不对盘,两人一见面就跟斗鸡一样,就是不掐架也要刺对方几句。能授意皇后找叶湘进宫的自然不可能是皇太后,只能是皇帝。
叶湘气的拍桌,小声骂道:“皇上肯定在为上次我把救济营的事闹大,让他下不来台的事伺机报复我呢。”堂堂一国帝君,心胸竟然跟针尖一样小,偏她还只能乖乖被他“陷害”,让人怎能不郁闷?
令狐老夫人安慰她,“这趟宫是肯定要进的,不过你也不用怕,大皇子现在正是关键时侯,皇后是绝不敢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对你不利的。”
484下马威
叶湘想了想,也觉得的是这个理。毕竟大皇子只领了五万兵马去的边关,令狐方手里可是有十万大军呢,最重要的是令狐方的身边还有个五皇子。虽然五皇子自来都是一副对皇位没兴趣的样子,可皇后得顾忌着令狐方撺掇五皇子去争,自然不敢把她怎么样,为了令狐方不帮五皇子,现下只会拉拢她而不敢害她。
想通了之后,叶湘也放心了。既然没啥危险,那进趟宫就进呗。叶湘笑着起身向令狐老夫人告辞,“祖母,那我先回院梳洗去了。”
“去吧,去吧。”
回了摘星阁梳洗更衣,穿戴整齐之后,叶湘就随着内侍进了宫。
栖凤宫里一派奢华,神情闲适的斜依在罗汉。
叶湘垂着头,只用眼角粗略的扫了四周一眼,便上前行礼,“嘉善见过!”
“起来吧,赐坐!”从罗汉坐起身,笑得很亲切。
宫女搬来一个锦兀,叶湘依言坐下,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了主意敌不动我不动。
向来“贤慧、温婉”,自是不会让场面冷场,她笑道:“前儿听皇上提起你这丫头,皇上把你夸了个天上有,地上无。说你现在不但能把伯阳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帮皇上办的救济营,如今都是由你一手打理的。哀家这辈子能干的女子也见了不少,不过像你这丫头这般出众的,还真是头一回见,所以便想召你进宫来说说话儿。”
就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贤慧”,她这么一翻话说下来,不但把皇帝给卖了,还提醒了叶湘,皇帝为什么把她给卖了。
两人不痛不痒的闲聊着家常,除了开头的那一翻话,倒真没说什么有意义的话。两人只聊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端了茶。
叶湘直到从栖凤宫里出来才想起来,皇后连一杯茶都没招待她,估计是皇后觉得既便端了茶给她,她也不会喝吧。
“不对!”叶湘才走了两步便猛然顿住了脚,瞳孔猛然一缩,心跳突然就加快起来。堂堂一国皇后,就算她不会喝,一杯茶就算是倒了又能如何?皇后怎么都不会如此失礼才对。
皇后连茶都不命人给她端,应该是怕她万一在宫里出事,会迁连到她。皇宫这地方住的都是大BOSS,皇帝这个超级大BOSS,叶湘倒真不怕,就冲着她与叶守的关系,皇帝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她怕的是皇太后那个老妖婆,正月十五宫宴那天,她当着皇太后的面揍过她外孙女,现在到了皇太后的地头,叶湘能安然自在就怪了。
“此地不矣久留,咱们赶紧出宫。”叶湘低声催了银杏一句,低头一步当然就急急往宫外走去。
可有时候事情总是跟人的意愿背道而驰的,叶湘虽然自觉与宫里的贵人们都不熟,不过她不熟,自然有人会自来熟。
两人才出了栖凤宫的范围,迎面就碰上了盛妆打扮的贤妃和淑妃。
叶湘在心底低咒了一声,才调整了表情,微勾着嘴角,带着银杏上前行礼,“嘉善见过贤妃娘娘,淑妃娘娘。”
淑妃以手帕掩口,夸张的大叫了一声,“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嘉善县主啊。”
贤妃也看着叶湘笑道:“嘉善县主可是大忙人呢,今儿怎么有空进宫来了?”
妈的!这俩死女人是来给她下马威的?选择性眼瞎不成?没见姑奶奶还蹲着吗?
叶湘在心底狂骂,脸上还得端着微笑,得体的“轻声软语”道:“回两位娘娘的话,嘉善是应的宣召进宫觐见的。”
“哦?”淑妃和贤妃意味不明的对视了一眼,冒似随意的问:“今儿可真是好兴趣啊,不知她都跟你这小丫头聊了些什么呢?”
叶湘“甜甜”一笑,仍旧缓缓的轻声细语道:“娘娘说她听皇上提起救济营的事,知道救济营的事情现在都是嘉善在处理,便招嘉善进宫来问了问救济营里疫病的控制情况。”
“疫病?!”淑妃和贤妃几乎同时脸色大变,不单是她们,就是她们身后的那些宫女和太监都一脸惊慌的低惊叫起来,看着叶湘的眼神就跟她就是个疫病患者一样,恨不得能离她远远的。淑妃和贤妃拿着帕子捂嘴,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脸色难看的瞪着叶湘。
贤妃娘娘一脸嫌恶的怒道:“你既知自己整日来往于有疫病发生的救济营,怎么还敢进宫来?若是将疫病带进宫,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砍的。”
叶湘抬起头,茫然又无辜的道:“回两位娘娘的话,嘉善并不是私自进宫的,而是应的召见,进宫来与述话的。况且嘉善进宫之前还回府特意用药水刷洗过全身,换了新衣才敢进宫来的,此事派去宣召嘉善的那位公公可做证,两位娘娘若是不信,将那位公公召来一问便知叶湘所说不假。”
知道叶湘整日里来往于有疫病发生的救济营,淑妃和贤妃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找人对质,或是再问叶湘话,两人连话都懒得再跟叶湘说,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叫她起来,就跟见到了瘟疫一样,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僻之维恐不及的急匆匆走了。
叶湘微笑着看两位贵妃走远才缓慢的起身。
“小姐!”银杏在叶湘身后低声催了一句。
叶湘回头看了她一眼,开玩笑的道:“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过来拦截我们。”
银杏闻言,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她环顾了下四周,低声道:“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出宫吧,这回进宫,奴婢总觉得毛毛的。”
叶湘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可别真被她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快走,快走。”叶湘脚下如飞,几乎要小跑起来,听说习武之人的第六感异于常人的,叶湘不知道银杏的感觉准不准,不过脚下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了。
485消息
是夜,摘星阁里只点了三盏灯,几个丫头就着檐下的灯笼坐在院子里乘凉。因为院子里的两株西府海裳长势极好,夏日难免引来些小虫子。叶湘是极易招虫的体质,海棠居的窗子一到了晚上根本不就敢开,熏香更是一燃就是一整天,片刻不敢断。
屋里搁了冰盆,香炉里清烟袅袅,叶湘盘腿坐在罗汉,就着两盏烛火低头翻看着帐本。
院门外有灯影晃过,几个丫头扭头看去,只见一白衣金带的俊俏少年正带着两个小厮大步而来。
“奴婢见过靖王!”
“免礼。”叶守挥了挥手,脚步却没停下,透过暖阁窗户上的玻璃窗,他已经看到叶湘抬起头冲他微笑了。
“姐!”叶守缂丝双面绣莲池的门帘,动作迅速的蹿进门内,回身看看门帘已经垂挂了回去,并没有留下缝隙,这才继续往东边屋走去。
“你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叶湘搁下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