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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最讨厌图书馆,正想找个借口推脱掉,“诶,别去了吧,我困得要死。”
“刚喝了咖啡就喊困,蒙我啊,走吧。”
广州的图书馆,离我们家有一段距离,坐地铁需要坐5个站,转车又需要4个站,来回坐下来非得一个小时时间,这就是我最讨厌去的原因了。
“姐,去图书馆干嘛啊?”
“查看当年开拓团在东北的居住地,还有奶奶和她妹妹走散了这事,还得查查她们当年的逃跑路线,最可能在哪逃散了,那里说不定就是她妹妹后来成长的地方。”
“唉,就算查到她们当年走散的地方,她妹妹也早改名换姓了,说不定也离开了自己成长的地方。”
“你有点探索精神好不,如果这是奶奶最后一个愿望,我们就要不惜千辛万苦帮她实现,寄信,就是这么简单。”
“哦,好吧。”
我走到收银台把钱给付了,顺便问了服务员,“请问刚才那个带帽子的人,你有记得他的长相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抬头想了一想,“你说刚才那个人啊,他戴了墨镜,不过他声音很低沉,听上去就像是中年人,脸上有皱纹。其他的我不记得了。”
“这样啊,谢谢了。”“不客气。”
广州图书馆异常的大,藏书量也是华南地区数一数二的,每天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凭居民证就可以借到十本书,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借两个星期。所以老有人吐槽说,这不是催我们一个星期啃完几本书吗。我们现在进去是不需要证件的,只有借书的时候才需要。
“走吧,找跟日本开拓团有关的书,分头找。”
“我去历史文献区。”我自告奋勇的说
“那我就去地理区。”
历史文献区的藏书量巨大,不过书目都分文别类了,有关先秦诸子百家到明清时期的民俗,还有欧洲古罗马时期到近代工业革命,南美洲印第安人到近现代的玻利瓦尔。“啊,找到了日韩历史文献区,日本,日本,找到了。”我自言自语着,各种书籍也看得我想睡觉,我睁大眼睛以防自己睡去,就看着各种书名,日本工业史,日本国志,德川家康,《源氏物语》《平家物语》《竹取物语》,甚至还有日本名着菊与刀,咦,这些不是文学作品吗,怎么也放到这里来了,看来图书管理员好不用心啊,我又自言自语起来“开拓团,开拓团,我好困。”
看到一本万叶集,我抽出来看了一会,摇摇头说,我是来找开拓团的。我觉得自己就是在走马观花地看书架,能找到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去中国史找找,我自言自语道,总找得到一些书交差吧,我挤过密密集集的读书者来到中国历史区,看到了溥仪传,伪满洲国的历史,张学良传,我心里想:“什么鬼。”还看到了迟子建写的“伪满洲国”,“伪满洲国的真相。”
我翻了翻书,发现讲的都是溥仪时期的年号,东北十八行省,民族构成,货币。唉,“开拓团,我找的是平民啊,就是讲了开拓团的平民的生活,却没讲当年开拓团的战时和战后逃离的悲惨命运。”不过这书柜看起来空空的没有摆满,说明人们对伪满洲国的兴趣不大,管理员也不爱往上面放书。啊,我的瞌睡症又患了。
透过在低头认真看书的人们,我发现老姐也在认真地看着,我想着,过去看看她有什么收获好了,我就又穿过密集的人群走到她那,走过去才发现,她在看的是日本旅游杂志,天啦噜,谁提议过来找关于“开拓团”的书的。
“你看的是什么啊?”我带着不满的语气轻声说,毕竟图书馆是允许大声说话的。
“我看的是日本风景啊。”
我装出很生气的表情表示,你不是来查开拓团的吗。看着我的样子,我姐说“别抱怨,我可是发现了几本当年东北铁路路线的书,还有东北江河流域和县镇的书,你呢,你去历史区可有收获?”
“没有啦,我好困。”我打了个哈欠,“我已经尽力往那个方向找了,可是一本也没看到,真的。”
“你,”我姐也气了,“你学日语的,你去日语区看看,历史区我来找好了。”
“去日语区,诶,好吧。”我看到日语区也没有多少人,“正好,就挑了一本假装在看,结果我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过了有两个小时那么久。
“醒醒。”我揉了迷糊眼,感觉到有人在推我,发现姐姐焦虑的样子。
“姐,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几本,可是却不是很齐全的,当我去登记的时候,我发现前面有个人一口气借了十本关于开拓团的书,你的直觉终于对了,真的有人和我们作对。”姐姐生气得撅起了嘴。
“什么!”本来晕乎乎的我,登时醒转过来,居然有人在和我们玩游戏,也就是那个跟踪我们的人吗?
“姐,你看到那人的名字吗?”
“看到了,叫陈子豪,你认识这个人吗?”
“陈子豪。”我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神秘的人,直到我把整个脑袋瓜子都掏空了,我也想不出有这个混蛋。“这人我不认识啊。”
“好啊,找碴找到老娘这里来了,给我揪住我非宰他不可。”
“至少证明他不是个暗恋你的人,嘿嘿。”我笑着看姐姐的表情,不知她是高兴呢还是沮丧呢。
结果她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脸上肌肉动得不明显,看来她是很高兴的啊。
“我说啊,老姐,你相信我的直觉吗?”
“你想说什么。”我姐的晴天没持续多久又再次转入阴天,毕竟有人在阻挠我们的动作。
“他明天会来还书。”
“你怎么那么确定。”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借书的人跟在咖啡馆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咖啡馆那个人来这里借书的话,他就要在记名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所以他拜托了另一个人干事,而这个人肯定觉得这几本书莫名其妙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如明天还回来再换几本书。”
“说得貌似挺有道理的。正好老姐我最近休假,我要揪出这个臭小子不可。明天准备几杯咖啡,我们要来守株待兔。”
“好啊,守株待兔。”就像抓嫌疑犯那样,能体会到警察抓捕犯人的感觉,顿时让我热血澎湃。然而话又说回来,假如明天那个人没来,我可要,可要被我姐打了。
☆、团聚和启程
被烧着的露西亚大汉,疯狂地大叫,因为头发也给烧到了,大汉用手去扑自己的头,手里的□□都是对着天花板打。美咲挣扎着跑到大汉身后,操起一把利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砸,大汉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美咲穿上了衣服,捡起大汉的□□,不顾全身的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庭院。她要寻找自己的女儿,然而嘈杂的村庄不知何时静了下来,美咲最害怕的不是嘈杂,而是安静。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刚才来的是苏联进攻过来的一部分冲锋的士兵,因为东北地区太大,所以苏联都是把坦克开到大中城市,小村庄就由一个班的士兵搜索,就靠着顽强的村民的抵抗,把这部分士兵赶走了,后续的苏联军队可就势不可挡了。
美咲不知道往哪找她们,她担心石桥伯父伯母的安全。她来到了石桥的家,发现庭院一片狼藉。走没几步,被一块硬物绊倒在地,美咲转眼一看,发现是死去的正是刚才闯进自己家的大汉,狰狞地瞪着双眼,美咲顿时惊叫一声,慌乱中掏出了□□,结果定睛一看,该大汉已死去多时。
美咲拖着受伤的大腿挪进里院,虽然时近九月,天气闷热,地上的血很快干了,可是腥味却依然刺鼻,美咲看到了一把拐杖,捡了过来支撑,可是刺痛来临,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依然挣扎不起来,只好爬进了里屋。
里屋跟自己家里一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小水槽的水流了出来,美咲看到了细细的长长的头发,害怕了。害怕了那两个人也死了,吃力地爬进他们房间。石桥家两个老人的孩子战死在太平洋战场上,虽然日本政府发动了不道义的侵略战争,可是这些平民却是不情愿的啊,如今在日本老家被强行一分为二,政府遣送她们到中国东北拓荒,现在这个家被毁了,他们还有什么家可回。里屋没有人?地上却有昨晚打包的包裹,美咲不知是高兴呢还是悲伤呢,她想哭,可是女儿还没找到,一想到女儿,她身上激起无数的劲,虽然下身的痛和大腿受伤的痛正在折磨着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
现下美咲抖起精神,在思考现在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门外又是响起了声音,她颤抖地握紧□□,听着脚步声的临近,她举起了枪。
在同一时刻的防空地道里,和子差点吓傻了,佑希在一旁安慰。原来刚才的大手掌就是埋伏在草丛边的是石桥千代伯母,悄悄地把她们带到了这里来。千代伯母说,等你们妈妈回来,我们就走。另外一个老头拿着铁揪说,往锦县走,锦县那里有船,东南西南,总之露西亚军队很快要来了,待会就得走,走一步是一步。
和子哭着喊着妈妈,佑希不知从哪掏出一朵花给妹妹,“许个愿吧。”和子接过花,一边啜泣一边问,“姐姐,他们能听到吗?”
“会的,他们能听到的,他们会把妈妈带回来的。”石桥伯母在两个小女孩旁边不停地抚慰,不停地抚慰直到两姐妹安静了下来。
就在两小女孩困得睡了一会的时候,石桥伯父领着美咲回来了。
“佑希,和子。”美咲扑了过去,对着两个女孩又亲又吻。
“妈妈。”佑希先醒了。
“妈妈,”和子搂着妈妈的脖子,美咲差点没喘过气来,“我害怕。”
“和子,别怕,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原来刚刚在石桥伯父家的里屋里,佐藤美咲听到的声音就是石桥南伯父,“美咲,是你吗?”
“是我啊,石桥伯父。”美咲喜出望外。
“你在那等着,我过去,你孩子找到了。”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她们受伤了没有。”美咲摔坐在地上,刚刚她的心差点就要破碎了。
“没有,好的很,妹妹受到了惊吓,其他的都还好。”
“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如何感激你们,石桥伯母还好吗?”美咲也挂记着千代。
“还好。”石桥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隐瞒了许多东西。为何水槽边会有头发,为何露西亚大汉躺在庭院外。至少有个事他无法隐藏,那就是他那被打掉了门牙,讲话都漏风了。毕竟石桥是久经沙场的退伍老兵,临场应对一个露西亚的大汉还是做得到的。
总之,石桥把美咲领到了防空洞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我们走吧,”防空洞一个老人说,“苏联军队会走大道杀过来的,我们只能走山林。”
“对,走山林,沿着松花江边走。”石桥伯父说。
“我们到锦县”“不,到方正县”两边起了纠纷,
“不管了,我们往送花江边走,边走边看情况。”石桥伯父用坚毅的眼神说话,他的话总是不知不觉中带着命令。
8月的夏天酷热难耐,美咲的大腿是被子弹擦伤的,虽然流了太多血,千代给她包扎好了,但是仍然可以走动,可是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会化脓,会落下后遗症。一群老弱病残的人,在东北的山林走动非常缓慢,走了有十几公里的地方,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