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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第二次占领永新,通称为“二打永新”。
40年后,杨如轩回忆起这一段往事,感慨万千地说:“我奉蒋介石命,向井冈山进攻,把指挥部设在永新。
(4)
当时,毛主席指挥工农红军守在龙源口,我攻了几天都攻不下。
万万没有想到,朱委员长率另一支部队以一天一夜走180里的速度从宁冈、莲花绕道而来,给我一个措手不及。
刚刚得报永新西方有警,接着,我的指挥部后方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在仓皇撤退中,我只好跳城逃命,弄得狼狈不堪。”
当年在二十八团任党代表的何长工曾回忆说:“朱德同志出色地领导了这次奔袭草市坳、二占永新城的胜利战斗,是有远见,有预见的。
特别是二占永新的胜利,表现了朱德同志的指挥才能。”
敌人连续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进剿”虽然屡遭失败,但为了除掉心腹大患,1928年6月中旬,又发动了更大规模的第四次“进剿”。
这次“进剿”,朱培德调集了第九师和第二十七师共5个团的兵力,以第九师师长杨池生为总指挥,以第二十七师师长杨如轩为前线总指挥。
因为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师长都姓杨,江西老就称他们为两只“羊”。
这两个师装备好,受过正规训练,战斗力较强。
为了配合江西发动的这次“进剿”,在国民党南京政府的严令之下,湘军吴尚的第八军也不敢怠慢,派出一个师向攸县、茶陵逼近,威胁着井冈山根据地的西侧。
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毛泽东、朱德命令红军撤出永新城,集结于宁冈休整,伺机歼敌。
随后,在宁冈茅坪召开军事会议,分析敌情,讨论对策,最后定下了“对湘敌取守势,对赣敌取攻势”的作战方针,决定集中兵力对付赣军杨池生和杨如轩部。
在第一阶段,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向西出击湖南酃县。
这样,既可牵制湘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又能引诱赣军出击,达到“引蛇出洞”之目的,便于红军调转头来歼灭之。
为此,会议决定由毛泽东、朱德、陈毅率领红军主力第二十八团、三十一团和二十九团,西征酃县;袁文才、王佐带领第三十二团留守根据地,密切监视赣军的动向。
会后,毛泽东带着第三十一团从茅坪出发,经大陇进入了酃县的沔渡、十都;朱德、陈毅率第二十八团和第二十九团,由茅坪的西南方向进入酃县的十都,同第三十一团会合后,一举击溃了湘军吴尚部的一个团,迅速占领了酃县城。
红军主力出击湖南,攻占了酃县的消息传出后,杨池生和杨如轩高兴得拍案叫好,认为红军主力西移,根据地必然空虚,立即下令所部向井冈山根据地进攻。
杨如轩上次在草市坳打了败仗,不仅丢掉了永新城,自己还差一点送了小命。
这次“进剿”,朱培德就让杨池生当了总指挥,为了照顾他的面子,给了个前线总指挥的名义。
他是又气又恼又害怕,战战兢兢地上了前线,带着第二十七师的两个团和第九师的一个团,企图经老七溪岭或新七溪岭进入宁冈。
杨池生带着九师的另外两个团守在永新城里,或进或退,视形势的发展而定。
七溪岭,是横卧在永新与宁冈之间的一座高山,山势险要,树木茂密,山道狭窄。
山顶上有两个口子,一个是自古就有的,一个新开的,分别称为老七溪岭和新七溪岭。
是从永新到宁冈的必经之地。
杨如轩在白口设立了前线指挥部后,就亲自带着两团人马,向老七溪岭进发;另一路的一个团是杨池生的部队,由团长李文彬指挥,从龙源口向新七溪岭前进。
红军得到敌人从永新出动的消息之后,便立刻回师宁冈。
6月22日,在宁冈新城由陈毅主持召开了军事会议,详细研究了歼敌计划。
会上,围绕着打不打和怎样打的问题,展开了热烈争论。
有的人认为杨池生的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多为老兵;我们红军武器低劣,新兵多,条件差,难以取胜,主张后撤。
(5)
而大多数人认为红军有利条件多,战士觉悟高,很勇敢,两次打败杨如轩占了永新城,士气高昂;在根据地作战,以逸待劳,又有广大群众支持。
而敌人是劳师远征,长途行军,已疲惫不堪,又屡遭红军和游击队的打击,士气低落。
这是关系到根据地能否存亡的一仗,应该坚决打好。
最后,会议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打敌人正面;一路打敌人背后。”
23日,按照部署,朱德带着二十九团和三十一团一营,赶到新七溪岭,占据有利地形,阻击杨池生部的李文彬团;陈毅、王尔琢带着二十八团,赶往老七溪岭,迎击杨如轩的两个团;袁文才带着三十二团一部和永新赤卫大队,从武功潭一带侧击敌人。
第二十九团在团长胡少海的带领下,遵照朱德的命令,首先抢占了新七溪岭的制高点望月亭一带。
当赣军在李文彬带领下,向新七溪岭的制高点杀来时,遭到红军的猛烈轰击,未能得手。
但赣军不死心,凭着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不断发起攻击,逐渐占了优势,抢占了红军的前沿阵地风车口。
后来,红军第三十一团第一营赶来增援,也没能扭转局势。
眼看着敌人潮水般地涌向望月亭时,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喊声:“坚决把敌人顶回去,绝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随着这一声呐喊,只见朱德军长提着一挺花机关(冲锋枪的一种),带着3个警卫员从望月亭上冲下来。
他一到阵地前沿,端起花机关,对准风车口的敌人就猛烈扫射起来。
俗话说“兵随将令,草随风”,一点不假。
红军战士在朱军长大无畏的精神鼓舞下,勇气倍增,个个奋勇当先,从阵地上跃起,奋不顾身地冲向敌群,枪声和喊杀声震天。
敌人顶不住了,一窝蜂似地向山下跑去,已无抵抗的能力。
短短的几分钟后,红军就夺回了风车口。
在老七溪岭方向,杨如轩带着他的第二十五团和第二十六团,一大早就发起攻击,抢先占领了制高点百步墩。
红军第二十八团因为距老七溪岭较远,赶到时已处于不利的位置。
他们在王尔琢的指挥之下,多次发起攻击,都未奏效。
这时,赣军的大部队已经赶到,居高临下,向第二十八团压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王尔琢命令第三营营长肖劲带队,从部队中抽调班、排长和共产党员组成“敢死队”,趁敌人中午休息时发起攻击。
经过几次猛扑,红军终于占领了制高点,夺下了百步墩,接着一阵猛打猛冲,把敌人赶回龙源口一带。
战斗中三营营长肖劲牺牲了。
正在新七溪岭上鏖战的杨池生,从望远镜里看到老七溪岭上红旗招展,又得到杨如轩溃逃的消息,无心恋战,准备逃走。
朱德已看出敌人逃跑的企图,便抓住这一有利时机,组织第二十九团和第三十一团第一营,向杨池生的李文彬团发起进攻。
红军呐喊着,像怒涛像海潮涌向山下,李文彬无法招架,便带着部队退向龙源口。
就在这个当口,埋伏在武功潭一带的第三十二团和永新赤卫大队,在袁文才带领下,趁势袭击了设在白口的杨如轩的前线指挥部。
杨如轩一看大势已去,匆匆爬上马背,向永新城里逃去,路上又被流弹击伤。
朱德带着新七溪岭上的第二十九团,乘胜追击,在龙源口会同第二十八团,把敌人团团围住。
这时,埋伏在附近的地方武装近千人,也摇旗呐喊,投入战斗。
赣军腹背受敌,军心瓦解,全线崩溃。
龙源口一仗,歼灭赣军一个团,击溃两个团,缴获步枪400支,重机枪1挺,取得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创建以来最辉煌的胜利。
龙源口战斗,是井冈山创建时期最大的一次战斗,规模之大,歼敌之多,影响之深,前所未有。
(6)
红军乘胜第三次占领了永新城,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军队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第一次“会剿”。
永新地区的群众在欢庆龙源口大捷时,还编了一首广为传唱的歌谣:朱毛会师在井冈,红军力量坚又强。
不费红军三分力,打败江西两只“羊”。
十四、鏖战大柏地
(1)
1929年1月,蒋介石纠集了湘、赣两省6个旅3万多人,从永新、莲花、茶陵、酃县、桂东、遂川等地,分五路向井冈山进攻。
1月4日,中共红四军前委在宁冈县柏露村召开了有红四军军委、红五军军委、湘赣边界特委及边界各县组织及红四军、红五军代表共60多人参加的联席会议。
会上,首先传达了中共六大的决议。
接着,详细讨论了如何对付湘赣两省的第三次“会剿”。
权衡各方面的利害之后,前委决定红五军留守,红四军主力向赣南进军,在外线作战,实行“围魏救赵”的战法,以解井冈山之围。
红四军主力为什么要选择赣南为出击的方向呢?因为,这里有许多有利条件:这里地域广阔,山峦起伏,并同粤北、闽西相连,红军有较大的回旋余地;物产丰富,可以供给部队足够的给养;国民党驻军力量薄弱,而且交通不便,敌人调动和集结都有相当困难;大革命时期,工农运动对这个地区发展较充分,党和群众的基础比较好,朱德和红四军的许多干部对这个地区地形熟悉。
这些有利条件,对红军在这个地区活动和发展都会起很大作用。
1月14日,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军部直属队和第二十八团、三十一团共3600多人,从井冈山出发,向赣南出击。
何键得知红军出动的消息后,立刻从“会剿”红军的五路人马中,抽调第一路李文彬部和第五路刘建绪部共4个旅,前往大汾、左安等地堵截,并尾追红军南下。
红军边打边走,一路闯关过隘,经大汾、左安、崇义到了大余。
为了筹集给养停了3天,不料赣敌李文彬紧追不放。
由于敌众我寡,红军匆忙地撤出大余。
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朱德军长带着特务营营长毕占云亲自殿后,全部人马才安全地撤向广东南雄县境内的乌径集会。
在乌径却又遇到了一次极大的险情。
红军到达乌径时,天快黑了,夜幕徐徐落下,连续的战斗和行军,官兵都非常疲劳,很快就宿营休息了。
晚9时许,敌人来了,红军还未觉察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党的地方组织派去的侦察员把敌人正准备突然袭击红军消息送来了。
红军立即行动,摆脱了敌人,折入江西境内,经信丰、安远进入寻乌。
更惊险的事还在后头。
在向罗福嶂开进时,敌人紧追不舍,敌我相距只有十多公里。
红军一个急行军,拼命向前赶,一天走了60公里,结果敌人还是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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