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布鲁塞尔的第一站吉维特镇,对爱米莉牵挂不下的伏尔泰给邻居尚鲍南夫人写了一封信,请求她常去看望爱米莉。爱米莉也时刻惦记着他的情人,担心恶劣的气候会使他的身体变坏。
不久,逃亡中的伏尔泰来到了布鲁塞尔,在这里他见到了令他讨厌的让·巴第斯特·卢梭,由于他对布鲁塞尔没有什么好感,只呆了一晚又匆匆忙忙赶往荷兰。
荷兰海牙是他的初恋之地,对此他还很有几分亲近的感觉,在这里,他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普鲁士的一位大臣在前往伦敦的途中恰好住在这里,见到大名鼎鼎的伏尔泰,他特意把自己住的舒适房子腾出来,好让疲惫不堪的伏尔泰好好歇息休养。二十多位正在海牙的英王室成员也前来拜访这位对英国抱有好感的著名人物。莱顿大学哲学教授、著名的牛顿主义者哥拉夫沙德也热情地款待了他。伏尔泰出席了哥拉夫沙德的讲演会,并和这位教授进行了长时间的亲切交谈。当地的出版商纷纷要求与他签订出版合同,友好地挽留他多呆一些日子。此时,流亡异国他乡的伏尔泰,一点也不感到寂寞,他甚至忘记了烦恼。在海牙,他又努力工作起来,重新修订已经发表过的一些著作。丰富的人生阅历,进步的思想积淀,娴熟的艺术技巧,使他的作品更加完善起来。
夏特莱侯爵也没有食言,在伏尔泰出逃后,他在西雷不断给国务秘书弗勒里红衣主教写信,请求设法使伏尔泰得到赦免。里舍利厄公爵夫人也为伏尔泰四下活动,疏通关系。由于多方面的努力,逐渐有了些眉目。这个案子被交给警察总监埃罗经办,他看在老同学的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1737年2月,伏尔泰在众多朋友的帮助下,得到了返回西雷居住的许可。3月初,他终于又回到了他的“世外桃源”,恢复了三个月前平静、幸福的生活。
与爱好自然科学的爱米莉朝夕相处,伏尔泰也潜移默化,逐渐对自然哲学发生了兴趣。早在他逃往荷兰的一个时期内,他就开始与爱米莉一起潜心研究牛顿的物理学和自然哲学。然而,许多朋友对他的兴趣的突然转变表示遗憾和不解,都不赞成他放弃自己擅长的诗歌和剧本。有些朋友甚至还气愤地质问他:“你知道了土星的重要又能得到了什么呢?”达让松侯爵要他慎重考虑,他说有很多人投身研究物理科学的世界,结果到头来一无所获。法兰西喜剧院的演员也给他来信,强烈要求伏尔泰为他们写新剧本。伏尔泰习惯于我行我素,他认为这些都是目光短浅的表现,他根本不予理睬,他的头脑中正装满了牛顿的物理学思想。他经常躲在暗室里,参照牛顿的光学理论,用朋友送来或自己购买的仪器做光学试验,并开始边试验边着手撰写《牛顿哲学原理》。
当时,英国以外的国家,还很少有人能理解牛顿的科学理论,他的著作是用拉丁文和代数写成的,深奥晦涩,普通人根本不能理解。《牛顿哲学原理》是伏尔泰把牛顿思想通俗化的一种尝试,他声称写该书的目的是要把牛顿原理解释得像拉封丹的寓言故事一样清楚明白。他还说,他的这部著作不是为聪明人写的,而是为他自己也荣幸地属于的那个无知平民阶层而创作的。他的一生并没有在科学上作出什么新的创造和发现,因而他还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科学家,他的兴趣主要集中在于关心人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像爱米莉讲的那样,他太爱历史了。伏尔泰在西雷的科学研究并不像他的巴黎朋友们所认为的那样是浪费时间,虚度年华。恰恰相反,这些研究却有益于他开拓眼界,探求真理,激发思辨灵感。使他后来的文学创作和哲学研究站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1738年,《牛顿哲学原理》首次在荷兰出版,伏尔泰把它题献给了他心爱的爱米莉。她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荣誉,因为她是受之无愧的,伏尔泰是靠她的帮助才真正走出牛顿科学思想的迷宫的。爱米莉关于牛顿科学思想的知识虽然最早来源于伏尔泰和莫伯都依,但是她的自然科学知识尤其是数学、物理学和光学的知识基础要胜过伏尔泰,伏尔泰能完成《牛顿哲学原理》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爱米莉的鼓励、帮助和直接参与。
1737年6月,法国科学院宣布举行一项有奖征文,主题是关于火的性质及其有关知识的普及。伏尔泰和爱米莉相互保密,分别悄悄地准备论文,伏尔泰写的是《论火的性质》,爱米莉准备的是《关于火的性质和火的传播》。伏尔泰白天躲到实验室里做试验,测试火是否有重量;爱米莉则利用夜间抓紧工作,在最后突击的八天中,她居然坚持每晚只睡一个小时。可是,在他们充满希望把精心撰写的论文寄到科学院后,却如泥牛入海,一直得不到任何消息。后来才知道科学院通过无记名投票已经把奖金授予其他三位参赛者,而他们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实验,只不过是根据笛卡尔的原理进行了一番推论和演绎。伏尔泰和爱米莉闻讯后感到非常气愤。当时,在法国科学界是笛卡尔派占统治地位,牛顿的引力理论被视为异端邪说,竞赛评选被笛卡尔派所操纵,伏尔泰和爱米莉的双双落选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3。 “哲学家王子”的青睐
1736年7月,当伏尔泰和爱米莉正在西雷古堡忙于研究牛顿自然哲学时,他突然收到了一封邻国王子的来信,他的信充满了对牛顿本人及其哲学思想的赞扬。随信他还寄来了一本书,它是莱布尼兹哲学的继承人、法国著名哲学家克利斯坦·沃尔弗论文集的法文译本,他请求伏尔泰看看,并给予适当的评论。
这位王子就是当时只有24岁的普鲁士王储弗里德里希,他后来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弗里德里希大帝或弗里德里希二世。他在位达46年之久,一生南征北讨,励精图治,使国家由弱变强,因而在欧洲政治舞台上煊赫一时。弗里德里希1712年1月24日生于柏林,父亲是普鲁士第二代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祖父是开国之君弗里德里希一世。威廉不希望儿子舞文弄墨,充当什么文人学者,而希望他成为能开疆拓土、威震沙场的军人和征服者。他的母亲索菲·德里蒂娅是英王乔治二世的妹妹,性格贤淑,求知好学,对儿子有很大的影响。弗里德里希在母亲的熏陶下,自幼酷爱读书交友,与许多名人学者来往密切,被人称为“哲学家王子”。
伏尔泰不知自己何以得到这位王子的青睐,但是工于心计的伏尔泰感到与这位未来国王发展友谊有利于自己在与法国当局打交道时抬高自己的声望和地位。当时的伏尔泰正处在《哲学通信》和《奥尔良少女》所引起的麻烦中,因而更急于得到邻国王子的友谊和支持,以期得到庇护。于是,他立即给弗里德里希回信,投桃报李,对王子也进行了一通赞扬。
伏尔泰与普鲁士王子取得联系后,来往的信件迅速增多。他们都千方百计地吹捧、恭维对方,都称赞对方的宽容精神和自由思想。弗里德里希从小也喜欢写几句歪诗,自认为是了不起的大诗人,因此也常寄来一些诗简。伏尔泰不管这些诗的优劣,都一律奉承、吹捧,好像都是伟大天才的作品一般。爱米莉在这些信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伏尔泰的每封信都以爱米莉的名义向这位王子表示敬意,王子为了讨好伏尔泰,也肉麻地赞扬爱米莉的美貌和哲学上的才华。
弗里德里希虽说被伏尔泰恭维成一个有哲学头脑的王子,是一位能给人们带来幸福的哲学家王子,但是伏尔泰对王子要他去普鲁士供职的想法并不感兴趣,他在信中婉转拒绝了王子的请求。不过弗里德里希并没有因此而恼怒,他仍频繁地与伏尔泰联系。伏尔泰一直把结交达官贵人、王公名媛看成是一种荣耀,但是他人品清高,崇拜理性,他希望保持独立的人格,不愿屈做王子的仆从。
几天以后,弗里德里希寄来了一只镶有苏格拉底胸像的手杖柄,意在把伏尔泰比作苏格拉底。在18世纪,人们都喜欢把启蒙思想家比作苏格拉底,认为苏格拉底对古希腊盛行的宗教提出质疑而受到误解和诽谤,最终成了自己学说的牺牲品。伏尔泰宣称自己不是苏格拉底,苏格拉底只不过是一个胡言乱语的雅典人。拒绝接受王子给他的荣誉,王子心里很不快活。
1736年12月,当伏尔泰因《摩登人物》惹祸而逃往荷兰时,曾准备到普鲁士住一阵。弗里德里希得知后立即托人给他带信,婉转而礼貌地表示自己还没有能力在普鲁士接待一位漫游的哲学家。爱米莉非常反对伏尔泰去普鲁士,她认为这种为了虚荣的镀金旅行在生活上没有保障,缺少实际意义;体弱多病的伏尔泰不能适应普鲁士恶劣的气候;普鲁士王子在父亲的严格管束下自身难保,如果要接待颇有争议的伏尔泰就更加力不从心。爱米莉考虑得非常正确,弗里德里希不仅没有能力为伏尔泰提供保护,也根本不想这么做。因为他的父亲威廉已强行把伏尔泰与他谈论有关形而上学思想的信公之于众,为法国当局迫害伏尔泰提供了新的口实。
1737年下半年,伏尔泰在法兰西科学院有奖征文中落选后,他的兴趣又转移到了文学上。年底,他开始创作以母爱为主题的悲剧《梅洛普》。
这部悲剧是根据同时代意大利作家西皮尤纳·马菲依的同名剧本改编的。它讲的是某国某一时代所发生的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凶恶的奸臣波里奉用阴谋手段杀死了国王和王子,篡夺了王位,只有太子一人幸免于难。为了使夺取的王位披上合法的外衣,他决定娶王后梅洛普为妻。梅洛普知道他是仇敌,执意不从,但这个王权的篡夺者恶毒地打出了他的最后一张王牌:要么成为仇人的妻子,要么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杀。梅洛普犹豫不决,陷入痛苦和恐怖之中。最后,为了儿子,她违心地屈从了篡权者。
1742年2月20日,这一悲剧在法兰西喜剧院首次上演,取得了空前的轰动。作者细致入微地揭示了母爱的复杂心理,引起了观众的理解和同情,许多人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当剧终的帷幕落下时,观众强烈要求演员们谢幕。伏尔泰当时正和两位公爵夫人坐在包厢里,激动不已的维拉公爵夫人也来到伏尔泰的包厢,她希望与杰出的剧作家共同分享这成功的喜悦。这时,观众大喊大叫,一致要求维拉公爵夫人代表观众亲吻他们崇敬的作家。公爵夫人拥起略带羞涩的伏尔泰忘情地亲吻起来,剧场里一下子沸腾起来了,掌声、叫好声经久不息。《梅洛普》连续公演15场,场场爆满,一时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
1738年至1739年间,伏尔泰还完成了哲理诗《诗人》、《路易十四时代》导言和短篇哲理小说《米克罗梅格》(又译《小大人》)等作品。《米克罗梅格》明显受到英国讽刺作家斯威夫特的《格列佛游记》的影响。米克罗梅格是天狼星座中一颗行星上的居民,身高12万英尺,他与土星上的一个身长只有6000英尺的居民一起到地球旅行,小说描写的正是这两位天外来客在地球上的奇遇。这篇小说是伏尔泰在西雷进行科学研究的产物,它赞扬当时科学成就对哲学思想的影响。它还试图论证,任何东西的大小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