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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沉默许久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每每想到那个黑袍男子都会把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不管他是谁,身份又如何,总之我此时此刻已经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能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看到我脸上一副狰狞的表情,大黑牛略微有些紧张,凑到近前‘嗖’的把自己腰上的皮带给扯了下来:“小哥你千万别激动,再来掌,你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个以巴掌方式自杀的人了。实在不行,我先把你绑上,让你自己冷静冷静?……”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接着把刚刚在医院楼下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大黑牛听了也是满面诧异:“黑袍男人,有多厉害,体格能比我好?”
我苦笑一声:“至少一米九的个头,重点不是他的体格,而是每次我看见他自己都无法动弹,就好像被人按在原地了一样。王珠的身上还带着伤,被他那么折腾还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模样。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在医院里浪费时间,必须要找到他,找不到也得找!”
大黑牛强行将我按回到,示意我稍安勿躁:“你刚才说王珠看见那个黑袍男子说了句什么?‘鬼叔’,这两个字一定是那黑袍男子的某种称呼或者名字。既然王珠是这种反应,就说明他们两个在这之前就已经认识,没准还是同一伙人。小哥,人心险恶啊,有些事情你不得不防。”
自始至终我一直在担心着王珠的安危,完全忽略了这些因素,现在进过大黑牛这么一提醒才幡然醒悟,虽然刚刚王珠和黑袍男子只说了一句话,可是那明显意味着两个人彼此认识,并且从王珠的第一状态也能看的出来,她其实也非常畏惧那个被唤作鬼叔的中年男子。
沉沉的叹了口气,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有烟么?”
大黑牛默默的递过来一根,看着我抽完一口呛得满脸鼻涕眼泪又拿了回去叼在自己嘴里:“行了,不会抽就别勉强了。不就是找个人么,这点小事交给牛爷爷,三天之内我绝对把那小子从大连给你揪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大黑牛心里有什么主意,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大连这个地方,他的人脉要比我好过太多。看那黑袍男子的模样应该是某地的一处势力,如此说来应该不难打听。毕竟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一个人想要不留痕迹的生活在某个地方,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大黑牛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虽然答应我的时间期限是至少三天,不过说完之后立刻就去走廊打起了电话。
我静静的坐在病,透过窗子遥望外面的夜景,许多人的面孔都挂在半空之中。我实在想不明白,王珠和柳冰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中年男子水统又在整件事情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那个神秘男子鬼叔抓走柳冰和王珠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会如此厉害……
我正在心里想着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想要从中寻找某些破绽,房门突然被忽的推开,大黑牛快步冲了进来看着我大嘴一咧:“小哥,大声的告诉我,牛爷爷是不是牛逼!”
我微微点头:“是,你是牛逼……怎么,有消息了?”
“牛爷爷一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他坐在阳台上详细说道:“前段时间,大连来了几个外地人。他们大约二十多个人,不抢地盘不抢生意,整日在各种场所花天酒地出手阔绰。为首的是一个叫做老尉的人,你说的那个黑袍男子,他是老尉的一个手下,人称鬼叔。别看他们人少,不过这帮人都不是善茬,就在前天把南湾江老大都给揍了!”
“老尉……”我呢喃着这个名字,重新攥起了拳头:“你能了解到他们的行踪么,我去要人!”
大黑牛皱了皱眉头:“小哥,真不是兄弟信不过你。他们的行踪倒是好说,不过咱们就这样去了,不是要人,是‘丢人’啊……”
一想到那个鬼叔,我满心愤怒,可是大黑牛说的没错,以我们现在情况,即便是找到那帮人也无异于以卵击石,非但救不了柳冰和王珠,还很有可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沉思片刻,《蛊术通理》中记载的一幕幕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单枪匹马的过去我们肯定不会是那帮人的对手,可是如果运用上蛊术,那谁胜谁败就是个未知数了。虽然《蛊术通理》中没有记载施蛊之法,不过所有事物都有两面性的,在学习解蛊之法的同时,运用逆向思维进行操作,施蛊之法自然也就出来了。
在苗村学习了三年,我不想让那些知识都变成无用的摆设,蛊婆婆不传授我下蛊之法或许有她自己的道理,不过现在的我没有选择!
下定了决心,我让大黑牛帮忙开始寻找老尉等人的踪迹,自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大黑牛还有些担心我的情况,在后面高声问道:“小哥,你干什么去!?”
我深吸一口气,回应了六个字:“捉蛊,养蛊,下蛊!”
第三百六十章 速成蛊
离开医院,我先是去了一趟广场地下一层的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买了一张纱网一把尖刀一卷棉线和一些袖珍版的玻璃容器,又辗转夜市弄了只活鸡。
我的目标是水蛭,也就是俗称的蚂蟥。这是苗蛊中最基本的蛊虫,初学者第一次培育属于自己的蛊虫都会选择水蛭作为雏虫。原因很简单,因为水蛭本身就属于吸血的物种,所以在长大的过程中更容易和养蛊者元气相通,还有一方面就是水蛭的生命力比较顽强,更容易被培育成蛊虫。
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培育蛊虫,不过在苗村学习了三年,熟读那本《蛊术通理》,我也算得上是半个蛊师。这次选择水蛭作为蛊虫倒并不是害怕自己培育失败,只是因为只有水蛭才是速成蛊,选择好蛊虫倾尽全力培养,十二个小时以后就能开始为己所用!现在时间紧急,柳冰和王珠都在等着我去营救,我也只能如此。
买全了东西,我打车去到大连西南方向三十多公里的一处小树林里,那是一处小山坡。一条河流自半山腰穿流而过,因为附近就是公墓,所以基本没人会去。那条小河应该是附近最容易抓到水蛭的地方,而且在当下这个季节,刚好是水蛭的繁殖期。我或许能捕捉到最适合用来养蛊的卵虫。
夜晚就连城市里都是安静的,夜幕之下,我紧张却又井然有序的进行的。到达树林周边之后,我凭着自己的记忆爬上山坡,等出租车离开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忙中出错,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却忘了买手电筒。无奈之余,只能把手机的手电模式跳出来,转了大约半个小时这才一脚踩进水里。
那是一条不大的小溪,整体宽度只有不到五米,平均深度五十厘米,最深的地方也超不过两米。
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我把笼子里的活鸡抓出来,用尖刀在鸡脖子上轻轻一抹,接着将纱网叠成上下四层,将鸡血均匀的洒在最上面一层,之后用棉线系住鸡脖子上的伤口止血,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把带着鸡血的纱网轻轻放在水面上,我清理出一块地方坐在地上,算着时间静静等待。
说实话,在大连这种地方,虽然水气比较浓重,城市靠海,不过野生水蛭非常少见。纯种的野生水蛭一般都生活在原始森林或者某些死水河里。它们的嗅觉十分灵敏,同时身体膨胀系数极为夸张,没吃饱前小的几乎看不见,吃饱以后可以大如一条小蛇!我所需要的是一条成年水蛭,并且还是在产卵时期的成年水蛭。
新鲜鸡血的效果非常好,大约十分钟不到,我就能明显看到洁白的纱布上已经贴附了许多小小的黑点,那些百分之八十都是水蛭,还有一些是其他吸血昆虫,它们都趴在纱网上的着鸡血。
又倒了一些鸡血,等待了五分钟,我将纱网从水里取出来,整体装进随身携带的玻璃容器里,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很容易,我却忘记了回去的时候不好打车,沿着公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遇上了一个愿意停下来的小货车。也是巧了,这是个赶夜路送货的小伙,而他送的是一整车的中草药。中草药是培养蛊虫必不可少的东西,合力的搭配使用能促进蛊虫的生长速度增强蛊虫的韧性和毒性。
原本我的计划是等明天一早再去草药房里买药,现在既然凑巧碰上了,就大方的给他塞了五百块钱,拿走了一些价值不到一百块的草药。那小伙跑这一趟货估计也没有多少钱,我在每个袋子里都抓伤一把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五百块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他当然愿意,一路上乐的没合拢嘴,硬是把我送到了家门口这才离开。
回到家里,我彻底结束了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公鸡的性命,将剩余鸡血全部放出来留在器皿中,接着从纱网上挑选了二十多条大个头的水蛭扔进血池。
做完这些,我今晚的工作就算是高效率完成了,剩下的就要等待被我选中的那只水蛭脱颖而出。
等忙活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打了个哈欠倒在,连衣服都没脱就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又看见了鬼叔,他依然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宽大的帽子扣住整个脑袋。我们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静静的站着,相互对峙了许多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我心里陡然一惊忽的坐了起来。
睁开眼睛,我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知道鬼叔怎么会让我恐惧到了如此地步。抬眼看看窗外,太阳已经日上三竿,可能是昨天睡的太晚了,我的眼睛又干又涩而且伴随着一些刺痛感。小眯了一会,我随手摸起床头柜上的眼药水在眼睛里滴了几滴,接着晃了晃脑袋去卫生间里洗了把冷水脸。
一捧冷水扣在脸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精神头也恢复了一些。下意识抬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却被吓的全身一颤。只见镜子里的我,两只眼睛殷红妖异,眼眶里充满了一种鲜红色液体,就连整个眼白都变成了红色!呆愣了几秒,我抬手揉了揉,手指也立时沾染了一抹鲜红,仿佛我的眼睛在滴血一样!
这一下着实把我吓的不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的往后退了几步,步伐踉跄险些就摔趴在地上。抓着旁边的窗台稳住身形,我摸到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放在卫生间窗口里侧的阳台上,四四方方,定睛一看竟然是柳冰的手机!
柳冰的手机的确在我家里,也就是说她并没有骗我,而我这双血红的眼睛……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的冲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眼药水仔细查看。果然,我的眼药水放在床头柜抽屉里,而摆在床头柜上面的玻璃小瓶,不是眼药水,而是中年男子给我的那瓶能探鬼的百花晨露!
既然这东西能探鬼,那为什么碰触到我的眼泪也会变红?难道说,一个月前我也早在那场车祸中死了,此刻只不过是个游魂?还是说,我和柳冰其实都是活人,问题出在这瓶百花晨露上!?
冥冥之中,我渐渐发现,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将装有百花晨露的玻璃小瓶口袋里,我去查看昨晚放好的玻璃容器,只见里面的鸡血已经几乎见了底,三条看起来十分的水蛭停驻在其中。其中一条水蛭的后半段身体明显有雾状结痂,这是产卵的表现,也是我所需要的东西。我将它单独拿出来,放在一个崭新的器皿里,加上之前配好的草药辅料,浸泡在水中。
做完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