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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相信的。身边每一个人,无论关系好关系差好像都有着扑朔迷离的身份。柳冰是人是鬼我还没有定论,王珠现在换了个身份,我想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是中年男子的女儿,那这对父女俩到底在大连搞些什么。中年男子那趟西装版纳热带雨林的寻女之行又是为了什么?难怪我们找不到关于水精灵的任何踪迹,她压根就没去过,能有踪迹才怪了!
我正在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外面醉酒男子的声音小了许多,听声音像是已经被制服了。我将电脑屏幕恢复到之前电话号码的搜索页,接着起身走了出去。
在公安局办公大厅,地上已经一片狼藉,各种纸质资料和桌椅横七竖八的倒在四周,那名醉酒男子被六个警察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在不停的呢喃着:“你们这群凡人,知道我是谁么,再不松开我让我老姨弄死你们!知道我老姨是谁么,她是王母娘娘!……”
旁边的警察一边给他套上手铐一边点头答应:“是是是,整个三界都是你们家的,天庭的事等你到天界以后再说,现在这是凡间,法律还是要讲的……”
离开公安局,我直奔中年男子家里,一口气冲到他家门口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半刻未停的跑了一上午,最后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我心头涌起一抹绝望,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无能,甚至无能到连解决事情的方向都没有。
坐在中年男子家的楼梯门口,我外面已经开始西下的太阳心烦意乱,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新的办法。衣服兜里一阵震动,电话是大黑牛打来的:“我说小哥,你什么情况,说好了一会就回来,怎么一走就是大半天。这妹子你到底还要不要,彻底送给我了啊?”
我沉默几秒,让大黑牛走到王珠床边把免提打开,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王珠也有些诧异,应该是在询问大黑牛:“这是江小离吗,他怎么了?”
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应该叫你王珠,还是应该叫你水精灵?你跟水统是父女吧,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说你失踪了,你为什么说你没有父母。我要听一句实话,你跟水统,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次轮到王珠沉默了,电话那边只能听到大黑牛的声音:“什么玩意,又是水杯又是水桶的,咱这不是有矿泉水么?王珠妹子,怎么不说话了,伤口又疼了?”
许久,我才听到一句回应:“对不起……”接下来就是大黑牛略显惊慌的声音:“哎哎哎,这怎么还哭了,别!别动!姑奶奶,别忘了你后背上还挂着线呢……小哥我先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回来哈……”
挂断了电话,我心情更加沉重,因为王珠的沉默和那句对不起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心中仅剩下的那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这一切都是真的,王珠就是水精灵,水精灵就是王珠,而水统就是他的父亲。
蓦然间,我发现自己好像过的有些太单纯了,所有事情都只看表面。正如柳冰说的,我就是个傻子,拥有世界上最不平凡的眼睛,却看不透最平凡的事情……
我有些抓狂,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愤怒,从楼梯上跳起来对着中年男子家的防盗门疯狂踢踹,失声大喊:“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明着冲我来,一个个的跟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算他妈什么东西!!!”
踹门声在整栋楼房里回响,有几户人家闻声都开门探头查看,见到情绪激动的我以后有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
发泄一通之后,我失魂落魄的往医院走去,所有的事情如同浆糊一般在脑海中搅成了一团。
一路上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等看见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低头默默的走上楼梯刚好撞见大黑牛从厕所里走出来。看见我,他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哎呦我的小哥,我的!你总算是回来了,刚才接了你的电话,这姑奶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闹个不停。我堂堂一个摸金校尉,现在竟然落得了一个天天蹲在医院里照顾女人的地步……悲哀啊……”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人呢?”
大黑牛指了指走廊尽头:“在那边的康复室里呢,刚才闹了一通还是把线崩开了,现在老实了,医生正处理呢。”
我点了点头,接着跟他一起走到康复室旁边,刚刚坐在椅子上就看到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大黑牛之后出声嘱咐:“病人的身体还很虚弱,尽量不要让她的情绪太过激动,这种二次伤害对身体的损伤非常大。”
大黑牛点了点头,直勾勾的瞪着医生。
那医生也被看的有些不太自然,摆摆手道:“没什么问题,你们还不赶紧回去,病人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尽量不要让她一个人独处。”
听了这话我们才反应过来,原来王珠已经被护士送回了病房,于是两个人转头往回走到,来到病房一看却傻了眼睛。病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王珠的影子!
王珠骗了我,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看见她消失了,我依然十分担心,毕竟那一刀她是切切实实为我挨的。真实的身份可以隐瞒,事情可以造假,可这一刀是真实存在的。我并不怪她,只是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告诉我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她隐瞒身份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盯着空空的病床愣了几秒,大黑牛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完……这姑奶奶……真他大爷的不让人省心……”
两人跑到护士台询问了一番,护士说将王珠送回病房就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所有事情正在让自己弄得越来越糟糕,于是对着大黑牛大吼一声:“她一个人速度不快,你去医院左边,我去医院右边,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肯定走不远!”
大黑牛也是叹了口气:“我真是……日啊……”说罢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跑去。
王珠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别说是行走,就连站起来背上的痛楚都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就这么在电话直接揭穿她。尽管她骗了我,可是如果以这种方式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恐怕我心里那份愧疚要余留一辈子了。
沿着楼梯一路跑到医院外面,我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搜索着王珠的影子,一直跑到医院前面的花园广场上,老远就看到花丛中间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背带裤的身影,那身影的背带裤袋子断了一个,并且还带着些许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正是王珠出事之前所穿的那套衣服。
重新看见这种场景,我忍不住红了眼圈,昨天发生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我无法想象,面对一个凶神恶煞的持刀狂徒,王珠是如何做到毫不犹豫的替我挡下。
长椅上坐着的正是王珠,她坚持着离开了医院,似乎是走不动了,所以才停留在长椅上,头发随风飘荡,泪水噼里啪啦的滴落在地上。
我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埋怨:“身上还带着伤,你是不是还想上天?”
王珠微微抬头,一双眼睛杏红带泪,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头转向一侧:“你离我远一点,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第三百五十九章 捉蛊、养蛊、下蛊
说着话,王珠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不过前提是你得把身体养好,不然我怎么能放心的离开,你说是不是?”
王珠听罢表情更加悲伤,仿佛内心有什么事情在痛苦的挣扎,半晌才带着哭腔说道:“她说的没错,你真的是个傻子……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我咧嘴一笑:“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傻人有傻福嘛。听话,扶着我咱们慢慢回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王珠微微点了点头,搂着我的肩膀挣扎站了起来。她的伤口在背部,所以我无法背她或者抱她,只能让她自己缠着我慢慢走回去。
缓缓从长椅上坐起来,我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抬头细看就发现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了身前。感受那种压人的气息,我心里顿时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抬眼一看,果然,那个神秘的黑袍男子第三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一次只有他自己,没有其他黑衣人也没有汽车。
黑袍男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面前,像一睹黑色墙壁一般堵在前方。与此同时王珠也看见了,脸上的表情比我还要惊慌,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叫到:“鬼叔……”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低沉的嗓音从帽沿下传了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这里已经不适合你,走吧。”说罢大手一挥,直接将王珠从我身边拉了过去夹在腋下,如同一件物品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怜悯。王珠疼的惨叫一声,身体明显抽搐了一下,挣扎着喊道:“江小离,走吧!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
后面的话语我已经听不清楚,因为他们已经远去,而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自始至终竟然无法活动分毫。那个神秘的黑袍男子就好像是个时间控制者一样,每一次他的出现都让我变的手无缚鸡之力,什么能力都施展不出来!
黑袍男子王珠不紧不慢的走着,直到他离开花园走上街道我才终于可以活动!
他已经带走了柳冰,现在又把目标对准了王珠,我的心情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暴怒!大骂一声:“你妈了个臭逼,给老子站住!”说罢就的追了过去。
我跑的很快,快到连我自己都无法计算速度,只觉得两旁的场景在飞速闪过,很快便来到了花园外面。但是让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是,那黑袍男子就在我的前方,看起来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一步接着一步频率比那些散步的老年人还慢,可是速度却快的让人诧异,我如此发疯的狂奔,非但没有追上他,他跟我的距离反而还越拉越远,直至最后拐入借口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我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一下非常用力,扇的我自己脑袋都是一懵,接着双眼竟然涌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仿佛有人把滚烫的开水滴了进去一样。我的眼睛开始因为不适而分泌眼泪,恍惚中就看到面前的街道突然变的朦胧起来,两旁的路灯突然亮起,每一个灯泡都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一直往前绵延而去……
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只觉得脑袋一沉,接着整个人摔趴在地上没了知觉……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是王珠的病房和床位,大黑牛正在窗子前来回踱步。见到我醒过来了,连忙凑了过来:“哎呦我的小哥!我的祖宗!那边姑奶奶刚闹完,这边你又不消停。你也是真牛逼了,老子长这么大,头一次遇见能一巴掌把自己给扇昏过去的人……”
我从病坐起来,外面一片灯红酒绿,看样子已经到了午夜:“王珠呢,她怎么样了?”
大黑牛叹了口气:“我跑过去的时候,正看见你跪在地上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实在没看见王珠妹子的影子。小哥你到底什么情况,不明不白的给自己一巴掌干啥?”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沉默许久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每每想到那个黑袍男子都会把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不管他是谁,身份又如何,总之我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