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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扔出来!”龙飞叫道。
一支手枪扔了过来。
龙飞朝前奔去。
他险些踩到一个人身上,那人吃力地说:“我身上中了枪,你们快救我。”说完,昏了过去。
龙飞让朱江背着那个人上医院,又朝前寻去,刚走了几步,踩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面,这是另外一个男人,他已经停止了呼吸,脑袋上中了一枪。
在炕洞里发现了老梁头的尸体,他的脖颈上有明显的掐痕。
地道里的死者为男性,四十多岁,身上有一张辽塔地基的地图,正是桥本阿菊派人偷走的那幅入塔图。
躺在医院里的重伤者是男性,28岁左右,听口音是北京人,正在急诊室抢救。龙飞要求医院一定要救活这个人。
龙飞将两个男人的图像和情况迅速报告公安部,请求各地查找这两个人的身份。
按照辽塔地基图的提示,龙飞请求有关部门派人又挖了几米,挖到辽塔的地穴,除了佛舍利和经卷外,发现3个铁箱子,打开铁箱子,里面是金光灿灿的金条。
龙飞大喜,立即报告上级部门,梅花党赖以生存和活动的这批经费终于到了我方的手里。
死者和受伤者的身份很快查清,这两个人都是北京人,是门头沟某乡的村民,叔侄俩,盗墓世家,叔叔叫王长海,侄子叫王贞,平时不务正业,有盗墓倒卖文物的犯罪前科。
这时从医院传来不好的消息,那个叫王贞的盗墓贼停止了呼吸,在昏迷中他曾经说:“我婶子还在绑匪手里……”
龙飞立刻意识到这两个盗墓贼一定是受到桥本阿菊等梅花党特务的胁迫,来到吉林省农安县辽塔盗宝,王长海的妻子可能作为人质押在特务手里。他们得到了辽塔地基的地图,派这两个盗墓贼前来盗宝。
桥本阿菊一定在北京。
绑匪在北京。
龙飞处理好农安县的事务后,立刻乘火车回到了北京。
王长海的妻子胡兰花一连几天外出未归,王长海和王贞叔侄俩人火急火撩地外出也没有消息,这可急坏了门头沟区兰花屯王长海的亲戚。
龙飞迅速赶紧到北京门头沟区兰花屯。
第21章 人皮灯伞(3)
王长海和王贞的死讯惊动了兰花屯,也有不少人庆幸除掉了两个祸害,因为这俩个人平时时吊儿郎当,好吃懒做,有时用猎枪打死乡民的鸡鸭,调戏良家妇女,扒茅房,看风景,是这叔侄的拿手好戏。王长海的妻子胡兰花是个厚道人,种田养猪,伺候公婆,里里外外是把好手,她不但生得有几分姿色,而且贤惠勤快,人们都说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如今她出去卖猪都一个多星期了也没有音讯,公婆急得的直淌泪,儿子死了也没有这么着急过。
可是这天下午,胡兰花毛发未损,一个人风风光光的回家了。
谁也想不到她是一个被绑架囚禁在一个山洞里达10天之久的女人。
胡兰花告诉龙飞:10天前她推着一个小车到集市卖猪,刚走到山桠口,遇见一个戴着墨镜的人,那人有50多岁,戴着大口罩。他上前问路,问兰花屯怎么走,我给他指路,没想到身后上来一个人,用一条毛巾一捂她的嘴,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闻到一股脂粉味。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的草堆上,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上了毛巾。那个50多岁的男人手里提了一根木棍看着自己。
山洞不大,四周静悄悄的。那男人对她说:“你也不用害怕,你男人和你侄子替我们办了一件事,那件事办完以后,你就可以回家。”
有人定时送来饭菜,吃饭或喝水时,那男人拉出塞在胡兰花嘴里的毛巾,对她说:“你不要叫喊,你要叫喊,不但你的命没了,你男人和你侄子的命也都没了。我手里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胡兰花问他:“要多长时间?”
男人回答:“少则10天,多则20来天,看办得顺利不顺利了。”
“你让他们办什么事?”
“这你就不要问了,这是男人的事情,办好了还能得到一笔钱。”
“他们去哪里了?”
“这是商业机密。”
“我家里还有公公和婆婆,他们身体不好,婆婆还瘫在炕上呢!”
那男人说:“这个你不用管,村里有人管,共产党不是提倡一人有难,万人相助吗?村里有学雷锋的人管。”
“我婆婆大便干燥,拉不出屎,每次都是我用手去抠,你放我回去吧,我求求你了!”胡兰花几乎带着哭音说。
那男人厉声道:“不行,人命关天,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不是你叫他俩盗墓,盗墓是要杀头的!”
“不是盗墓,我向你发毒誓保证,你放心,这是一趟美差。”男人说完,又把毛巾塞进胡兰花的嘴里,她不再说话了。
这个男人对她还算尊重,每当她要大便或小便时,他便把她的双手的绳索解开,递过一个便盆,然后扭过身子,面向洞口;胡兰花方便完,他又把她的双手捆绑好,然后端着便盆朝洞外走去。
龙飞问胡兰花:“你一直没有看清他的面目吗?”
胡兰花回答:“他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他,他个子不高,有些肥胖,说的一口北京话。”
“给你送饭的是什么人?”
“他一直没有露面,一直在洞外和他说话,我常闻到一股脂粉的香味,好像是个女人,他好像很听那个女人的话。”
龙飞说:“你再回忆一下,那个男人还有什么特点?”
“哦,对,他喜欢唱昆曲,一唱起来美滋滋的……”
“喜欢昆曲?”龙飞陷入沉思之中。
“对,有一次,他唱昆曲,说了一句;一个是情窦初开,一个是徐娘半老,好,都好,都好!”
龙飞回到单位后,一直想着胡兰花那些言语。
绑架胡兰花的特务是北京人,50多岁,喜欢唱昆曲。他的同伙是一个女人,一直没有公开露面,会不会是桥本阿菊呢?这个神秘的女人为了灭口,在杀害了长春市杂技团的演员左雯以后,身藏吉林农安县辽塔的地基图逃到了北京,与梅花党特务同伙会合以后,演出了盗宝这场闹剧。她们劫持了北京市门头沟兰花屯盗墓贼王长海的妻子胡兰花,以次要挟王长海、王贞叔侄俩携图前往吉林省农安县辽塔盗宝。这两个歹徒在侦察了辽塔周围的地形后,杀害了独居的老梁头,占据了那个独门独院,挖地道,按图盗宝,没想到被我公安机关发现,粉碎了他们的阴谋,王长海、王贞在拘捕中被击毙。
北京的梅花党人闻言王长海叔侄俩丧命的消息以后,觉得人质胡兰花已无用处,于是放了她。
龙飞正在宿舍内沉思,他的助手肖克走了进来。
老龙,又寻思什么呢?你一回到北京就去了门头沟,太辛苦了。肖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抽出摆在桌上的香烟吸了一支。
龙飞说:“肖,你来的正好。”说着,把门头沟之行叙了一遍。
肖克分析说:“绑架胡兰花的那个男人起码是个昆曲迷,也说不定是北方昆曲剧院的人。”
一提到北方昆曲剧院,龙飞立刻想到湖广会馆,因为北方昆曲剧院经常到湖广会馆演出,观众之中也有不少昆曲迷。龙飞又想到那次到湖广会馆的奇遇,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死在小阁楼上,以及神像前有人写藏头诗提示吉林省农安县辽塔下藏宝之事。
龙飞问肖克:“那次湖广会馆小阁楼上无名尸查清没有?”
肖克说:“是个香港商人,一直在维多利亚海湾摆珠宝摊,独身一人,性格古怪。此次来大陆寻找资源,他住在前门饭店,到湖广会馆看昆曲‘牡丹亭,’被人杀死在小阁楼上。”
“哦,”龙飞听了点点头。
这时,凌雨琦兴冲冲走了进来。
“老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部里嘉奖你了。”
肖克高兴地:“快说说。”
凌雨琦坐在肖克旁边,继续说:“老龙此次到吉林农安,成功地起获了国民党梅花党在解放前夕埋下的3箱金条,现在3箱金条已安全运抵北京。部里通报嘉奖老龙,还有吉林农安县公安局的同志,给他们分别记二等功。”
龙飞说:“可惜让桥本阿菊这个老狐狸跑了。”
肖克说:“你能确定那个叫李嘉薇的女人就是日本的间谍桥本阿菊吗?”
龙飞回答:“我查阅了大批资料,这个桥本阿菊一度十分活跃,当年在谍界频频出手,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如果她一直在日本,那么她应当露面,她的阿菊组织的同事也说过多年没有见过她,这一直是个谜。这说明她很可能长期隐藏在中国大陆,虽然她整容,但是她的脸部仍然留下旧时的痕迹。我查阅过她的情况,她的生活习惯往往带有一个日本人的痕迹,喜欢吃生鱼,喜欢穿木屐。在她的房间里,我曾搜查到一幅桥本阿菊年轻时的照片,她身穿和服,笑容可掬。你们想,一个中国女人,她为什么收藏桥本阿菊的照片呢?”
凌雨琦说:“桥本阿菊会不会跟梅花党搞到一起?”
龙飞点点头,“种种迹象表明,桥本阿菊已经是梅花党的主要骨干了,而且她在年轻时跟梅花党主席黄飞虎关系暧昧。梅花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广泛搜罗对共产党有怨恨的人,包括当年日本的特务和浪人。”
肖克喃喃地说:“桥本阿菊如果在北京,会在什么地方藏身呢?”
龙飞说:“桥本阿菊到北京后,一定还会露面的,辽塔下3箱金条被我方所夺,一定会使她们恼羞成怒,煮熟的鸭子飞了。白薇死后,那张人皮有下落吗?”
肖克摇摇头,“一点线索都没有。”
龙飞问凌雨琦:“最近你在忙什么?”
凌雨琦回答:“我父亲的住的地方附近有个宅院,一直传说闹鬼,最近我去了两次,总觉得不对劲儿,可是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龙飞问:“什么地方?”
“东城粮钱胡同13号。那个院子以前是个凶宅,民国时期,一家13口人都被杀了,后来侦稽队马队长破了案,原来是一个厨师干的,以后就没有人敢住了,一直空闲着,有时作仓库。”
龙飞说:“我听说过那个院子,北洋政府时期曾经关押过一个著名学者,他的女儿在那里上吊了。”
凌雨琦接着说:“现在有一个从安徽来的小姑娘看房子,我两次去看房子,都是她接待的。这小姑娘看着挺朴实,胆子挺大,她说她不怕鬼,因为她心里没鬼。”
肖克说“可能是家里穷呗,为了挣几个钱,看守这个鬼宅,人一穷就什么都不怕了。”
龙飞说:“雨琦,你查过这个小姑娘的来历吗?”
凌雨琦说:“查过,她是安微黄山县乡村人,母亲前几年病故,只有一个人,靠给人家当保姆为生,口碑不错,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
龙飞说:“好,雨琦,你继续注意粮钱胡同13号院的动向。肖克,你去一下北方昆曲剧院,了解一下有没有一个50多岁的演员或职工最近外出。我再去湖广会馆探听一下,我总觉得这个鬼地方有点异常。”
这天傍晚,龙飞买了一张湖广会馆上演昆曲《西厢记》的戏票,又一次来到湖广会馆。
北京昆曲剧院排演的昆曲《西厢记》开始上演,龙飞坐在一个角落里,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红娘牵线,崔莺莺与张生在寺院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