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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或是乐观主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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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交战双方的士兵在各自长官的指挥下高唱战歌以向各自的国王表露忠心的时间里,诚实做出了一个决定:诚实要去这个世界上别的地方去继续他的因与果的思辨。
  走过一堆又一堆的死去了的和正在死去的人们,诚实来到了那个离战场最近的村子。
  村子已是一片废墟,因了是个阿巴利亚人的村子,保加利亚人根据战争的基本准则,把村子用火烧了烧。
  诚实在原本是街道的地上走着,两旁,这里那里是被刺刀扎过的男人,女人们则是每人的喉咙的部位被砍出一条大缝,有的女人怀里还紧紧地抱着小孩子。
  一些年轻的女人,在她们的腹部还被加砍了一刀,根据战争的准则,诚实知道:这些姑娘是在满足了一些英雄的天然需要后被送上天国的。
  还有几位女人,已被烧得半死,哀叫着请诚实终止她们的苦难。
  地上满是脑浆、手还有脚。
  诚实飞奔着逃向另一个村子。
  这个是个保加利亚人的村子,阿巴利亚的英雄们也已做过了保加利亚英雄们所做的一切。
  踩着尸体和碎砖破瓦,诚实离开了这个战争的剧场。
  诚实非常想念菊内宫丹小姐。
  诚实的干粮袋里本有一些吃食,但当诚实看得见荷兰时,袋子是空的了。
  诚实还是满怀着信心。
  诚实早就听说过这个国家:人人富有。
  诚实期望着好生活又会再一次开始,这好生活很有可能会好得就象诚实在子爵大人的城堡里度过的、直到由于菊内宫丹小姐的美丽而导至的他的被驱出为止的那种好时光。
  诚实试着选了几位衣冠楚楚的市民去讨钱,无一成功。
  诚实并被告知:若是他继续这一种职业的话,他就该被送去劳改营,在那里面,会有人教他如何活得象个人。
  诚实看见了一大群人聚在一起,似乎有个人在大声地讲着有关慈善的事体。
  诚实立即赶了过去。
  好不容易敖过了一个钟点,那个演说家详尽地述说了他的理念。
  诚实凑上前去与演说家致了最崇高的敬意,演说家一脸的狐疑:“什么原因让您到了这?您的动机纯正吗?”
  “当然了!”诚实有些不好意思,“可敬的先生,我认为无因则无果,事物皆相联而成因果之链,任何事物都是为着最完美的原因而存在。我被驱离菊内宫丹小姐乃出于必然,受军法处治亦然。现在,在我能够养活我自己之前,向您讨面包也是出于必然,所有的一切必然如此。”
  “哼!朋友,你是想说教皇反基督吗?“从没听人讲过这样的话。不管教皇是否反基督,我可是在饥饿之中呢。“有些人就该饿死!无赖!滚开!可怜虫,你这一辈子再也不要走近我。”
  与此同时,演说家的妻子从二楼临街的窗口聆听了她丈夫与诚实的全部对话。
  当她听到这世间竟有人公然致疑问于教皇是否敬爱基督,她就把一只痰盂里的事物全倒在了诚实的头上。
  一位从来也没受过洗礼的教徒,好心的坚吾士,也看到了这一幕对于也有两条腿、一个灵魂的同样是人的陌生人的粗暴、可耻的行径。
  坚吾士把诚实带回了家,让诚实收拾干净,又一起坐下来吃了晚饭,并又一起喝啤酒。在开始喝第二杯啤酒时,坚吾士递给了诚实两荷兰盾,并自告奋勇地要教诚实如何做波斯地毯生意。
  当然了,所谓波斯地毯其实是荷兰佬自己织的。
  诚实是如此地被感动了,第二杯啤酒只喝了一半,杯子就留在空中不再一动。
  猛然间,诚实双膝着了地:“我的师傅庞可逻斯真的是完全正确,所有的事物必是为着其最完美的目的而存在。但是您的慷慨确是比那位穿黑外罩的先生及他的太太的苛刻更使我体会到庞可逻斯师傅的话的深意。”
第四章 庞可逻斯师傅得了梅毒
    第二天,散步的时候,诚实遇上一位浑身疮疤的乞丐。那乞丐的两眼深陷,看了的人没准都会替他担心:他的眼珠子会不会把他的一部分脑子给挤到别的地方去了;他的鼻子也不知是给什么咬去了大半;他的嘴也歪着;他的牙全是黑的。
  乞丐一边沙哑地说着什么,大约是乞求怜悯,一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阵抽搐,都似乎有一颗牙齿被吐出来。
  诚实看着那乞丐,心里止不住的难过,到也有一丝的厌恶,可更多的是同情。
  诚实把那个再浸礼教徒给他的两荷兰盾全给了这可怜的乞丐;当乞丐把头抬得高些时,诚实惊呆了,诚实两眼紧盯着这乞丐就如同他见到了幽灵,泪水顺着诚实的脸直往下淌,淌到脖子那就消失在衣领的后面。
  “哎呀,”这可怜的乞丐说道,“你还记得你不幸的庞可逻斯师傅?”
  “什么,真是您?敬爱的师傅,您怎么会成了这样子呢?那是什么样的大灾难?您为什么要离开那最精美的城堡?菊内宫丹小姐好吗?她真的是姑娘群里的珍珠,大自然的杰作。”
  “我已经精疲力尽了”,庞可逻斯师傅说道。
  诚实就领着庞可逻斯师傅到了再浸礼教徒的马棚,诚实又去找了吃的来给庞可逻斯师傅。
  填饱了肚子,庞可逻斯师傅脸上现出了一点生气,诚实又接着问道:“菊内宫丹小姐怎么样了?您先等等,我得祷告一下。”
  “她死了。”诚实立刻昏死了过去。
  庞可逻斯师傅抓起桌上的老陈醋,倒了些在手心,在诚实的前额揉了一阵。
  诚实慢慢地张开双眼,“菊内宫丹死了!啊,最完美的世界现在又在哪呢?她生了什么病?是因为她父亲把我踢出来,她悲伤过度所至吗?”
  “保加利亚士兵干得,完了他们还用刺刀挑开了她的肚子。她父亲想保护她,那些大兵就把他的脑袋打开了花。子爵夫人也给剁成了碎块。我那不幸的学生,菊内宫丹的兄弟也给保加利亚兵给开了肚。城堡里再没有两块摞在一起的石头了,谷仓全给烧了,羊全给杀了,鸭子也全给杀了,树也全给砍了。”
  庞可逻斯师傅歇了歇,又接着说下去:“可我们也复了仇了;你还记得山那边那位子爵吧,就是那位保加利亚爵爷;他们保加利亚大兵所做的一切,我们阿巴利亚英雄也都在山那边照做了。”
  诚实再一次昏死了过去。诚实再次恢复知觉后,开始请教是什么原因导至了这样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充分条件”至使庞可逻斯师傅成了这个样子。
  “哎呀”,庞可逻斯师傅说,“是爱情;爱情,这给人类以温欣的爱情,这宇宙的守护神,这所有有知觉的生命的灵魂;还有那因爱情而至的柔弱一切情感。”
  “哎,我”,诚实道,“我也知道这爱情:我们的心的君主,我们的灵魂的灵魂。它所带给我只是一次亲吻,和一堆落在我屁股上的踢打。可为什么这样美丽的原因却导至您这般的不幸呢?”
  “哎,亲爱的诚实,你记得帕葵娥特的,就是子爵夫人的那个漂亮女佣。在她怀里我尝到了天堂一般的快乐,这快乐也给了我地狱一般的折磨。帕葵娥特早就染上了我现在有的病,她大概也已经死去了。她是从一位方济各会修道士那得来的,那方济各会修道士是从一位老伯爵夫人那得的,老伯爵夫人是从一位骑兵队队长那得的,骑兵队队长是从一位候爵夫人那得的,候爵夫人是从她的一位年青的侍从那得的,那侍从是从一位耶酥会修女那得的,耶酥会修女是从一位跟着哥仑布闯天下的好汉那得的。”
  “啊,师傅,您刚刚描述的是怎样的一条令人心酸的因果之链呐!一定是有魔鬼在做祟。”
  “不,完全不是这样”,伟大的哲学家答道。“这都是命中注定的,这是我们这个最完美的世界上必不可少的一种原素;假如哥仑布没在那个美洲小岛带上这病毒,我们就既不会有巧克力也不会有胭脂红。这病毒已祸害了我们好多代了,有时甚至灭绝了整个国家,这病毒因此而展现着于自然的伟大目标的矛盾。”
  “做为一种事实,请注意,这病毒也正如关于宗教的吵闹是我们这个大陆所特有的。那些中国人、日本人现在还没染上。但是,毫无疑问,在未来的几世纪里必定会有某种‘充份条件’使得他们,那些中国人、日本人也得到这种病毒。”
  “眼下,这病毒正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在我们中间传播,特别是在那些决定国家命运的伟大的、光荣的军团之中。任何人都可以很有把握地说:当两支各三万人马的队伍上阵冲杀,至少各有两万人染上了梅毒。”
  “这到是一个有趣的现象”,诚实说;“可我们一定要把您的病治好。”
  “怎么可能呢?我身无分文,我的朋友,没有钱,在这个球面上是不会有人来给我放血、灌肠的。”
  诚实立刻就跑着回去找那再浸礼教徒詹吾士,诚实请球詹吾士再发善心也救救他的师傅,诚实还描述了庞可逻斯师傅的凄惨景况。
  詹吾士,这个好心人立刻把庞可逻斯博士带回了家,并请了医生来。
  病治好了,庞可逻斯师傅只失去了一只眼、一只耳朵。因为庞可逻斯师傅写得一手好字,且还是个算术家,詹吾士就让他管帐。
  两个月后,詹吾士要去里斯本做笔生意,他就带了两位哲学家也和他一同去。
  旅途中,庞可逻斯博士向詹吾士详尽地讲述了为何事物是如此完美。
  可詹吾士有他自己的不同看法:“人类一准已不再如先前的人那样天真”,詹吾士说道,“人不是一生下来就都和狼一样的,可人都会变得象狼一样。主并没有给人二十四磅重炮,主也没有给人刺刀,可人自己去造了这些东西来毁灭自己。又比如破产,定下来的法律只是为了不让债权人得到他应有的一份。什么世道!”
  “这一切都必然是”,一只眼博士说道,“单独的自利的恶在社会中集合而产生广意的善。由此,自利的恶越多,广意的善也就越多。”庞可逻斯博士讲话的时候,天就变得黑了,风也越来越强。已经看得到里斯本的海港了,可他们的船却陷入了一场大风暴。
第五章 再浸礼 教徒之死
    可怕的巨浪使劲地摇着这船,让人身体里各式各样的古怪念头在神经网上四处飞跑、乱撞。
  一半乘客晕了船,只伸手抓住一件牢靠的物事坐在各处摆一脸一脸的青灰色;另一半人不是在尖声嚎叫就是在用比在教堂里快十倍的速度向他们的主祷告。
  船帆早就成了碎片,桅杆也断了,前甲板也不知给什么扯出一个大洞。
  有几个胆大的试着做些什么,可一点用也没有,因为没有人发号司令,即是有,在这种大风浪里谁听得见?
  大风浪初起时,再浸礼教徒就上了甲板。
  他想:或许能帮着做点什么。
  这时,有个发了狂的水手冲过来照了詹吾士就是一右勾拳,那家伙用力是如此猛,刚好一个浪头过来把船摇了一摇,这家伙就给抛了在空中,头直奔断了的桅杆。
  水手的头并没撞上断桅,只他的马裤的大裤档给卡在剩下的约一人高的断桅上,整个人就这样给挂了起来。
  詹吾士赶了过去,把水手放了下来。
  这时,詹吾士的双手忙着放水手下来,只两只脚在巨烈地摇摆着的甲板上。
  又一个大浪打来时,詹吾士就给抛下了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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