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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警马上感觉到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情报。他迅速赶回派出所里向所长汇报。5分钟后,情报传到了县公安局。县局指示:马上传唤“阿四”,切勿打草惊蛇。
派出所所长带领2名民警马上出动,将在小镇上干个体户的“阿四”秘密带回派出所。
“阿四”已不是第一次来派出所,自然不会怯场。起初只是支支吾吾,不着边际地胡说一通,企图搪塞审问。所长从袋中拿出一张百元的钞票,递给“阿四”:“好好看看,认识这张钱吗?”
“阿四”接过瞟了一眼票面,瞳孔忽然扩张,闭合的嘴唇也同时打开了一条缝。这一下意识细微的动作被所长捕着。“阿四”一看这钱不就是他送给张小华的那两张假币吗?两张的号码相同,他记得真真切切。“阿四”感到这回再难蒙混过关了,只得如实交代。
这时,调查组也赶到美亭镇。根据“阿四”的交代,民警快速出动,包围了镇南边的一座民宅。抓获了房主李为民。在李为民的厨房里查获了假人民币5万元,拓印工具一套和药水数瓶。铁证如山,李为民自知罪责难逃,老实地招供出了自己的同伙。一小时后,5名同伙全部落网。
通过大量查证,弄清了这伙制贩假人民币集团的犯罪事实。李为民(男,56岁)在199O年元月,从广西一民工手中学得拓印术后,返回澄迈,纠集当地5名青年一起拓印人民币。李为民负责拓印,其他4人负责推销。拓印需要崭新的真币作“母本”。李为民用金钱把美亭镇储蓄所出纳员蔡于雄拉入团伙。蔡干雄入伙后,利用职务之便,将其管理的5万多元现金偷出,提供给李为民拓印作“母本”。使用完后,蔡干雄又把这些遭药水破坏过的真币通过营业所夹在大额现款中支取给顾客使用。蔡干雄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拓印术先是用化学药水把真币“母本”的颜色、纸张浸泡透,然后把母本和白纸紧紧地夹在一处,利用真币的凹凸雕刻手法,就把真币上的油彩图案等留在白纸上,再经修正,就做成了一张假人民币。真币的纸张虽是选用的一种特殊材料制成的,但在化学药水的强烈作用下,纸张也会变皱、变形,缩短钞票的使用寿命。票面的油墨被腐蚀后可能会脱落,变得斑剥陆离。纸币上的水印和安全线等防伪标记夹在纸张中间,化学药水对它们的腐蚀作用不大,因此,在验钞机上,受损的真币也能安全通过。拓印术对“母本”的要求很高,必须是崭新、平整的钞票,而普遍百姓手中很少会有那么多新的钞票。因此,造伪分子都要千方百计,不惜重金腐蚀拉拢银行出纳等容易弄到新钞的职员入伙,为其犯罪提供“母本”。
根据科学测验,如果用一张“母本”拓印一张假币,那么“母本”的油墨要损失30%,如果拓张二张假币,“母本”的油墨要损失50%,如果拓印第三次,这张真币就会面目全非。
在半年时间里,蔡于雄提供给李为民5万元“母本”。如果按1:2拓印,蔡为民至少拓印出了近IO万元假币。除现场收缴的5万元假币外,还有5万元流向了市场。而那被药水腐蚀过的5万元真币除海口市发现的1万外,其余的4万仍在流通之中。变异的钞票仍在千百万人的手中传递,最后受损伤的不单只是钞票,还有持有者的心。由于银行下作人员的读职行为,致使伪钞的病毒袭人国家金库。谁又能说得清,受“病毒”感染的只会是真钞,难道不会有守门人的头脑吗?
当此之际,伪钞需要清除,金库的大门需要加固,守门人的头脑需要警钟长鸣。
◎残币背后的险恶深渊
●谁杀了小保姆的弟弟
周时华是那种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先富起来的一小部分人。周时华上学时正赶上闹文化大革命的年代,学业荒芜,勉强读完初中后,就没有再进高中的校门。周时华离开学校就在家中待业,整天成了街头巷尾的“混混”。周时华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既没有文化,又没有技术,却有一个好的出身,那时,周时华依靠父母的家庭成份,躲过了一次次冲击。在父母温暖的伞盖下,周时华成了一个十足的浪荡公子。他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结识,逐渐地养成了冷漠、残酷的性格。
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临巴蜀大地的时候,周时华已迈入了中年。经历过文革的风吹雨打的中年人回首往事,才发觉自己除了满脑子的政治口号,其它的都是一片空白。这时,补学文化知识,获取一份文凭,成为这一代人的新追求。而周时华对同龄人的这种执着追求觉得莫名其妙,仍是游手好闲地生活,并不觉得自己动中文化知识的贫乏,相反,周时华开始领悟到了一种人生短暂去日苦多的感伤。过去自己的青春年华在动乱中白白地流失,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品味和享受。一晃已是人到中年万事休。周时华觉得再不利用时机好好享受一番,就要亏待自己的人生。周时华压根就没有想到去补习文化课,唯一的想法就是尽情地享受。街头舞会盛行,他变成了舞棍,逢舞必跳。城市时兴养花,他就在家中摆弄起君子兰来。总之,只要街头流行的,他就要去追逐。
当父母逼着周时华去寻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的时候,周时华才突然醒悟到自己的双亲年事已高,马上就要退休了,自己的生存问题已成了一项非常严峻的问题。这时,周时华感觉到生活的严酷起来。由于自己不学无术,寻找了几家单位都没有接收。后来他在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引介下,去一家建筑工地当了一名泥水匠。
也是该当周时华走运。在周时华到工程队不久,城市改革全面铺开,承包制在产业界全面推行。在工程队,周时华第一个跳出来承包了一个建筑队。说起来这支建筑队,原是街道办事处为了安排待业青年和返城知青工作而组建的一个临时班子,在册的职工有五六十人,实际每天出勤的只有二三十人,建筑队没有活揽,就找一些大的工程队不愿做的边边角角干干,挣点小钱聊以糊口。青年人都不安心长期干建筑,纷纷找路子另攀高就。到八十年代未,当初街道办的建筑队已是名存实亡,除营业执照的户主仍是街道办事处,人员全都换成了清一色的农民工。周时华主动承包这支建筑队后,连续几年揽不到活,吃不饱,留不住人,经济效益一直提不起来。周时华腰包也没有鼓起来。但在建筑工地摸爬了几年后,周时华摸清了各种来钱的路子,为日后的发展积累了经验。
九十年代,城市建设全面起动,周时华瞄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把建筑队转承给了别人,自己干起实实在在的包工头,主要是四处承揽工程项目,然后转包给别人,自己从中坐地抽头。到1991年,周时华不到两年时间就赚进了几百万元钞票。周时华一跃成为成都市建筑行业小有名气的富翁。这时的周时华已是某房地产公司的经理,在他手里掌握有一支农民建筑队。固定工人只20来人,有大的项目时都靠临时招幕。民工来自几个省份,有工程时才招幕,工程完成时就地解散。
周时华财大后气也变粗。在成都市花6O万元购置一套豪华住宅。另花50万元打发了自己结发之妻,立马与当地一位漂亮的姑娘结婚。有了滚滚的财源,周时华终于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可惜好景不长,终于有一天,周时华迷醉在钞票里,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1994年9月6日上午8时。成都市公安局草堂公安分局罗局长刚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喂,请问你找谁。”
“我是周时华,就是要找你。”
周时华和罗局长是从小一同长大的伙伴,两个人有交往,是好朋友。
“刚上班就找我,有什么急事吗?”罗局长猜想周时华此时找他必有紧急的事情。平时,周从不打电话到公安分局来打搅他的。
“我家10万现金不见了。可能是被盗了。请您亲自过来看看。”周时华的讲话有些急促。
周就住在罗局长的辖区,居民家中发生了被盗案,而且又是一起特大案,于情于理局长都必须亲自赶赴现场调查。“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罗局长立即通知刑警准备出动。
罗局长穿戴整齐,刚要走出办公室的大门,桌上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罗局长大跨步迈到办公桌旁,操起电话筒。
“喂,是罗局长吗?”
“我就是。”
“钱……钱……钱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刚才你真把我吓了一大跳。没事了吧。”
“不,不,你还是得亲自来一趟。”
罗局长觉得很奇怪。居民常有各种事打电话报警:如小孩独自上街去玩,家长报警说是被拐卖了。民警刚要出动,小孩自己却回来了。忘记家中的存折现款、首饰收藏的地方,慌乱之中报了警,当民警赶到时,东西又找到了。这回周时华家也是这样的情况,既然钱找到了,可为何还要民警去一趟。“找到了,还叫我去干嘛?”
“钱被烧掉了一半。”周时华的声音有些发颤。
钱会被谁烧掉呢?为何没有拿走呢?是为了报复,还是恶作剧。罗局长带着一团疑雾,叫上两名民警来到周时华家。
周时华家是一套四室两厅的大套房。家中的成员,除了周和他的新婚妻子外,还雇有一保姆。
罗局长一进周家的门,周时华就把一迭被烧毁的钞票递到罗的手中。10万元的巨款并没有全部被烧掉,绝大部分只是被火燎掉一截。这笔现款显然不能使用。据周时华解释,这笔巨款是前天从银行取出来准备给建筑工地的民工发工钱用的。
罗局长和民警仔细地勘查了现场,门窗没有发现被撬损的痕迹。室内家具和衣柜都没有一丝搬动的迹象。只有衣柜里包着巨款的一件雪豹牌皮大衣被扔到柜子顶上。烧掉巨款剩下的灰烬就留在衣柜的第二层,而紧挨着灰烬的衣物却没有被烧着的痕迹。
根据现场勘查的结果,可以初步推断是家人或十分熟悉周家情况的人所为。待查的第一号嫌疑人就是周家保姆。
“你家的保姆呢?”罗局长猛然想起。
“她昨天下午说是去看一个朋友,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周时华的妻子反映了这一情况。
“目前看来,要弄清这一事情,必先找到保姆。从现在起,你们要配合公安局一块查找保姆的下落。”罗局长向周时华交代了几句,带上被毁的残币和民警一起回到了分局。
罗局长回到分局后,立即安排民警查找保姆的行踪,并向保姆的家乡所在县公安局发出了协查通报。
到第五天,正当民警们为寻找保姆四处奔走的时候,罗局长再次接到了周时华打来的电话。
“罗局长,我家的案子请你们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
“刚才我收到保姆写来的一封信,她已承认钱是她烧的。”
“难道你不想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吗?”
“看她挺可怜的,也就算了吧。”
“那好吧。”
罗局长放下电话,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越来越觉得此事很蹊跷。这位于刑警出身的领导自然不会就凭当事人的口头一句话,就把这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