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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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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飞凰殿中。”

    李世旋面色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些。

    斟酌了片刻,李世旋才简短地答道,“帝后于世旋有恩。”

    有恩?

    宣绫靖不禁一愣。

    是当初……李府逼她入摄政王府之事?

    宣绫靖不禁想起了刚刚所见的香案的洁净,便也明白了李世旋此语的含义。

    是怕阿玦就只有一个牌位奉在中宫,那些宫女阳奉阴违,有所怠慢,所以亲自呆在飞凰殿,伺候左右吗?

    宣绫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道,“姑娘感恩之心,阿玦必能全全感之,只是阿玦素来心善,若知姑娘虚耗岁月如此,怕是心生愧疚。时光不怠,望姑娘自珍。”

    虚耗岁月吗?也不全然是虚耗吧。

    宣绫靖的话,让李世旋神情不禁一怔,温和恬静的双眸里,霎那泛起了丝丝波澜。

    宣绫靖见她没有回应,不禁回过头来,却不期然瞧见了她出神的模样。

    那神情,分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只是……

    宣绫靖忽的愣住,刚刚她若没有瞧错,李世旋的眉眼间,并非只有回味之色、感激之色,似乎……还闪过一丝女儿家的窃喜与满足?

    难道……世旋她……对阿弦……

    宣绫靖眉眼间睿智风华一闪而没,转瞬之间,眉眼间的劝意已然渐渐退了下去,反而闪烁着无人能够触犯的威慑光泽,似独挂高空的明月,清冷无双。

    可转眼,她眉目间的神韵便又彻底消退了下去,只余丝丝无奈与叹息。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等李世旋回神,只独自一人缓缓离开了此地。

    唯留李世旋兀自呆立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

    只是她回过神来之时,面上的神情却十分不对劲。

    不像是深有感触的感慨,反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浑身止不住地一阵轻颤。

    随后,她面上犹豫、踯躅、矛盾又惊悸地回头瞧着飞凰殿良久,才兀自拂过一丝苦笑,缓缓走入了殿内。

    原来……她心中,竟不知不觉存了那样的心思。

    若非北弥长公主忽然提醒,她竟是完全不曾意识到。

    只是,北弥长公主那般提醒她,不知是心存善意,还是……看出了什么?

    李世旋忽然回想起刚刚所见的北弥长公主那双剔透玲珑的眸子,只觉那双眼仿若两粒星辰,星辉如芒,足以洞察一切。

 第二百六十九章目的,帝位更迭?

    李世旋那副神情,不仅宣绫靖察觉出了端倪,伶颜以名伶的身份在东渊潜藏多年,更是早已炼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又怎会看不出问题。

    而她随长公主从北弥前往那断崖,再到这东渊皇宫,一路上,东帝与长公主之间的那种情谊根本从未遮掩,她自是早已看出。

    她虽也满心存疑,不懂为何长公主与东帝二人从仇人摇身一变,就成了对方命定一生的良人,但这种结果,他们这些在东渊潜藏五年,慢慢谋划复辟,心知长公主一路艰辛的人,却都乐见其成。

    因为通过这短短几日,东帝虽然时常面色沉冷,但那双如子夜幽星的瞳眸里不时氤氲而起的薄雾涟漪,却足以让她判断,东帝对长公主的情,并非一时兴起,也并非逢场作戏,反倒像是一坛陈酒,早已沉淀了多年,弥久而香醇。

    而长公主对东帝的回应,更是情谊早已深入习惯,一举一动,皆发情于心。

    她不知短短数日,他们二人之间是如何生出了如此感情,可若这就是长公主的选择,她们,也会守护到底,就如同他们陪同长公主一起守护北弥一样!

    心中斟酌片刻,伶颜终究还是开口道,“长公主,李世旋对东帝……”

    宣绫靖眉眼间不禁拂过一丝讶然之色。

    从飞凰殿离开没多久,她就察觉到了伶颜面有沉吟之色。

    本以为伶颜是在思量当下东渊的情况,没想到,伶颜竟是在思索刚刚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宣绫靖又心下了然。

    其实说起来,伶颜应该不算是九伶楼的人,而应该是她的亲卫,就如同傩娘(金霖)是父皇的亲卫那般。

    只是当年,阿九提及九伶楼的计划时,她便将最为得力,又有琴艺压身的伶颜派去了相助,而后一直不曾调回来。

    她本就不习惯有亲卫一直跟着她,父皇为她准备的亲卫大多都被她派去了他处,从军、从商、从政,各凭兴趣。

    时隔多年,她都险些忘记了此事。

    伶颜是她的亲卫出身,自是会以她的事为考量之先。

    只是李世旋的事情……

    宣绫靖不禁有些惋叹,她没想到,李世旋竟会对阿弦悄悄暗生了情愫。

    “她是个心思剔透之人,本宫方才那番话,她必能意识到自己的内心。”

    伶颜拧了拧眉,她在市井游走多年,见过太过因情而傻的聪明人。

    “东帝身边无妃,她若继续以报恩之名留在飞凰殿,只会越陷越深。”她独独旁观者清。

    宣绫靖不禁赞赏地瞧了伶颜一眼,没想到伶颜的观察竟也如此入微。

    没错,李世旋虽是对阿弦暗有情愫,但依她方才所见,那丝情愫倒还不深,正如伶颜所言,李世旋若继续留在飞凰殿,自会让她自己越陷越深。

    而阿弦那冷寂的性子……

    宣绫靖想到慕亦弦,却有些情不自禁地拂过一丝甜蜜。

    她知晓,他的执念,容不下旁人,唯她,足矣。

    “按着李世旋的性子,她的决定,最迟明日傍晚宫门落锁前便能得知。不过情字之前,理智难言,若她情难自已,这个恶人,这把快刀,只能由本宫来做了。”

    将她驱离宫中,总比让她继续深陷,却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好。

    阿弦,是她的!

    虽然她知晓,旁人抢不走,可有人觊觎,她也心有不悦。

    伶颜见长公主心中已有决议,便也没再多言。

    等到她们走到飞鸿殿时,慕亦弦正好下朝归来。

    不过,慕亦弦面上是如常的冷寂淡然,丝毫未曾被民间议论纷纷的谣传以及朝堂风波所影响。

    此际看见那迎面而来的倩影,他幽寂冷淡的瞳眸里不由地划过一抹柔和暖意,将浑身的孤寂气息都生生驱散了不少。

    等到宣绫靖走到近前,他才与她一同并肩而行,走入了殿内。

    随意用了些点心后,宣绫靖才问了他几句东渊朝堂之上的情况。

    正如她所料,东渊这一日的朝堂,可谓是波涛汹涌,久久不平。

    慕亦弦神色冷寂无波地将朝堂的情况转述,并非丝毫愤怒之色,反倒是那一双黑瞳冷寂地毫无温度,仿若正盯着李轻歌师徒,要将二人生生冻住。

    宣绫靖倒是知晓他这番冷肃之色的由来。

    回东渊的途中,阿弦已经将他与连安王的计划全全告诉了她。

    那一纸金帛的消息是他们的计划之中,这等消息一旦传出,没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旁人觊觎,或杀连安王,或夺遗诏,总归是断了连安王的后路。

    而他们的计划,便就是以此来取信于李轻歌师徒。

    只是对方比他们预料的更为狡猾,竟还另摆了他们一道,编纂了执掌黑铁卫者不可即帝位的谣言,将阿弦的处境弄得更为艰难了些。

    不过……

    宣绫靖忽然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唇角,阿弦若是在意这些,也就不是孤寂淡漠,看不进世事的慕亦弦了。

    他夺帝位,都是以强力镇压,何曾在意过名正言顺。

    更何况,帝位,他从不曾看在眼里。

    若非阮寂从与聂成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顾及聂成祈的安危,也无需与李轻歌师徒如此周旋,直接以武力镇压便是。

    “这是七皇兄留下的最后一则消息。”说完朝堂局势,慕亦弦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片,递到了她眼前。

    纸片虽小,字迹倒是密密麻麻一片,宣绫靖接过瞧了瞧,眉眼不禁蹙成了一团。

    “殷杬?北弥人?不是阮寂从?”一连三声自问,宣绫靖思绪陡然沉凝下来。

    那纸片中所写,正是连安王所知的,李轻歌师父,殷杬的信息,包括殷杬所言的他的目的。

    思量片刻,宣绫靖才神色沉郁,抬头瞧向了慕亦弦,道,“阿弦你觉得……可信几分?”

    “不足三成。”慕亦弦却是面色沉冽,冷寂如雾地凉凉道。

    宣绫靖点了点头,“确实,若单纯只为了向你寻仇,他们分明和风引穹有所联系,何不当日直接前来山洞中,也许还有机会亲自手刃你,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想要颠覆你的帝位?当初你兵发北弥时,也不是东渊之主。”

    宣绫靖顿了顿,思量片刻,又是接着道,“而且,就算他不是阮寂从,也必然和阮寂从有所联系,如若只是想向你寻仇,直接拿聂成祈要挟便可,更无需绕如此一道弯。”

    最终,宣绫靖凤目一眯,透出丝丝凌厉,“除非,他们拿聂成祈还有更重要的目的……暂时来看,他们的目的,仍旧与帝位的更迭有关……”

    慕亦弦瞳眸更是霎那涌出浓浓的寒意,“若与帝位更迭有关,不可能只与东渊有关。”

    帝位更迭,影响是国之气运,与帝气强弱,而这些,都关乎封寂大阵。

    难道,当真是……风引穹留下的后招?

    想及此,宣绫靖眉头一凛,当即道,“伶颜,立刻传信弘璟、阿九和阿越师兄,让他们留心注意,严格排查,各国是否有人暗中挑弄风云。”

    伶颜即刻离宫去传令。

    可虽如此命令了下来,宣绫靖紧皱的眉头却迟迟不曾松开,不知是不是她太过悲观,她总感觉,他们的目的,不会如此繁杂。

    毕竟,西殊尚还好说,本就还在帝位争夺之中,可无论是东渊、北弥还是南乔,都已经帝位安定,想要颠覆天下江山,岂是数日之功。

    看阮寂从与李轻歌师徒的做派,都不像是要徐徐图之的模样。

    而且,连安王所留的这张纸条内,还有最后一句话,殷杬说,另有办法牵制东帝,让连安王成功登位。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还有一次办法,将会把阿弦牵制在外,甚至有把握除掉阿弦,无法理会东渊政局。

    这一次办法,指的会是聂成祈吗?

    若当真如此,他们倒也不急着到处寻找毫无踪迹的阮寂从了,不怕他出来威胁,就怕他悄无消息。

    说完了正事,宣绫靖想起先前李世旋所说的那句话,不由又是问道,“你将阿玦葬在了何处?怎么还无旁人知晓?”

    慕亦弦也敛了敛面上的冷意,可眸色却忽然变得更为深邃莫测,幽幽道,“她的尸身,有些奇怪。”

    “奇怪?”宣绫靖一愣,满心存疑,阿玦的尸身,能有什么奇怪?

    “她尸身不僵,如同生机犹存。”慕亦弦张了张唇,解了她的疑惑。

    “什么?阿玦还活着?”宣绫靖一惊,旋即却是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难不成,阿玦竟未死吗?

    慕亦弦却是摇了摇头,“观脉象、呼吸,确实已经死了,可躯体不借外物,却不腐不僵,犹如活人。”

    当初,他发觉月宁郡主的灵体竟如同活人一般,生机犹存之时,也惊喜的以为月宁郡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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