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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煌挑起眉,对住她撇起嘴笑。“原来你还记得?”
亭妈的耳根子一热,知道他正暗示她,因为她下了药,导致他赶不回营区的事实。
“现下我改变主意了!”他笑容不变,分外友善。“我决定多费点时间同我的新婚妻子相处,让咱们有机会好好认识彼此!”
亭嫣不自觉浑身起一阵冷颤……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咱们要相处……往后多得是时间,不必急在这一刻,你还是得以国家军政为重才是……”
“无妨!婚姻大事,一辈子也只这么一次,我说还是咱们互相了解重要!”几句话堵住亭妈的口。
回丰台大营之事原本就是个借口,他不过是藉此逃避杏妃为他订下的婚事,事实上回不回去压根儿无关紧要己。
“况且……”他欲言又止,故意吊她的胃口。
亭嫣皱着眉头,等他说话。
“况且……是我额娘吩咐的,要我无论如何得陪你回府归宁!”
他接下说。
“姨娘……额娘吩咐的?”亭嫣瞪大了眼。
杏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她才刚回过府去,况且她要德煌陪她回去又有什么用意“母命不可违!”德煌轻哼。
母命不是不可违,重要的是他想探探她的底!
知道再也赖不掉了,亭嫣只得硬着头皮点头。“也好,那你就陪我回府归宁一趟吧!”
德煌腿起眼,似乎对她突然转变的冷静态度有一瞬间的迷惑,随即他刚开嘴笑“好得很,爱妻,咱们似乎挺有默契!”他挑起眉眼,半不正经地柔声道:“我开始期待咱们俩往后如胶似漆的恩爱生活了!”目光顺势垂下,盯住她鼓起的饱
满胸脯。
亭嫣对住他,强迫自己扯开了嘴笑。“是呀,夫君。”虚情假意得教她头皮发麻!
是他逼她的!谁让他这么快就醒来,既然醒了又不肯回丰台大营去!她能有什么选择?只能同他虚情相对、假意奉承!
他却似乎对她的温驯十足满意!“需要我替你更衣吗,爱妻?”目光不情愿地上移,对住亭嫣清澈灵致的双眼。
“更衣?”亭嫣瞪大眼。“不!不必劳烦十三爷,我自个儿来就成了!”
“十三爷?多生疏!”德煌对住她,例开嘴笑。“往后你就唤我相公,咱们省却了那无聊乏味的礼数,这样不知多恩爱!娘子你说是不?”
也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壮硕的胸膛开始压向她……“是……是啊!”亭妈的脸蛋愈来愈嫣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宽厚的胸膛“蹂躏”着自个儿的胸脯!
德煌突然哑声低笑。“娘子,为夫的我突然有个想法……反正回府的事也不急,不如咱们先温存、温存,等晚些再回简王府去……。,”
“温存?”亭嫣两眼瞪得更大,反射性地一把推开他,躲到远远的、他再也碰不到她的角落!“不行!”感到自个儿语气似乎太严厉,她放柔了声音。“我是说,额娘和阿玛见我还没回去,一.定在家里等得十分心急,咱们得快些回去才是,别再耽搁了。”
暧昧的戏她再也演不下去了!若是不快点离开,恐怕她撑了半日的“虚情假意”面具会瞬间垮下、前功尽弃!
“娘子说的是,”德煌佣懒地抱起胸,似笑非笑地盯住地分明是戒备,却又要刻意掩藏的不自然表情。“那咱们这就立刻动身,到简亲王府去。”玻鹧郏嫖兜厣笫铀�
“好……”德煌在门前,亭嫣只得推开窗唤珠儿。“珠儿,你快进来!”
珠儿闻言立刻冲进房里。“格格您有什么吩咐?”她等在房外干著急,还真怕自个儿的格格被十三爷怎么了!,“我到外头等去吧!”德煌转身离开房里。
既然珠儿进来也就没戏唱了!他没有继续留在房里的必要。
见德煌出去“亭嫣才松了口气。“珠儿,你再替我换件衣服,咱们还要回简王府去。”
“啊?”珠儿贬巴着眼,脸上的神情满是疑问。
“现在什么也别问,就算间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这话是真的!
连她自个儿都被德煌弄胡涂了,她实在瞧不出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眼看着这盘棋已经全数被打乱,当初阿玛自以为高明的偷天换日之计已经被德煌破坏,更令人忧心的是,她还得陪他演这出荒唐的戏码到什么时候?
简福晋见亭嫣去而复返,德煌还陪同前来,她大吃一惊!
“十三爷,您……您怎么亲自来了?”简福晋愕然。
“怎么?我不该亲自来吗?”德煌例嘴,冲着简福晋微笑。他特意换了套锦袍,整个人看来英姿焕发、贵气逼人!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简福晋不自在地笑开脸,暗地里瞟了亭嫣一眼,眸光带着怒气。
“只是您突然来,王爷正病着,不能出来招呼您呢!”简福晋转向亭嫣。“‘嫣儿’,你也大粗心了,要回来怎不先知会额娘一声U?”
“额娘……”
“福晋,同府归宁是应该的,再者是我临时拖着“亭嫣”回来,你不会怪罪吧?”德煌悠哉悠哉地道。
“当然、当然不会’简福晋嘴角笑着,却皱起了眉头。
“对了,”德煌佣懒地左右张望一番。“怎么不见“亭嫣’
的大姊,“亭嫣’
格格?”老实说,他对简王府的大格格亭嫣反倒有份好奇。
向来只要提到简亲王府,传言都只说到简亲王府二格格的美艳,对于亭嫣大格格,却完全没人提起,就好似大伙都有默契,把亭嫣当成一个隐形人似的!现下两家结为亲家,他倒想见见一直被外界漠视,当做不存在的简亲王府大格格是否真长得见不得人?
简福晋脸色微变。“‘亭嫣’……她正病着,不方便见人,所以就没让她出来给十三爷请安!”
“原来这样!”德煌挑挑眉,没见到人倒有些可惜!
“十三爷,您先坐坐。”简福晋道,她对德煌十分客气,不敢放松,主要也是德煌的态度表面热络,实则生疏,教人捉摸不透。“‘嫣儿’,你跟我进来一下。”
她把亭嫣唤进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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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你没让他喝下十日醉?”一进内房,简福晋立刻质问亭嫣,语气严厉。
“格格新婚那夜就让十三爷喝下了,是十三爷自个儿提前酒醒了,不干格格的事!”跟着进内房的珠儿,忍不住为亭嫣辩护。
“放肆!我又没问你话,你多嘴什么?”简福晋斥喝珠儿,然后转头问亭嫣:‘你倒是说啊!”
“是他主动提出要陪我回府归宁的,我若是婉拒,又怕引起他的疑心,只得让他跟着我回府。”亭嫣解释。
她没说出杏妃已经知道这件事,免得简福晋更加担心。
“是这样?真有这么简单?”简福晋冷笑。“重点是他现下看清了你的模样,往后要教嫣儿怎么回宫里去?”
亭嫣眉头挺起。“额娘,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是谁都不愿见的,当时我已经跟阿玛说过此计不可行……”
“是你存着私心,不肯尽心戮力帮你妹子!”简福晋打断亭嫣没说完的话。“我话先说在前头,现下你是占着这位子,可等嫣儿一醒过来,无论你愿不愿意:该她的都得还给她!”她刻薄地道。
“福晋,是您和王爷要格格这么做的,这会儿怎么又说是格格霸着位子…这话说反了吧口”珠儿实在听不下去,她打开眼还没见过有哪个做娘的这般偏心、这般刻薄的!“更何况更何况格格她压根儿不稀罕”
“放肆!”简福晋睁圆了眼怒斥道。“谁喂给你这贱婢狗胆子,敢这么冲犯我?”
“额娘,珠儿她不懂事,您别见怪,这几日珠儿出了许多力,是亭妈的错,没把事做好……”
“本来就是你的错!”简福晋冷着声,尖锐地问。“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怎会出了错?”
‘福晋…”
“珠儿!’珠儿又要替亭妈抱不平。亭嫣立即打断她,安抚简福晋“额娘,我明白了,我会尽力挽救!”
简福晋哼了一声,冷着脸不说话。
“格格,咱们快出去吧,爷还在外头等着哩!”珠儿按着道,她实在不想再看到简福晋那张刻薄的嘴脸!
“额娘。咱们快出去吧!免得十三爷超疑心。”亭嫣柔声劝道。
简福晋瞪了两人一眼,忍住气。扭身回前厅。现下还得靠亭嫣出力,话不好说的大重,免得嫣儿吃亏!
“格格,珠儿我真的忍不住要说一句公道话…福晋她不只偏心,她根本没当您是她女儿!她根本不爱您……”简福晋一出去,珠儿积了满肚子的气立刻发作。
亭嫣抬起眼看着珠儿,淡淡地、轻轻地低语。“没人爱我,我爱自己。”
珠儿睁圆了眼,鼻头一酸……“谁说的,还有我爱您呢!”她激动地喊。
“那多好!我还有珠儿爱着,够幸福了。”亭嫣微笑。
“格格……”珠儿用力吸吸鼻子,她为亭嫣难过,可看见格格似乎并不在意,她也就释然了。
“咱们也快到前厅去吧!”亭嫣拿出手绢温柔地拭去珠儿颊上的泪。
“嗯……”
珠儿看着温柔的格格,心底忽然乍现一丝曙光虽然她珠儿没见过十三爷几回“可她肯定十三爷不是个笨人,有时他笑起来还挺邪…不是,是挺难测的!
她私心希望十三爷能看见格格的好,能爱上格格……
第五章
“你们母女俩说什么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回程中,在马车里德煌不经意地问。
亭嫣垂下眼。“没什么,额娘只交代我,要好好服侍十三爷。”她撒了个谎,是她生平以来第一次。
德煌挑了挑眉。“服侍我?”他刚开嘴邪笑。“那我倒要好好瞧瞧!”
亭嫣气息一窒她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我是说…”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侍候我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他霸道地打断她的话,跟着倾身凑上前去“这还得要你额娘教你?”他贴近她的身子,语气低狎。“当真不懂,也该是我来‘教你’!”语意暧昧地道。
他亲昵的举止让她的身子不由得泛起一阵轻颤!她拚命往后缩,努力避开他故意的狎近……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化解这教人尴尬的状况时,马车条倏地停了下来。
“下车了!”
亭嫣推开他迫近的胸膛冲到车门边,让珠儿扶着她下车,可谁料到因为卡慌、大急了,一个闪神,两腿一拐,竟然直直地往前扑去……“啊”珠儿惊呼,眼看着亭嫣就要从马车上摔下来!
“小心!”德煌在千钧/发之际抓住她,两手巧劲一带,亭嫣纤细的身子立刻落入他的怀抱中!
亭嫣惊魂未定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盯视着他……她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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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妈的脸孔一剎那间胀红。‘我……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德煌挑起眉,嘴角的笑意勾得更深,透出一股教人捉摸不定的邪气。
“还是不放的好,免得又出了岔子,我可不敢肯定回回都能救得了你!”说着,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将她抱起,穿过前苑,大步迈向新房。
“你、你快放我下来!”亭嫣挣扎着,现下全府邸的人几乎都看清了她的脸,非但如此,还看见了他对她的轻薄!
“听话,乖乖的别动!你一挣扎,我只得抓得你更紧了!”话还没说完,他两臂一压,亭妈的上身便紧紧贴到他的胸膛上!
亭嫣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竟然、他竟然无耻放肆到这等地步!
因为推不开他,她只能把脸也埋入他的胸膛内,已经管不了全府邸的人怎么看待他俩人了。
回到新房,德煌却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直走到床前才把她放在炕上。“我看你额娘的交代,似乎一转眼就对你不管用了!”他调侃道。
亭嫣知道,他是暗讽她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