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嗨担夜兰苹ㄈ菡獯稳ッ拦欢ɑ嵴冶榷摹N易罱盗苏夥矫娴募肝蛔掖蛱榷飧鋈耍嵌贾辣榷撬当榷切男赝饪品矫娴钠娌牛菟的芤桓鍪种冈诨鸩窈欣锎蚪幔∶磕暧猩锨苏冶榷ぴ际质酰∪死醋匀澜绺鞲龉摇K撬等绻潜榷ㄈ菔质醯幕埃晒Φ募嘎氏嗟备摺D翘昧耍嗲嘈朔艿厮怠2还鬃鼙嗤蝗挥锲蛔绻钦G榭龅幕埃ㄈ菹衷谟Ω贸鲈毫耍宜陌肽昵┲ぴ缫训狡冢Ω没毓恕Q嗲嗟男挠炙嬷怀痢R残砜煲乩戳税桑怠D阕詈闷骄捕源饧隆0鬃鼙喑僖勺潘怠2灰偶保檬露嗄ァ�
60
小道士进来添茶水的时候,燕青的手机恰好响起,他对那位手拿茶壶的小师弟微笑着一点头,起身离开石桌,边走边打开了手机。
不出所料,电话是畅打来的,燕青一直在等他回话。畅是燕青的高中同学,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位很爽快的哥们,在省城的航空公司工作。岛田那天说明来意后,燕青当晚就打电话联系上他,请他务必帮忙购买五月二号去深圳的机票,畅一口答应下来。不过现在,电话上畅语气有些含糊,说事情有些棘手。原来,本打算给燕青留下的机票,公司领导后来又已应允了某位地方官员,畅知道后已经来不及了。哪怎么办?燕青急切地说,不管怎样你想办法,我必须明天早上赶到深圳。
你知道现在是假日,一个星期前这架航班就预定完了,本来……畅委婉的解释说。我不管,燕青控制不住大声说,你得给我想办法,我必须明天赶到深圳。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着门后的那棵老柿树绕着走来走去。
两人在电话上说了很长时间,最后畅答应再想想别的办法,争取让燕青赶上今天晚上到深圳的班次,如果不行,就只能坐后天凌晨的航班,在聚会结束前赶到。看来只能这样了,燕青无奈地说,不管怎样,我下午先赶过去。
“你有什么急事吧?”师父手拈棋子轻敲在棋盘上,手指一顿,然后看着坐回石桌旁的燕青问。老人耳聪目明,似是听到了燕青刚才的话。
燕青点了点头,扭头微带歉意看了岛田一眼。
“是不是去见女孩?”岛田终于按捺不住好奇笑着问。
燕青回之一笑,并未说什么。
“如果有事,你就去忙。”师父手轻轻一摆,笑着说:“至于你这位朋友,你放心,我不会见外的。”
燕青轻轻点了点头。他默默将桌上的折扇从皮套里轻轻抽了出来,慢慢展开。扇面上樱花灿烂,凋零的花瓣如雪花一般缤纷飘舞。整幅画面只有红、淡黄和淡绿三种颜色,清新、绚丽之气扑面而来,燕青不禁为之一动。
“修行是不是必须无情?”岛田将棋子落下,见燕青心事重重默然不语,突发奇想问老人。
“那到未必,至情即是至性嘛。”老人微笑着手心朝上一伸,“这就是至情,”然后手腕一翻,手背朝上说,“这就是至性。”
岛田迷惑不解看着他。老人面容平静,以指蘸着茶渍在桌上写了一个“情”字,然后轻轻一拂,弹掉指上残渍说:“‘情’字暗合五行,左边是竖心,右边是青;心者五行属火,青色五行属木。木生火则缠绵悱恻之情不休。”说完他略一停顿,用手遮住“情”字左边的青字旁。看着岛田和燕青两人慢慢说:“无木之情既是真性。”
岛田目瞪口呆,不知何意。
燕青略一思忖:没了木?心自灭?师父的话并没有让他领悟到妙道,却谶语一般让他怦然心跳,低头不语中他将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无意中他看到扇子的背面题着两个飘逸莫辨的行草字,辨认了一会他才认出那两字是:落花。
难道?一种惊骇,闪电般掠过全身,随之阵阵心痛让他不能自己。
61
马夏河源自黑鞘山脉,沿途汇集了曲河、鹿溪、萤溪等众多支流。曲河之水浊,鹿溪、萤溪之水清,清水浊流泾渭分明,绵延百里不相融合,犹如两条缠绵嬉戏的长龙,绕过青山峡,鸟鼠峡和风没岭;穿越苇草摇曳、野花烂漫的河夏谷地涌入了黄河上游。通往省城的快速公路依山傍水修建在平坦的马夏河岸,如影子一般随着河流的盘旋回转蜿蜒起伏于连绵不绝的西部山川。
奔赴省城机场的途中,燕青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告诉父母大约的归期,又略微交代了丑丑平时的习性,话还未说完,手机便在电池耗尽的连声报警中自动关闭。匆忙起身他并未携带备用电池,懊悔中只好将手机抛到旁边的坐位上,伸手慢慢拧大音响开关,还不错,收音机里播放着菲尔柯尔特的钢琴曲,轻柔、舒缓,恰如窗外潺潺东流的马夏河水一般委婉流畅。
离开千萤山的时候,师父和岛田似乎都看出了燕青的失态,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默然无语。走的时候别忘了上香,师父低头看着棋盘轻声说。燕青欲言又止,他点点头,然后起身拍拍岛田肩膀说,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就要走出院门的时候,坐着的岛田突然站起来对远处的燕青重复说。后会有期……他一摆手,并未回头,心里喃喃重复着岛田的话,抬腿迈出了小院。
中午的时候,汽车到了羊角岭,这里离省城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燕青将车小心翼翼开上羊角岭半山腰一块平地,站在车外,一种虚空感让他猛然一惊,脚下,整个河夏谷地尽收眼底,云朵般的羊群在对面的山坡上蠕动着,成片成片的油彩地开着金灿灿的花朵,犹如金色的海洋一般伸展到远方。燕青不由后退了一步。
马夏河静静地流淌着。
一种情怯,突然让他心跳不已,仿佛高台滑雪选手即将面临跑道的终点,他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飞翔还是坠落!马夏河已经流了千万年了吧?燕青心想。而两岸默默凝望着,仿佛一对恋人在等待,等待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的拥抱。燕青遥遥伸出手,仿佛要努力把那河水收起。可是,他不能,他怎么能够收拢一条流淌了千百年的河流?而且,没有河?又哪来的岸?燕青迷惑了,仿佛又回到了痴癫的童年,我该怎么办?一种无穷无尽的悲哀如水般缓缓漫上,绝望得让他泪如泉涌。我要飞,他想,从这里飞到那河里去。也许,生命在最灿烂的时候如樱花般骤然凋落才是一种深爱!他想起了花容信里说过。多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真的看到了缤纷灿烂的落花,如雪一般漫空飞舞。他闭上眼睛,挥舞着手臂象舞蹈演员一样盘旋着身子,他要飞翔……
恍惚之中,他看到了童年的那一片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有那个带发夹的女孩,眼神一瞥……他看到了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的花容,从不远处向他走来,他收拢臂膀,将女孩轻轻抱入怀中,他的心在颤抖,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真的爱我?”燕青双手捧着女孩的脸说。
“当然!”
“有多爱?”
“我爱你。”女孩说。“比你爱我更多一些。”
“不可能,是我更多。”
“不!”女孩肯定说。“我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
“永远?”
“永永远远,永永永远远……”
62
经过一天一夜难熬的等待,燕青终于在了五月四日凌晨坐上飞往深圳的飞机。畅已竭尽全力,他满脸歉意地把燕青送上飞机,哥们这事没办好,临别他还不停的嘟囔说。现在去也不晚啊,燕青微笑着说,如果我不能回来,那车就送给你了。他半真半假地指了指头上的飞机。胡说什么,畅不耐烦的挥挥手,我还等你回来喝酒呢,人都约好了!说完转身离去,走出很远他又突然想起来似的向燕青大声喊:一路顺风!
飞机降落在深圳机场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站在候机大厅门口,燕青仰头看着昏黄的雨幕,略一定神想了想要去的地方,然后坐进停在身旁的的士,去步云大厦,他扭头对司机说,越快越好,的费可以另加。汽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他微一点头,慢腾腾将汽车开出机场,一上公路却骤然加速飞奔起来,加我一百,他看了一眼燕青说。二百,燕青平静说。好!司机自信的一点头,那你坐好了。
汽车在拥挤的车流中如游鱼一般左右穿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在一幢摩天大厦不远处停下,司机伸出头看了看,就是这里了,他将车慢慢开近说,这楼才营业没几天,幸亏遇见了我,要是别的司机肯定不知道。
大厦似乎还没有完全修整完,有几根石条横在门厅前的斜坡上,司机试了几次没开上去,只好无奈的贴着门前的台阶停下,对不起了,他收下钱后对燕青说,要不你等雨停了再下吧?燕青摇了摇头,说声谢谢,打开车门,冒雨一口气冲了进去。
63
门厅里迎着燕青跑来一位拿伞的侍应生,见他浑身湿漉漉,连声说抱歉。请问先生你是住宿么?侍应生笑着问。燕青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来参加聚会的,他指了指门厅上方的横幅说。横幅上只有八个大字:水浒兄弟 四海一家。
侍应生笑着一点头,转身引领着燕青走进大厅,里面铺着乳白色的大理石,给人以淡雅明亮的感觉。侍应生快走几步,胳膊一抬指着服务台的对面,对燕青微笑着一示意,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开了。顺着侍应生指引的方向,燕青看到在一盆高大嫩绿的植物旁边,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正站在一张桌子后面说笑着,桌上立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水浒兄弟啸聚处”,燕青忍不住一笑。慢慢走了过去。
两个女孩立刻看到了燕青,她们注视了他一会。然后个子稍高一些的女孩趴在另一个的女孩耳边窃窃私语着,矮一些的女孩乐不可支地边听着边用眼睛看着燕青,然后两人快速的交换角色,矮个的女孩又和高个的女孩说了几句。高个的女孩使劲点头,两个人的手指在桌子下面勾在一起,一松,然后不约而同转身忍住笑容看着他。燕青立刻就明白了…她们是在打赌,至于赌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请问是先生是来参加聚会的么?”高个女孩款款一笑说。
燕青略微拘谨地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支棚着手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侍应生正好拿着毛巾过来了。燕青连说谢谢。
两个女孩眼神一碰,“请问先生是哪位好汉呢?” 高个女孩不待燕青擦完雨水,拿着一本花名册样的本子急匆匆问。
“天巧星浪子燕青”
“哇噻!”矮个女孩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她使劲摇着高个女孩的胳膊说,“我赢了!我说燕青一定会来吧?!”
“啊?!你真是燕青啊?”另一个似乎赌输了的女孩并无沮丧的表情,她直盯着燕青,“请问口令?”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样子问。
“来会李师师。”燕青想了想,微微一笑说。
“不对!口令不对!”高个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花名册,然后一副不依不饶的口气说。矮个女孩有些疑惑的看了燕青一眼,然后伸头看可花名册一眼说,“再想想……”
“那就‘专搞’好了”燕青淡淡一笑,将毛巾递给旁边彬彬有礼的侍应生,男孩优雅一笑,微一点头转身离去。
“天啊!”高个女孩以手抚额,做出一副快要昏厥的夸张表情说:“你怎么才来啊!” 然后两个女孩又开心得笑了起来,有些肆无忌惮。
“我们曲总刚上楼,他刚才还在这里着急得走来走去,临走凶巴巴说如果你不来了就扣我们薪水呢!这下好了!”过了一会,两个女孩才止住笑声对燕青说。
“这和你们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