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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的小档案'全名:季黑暗小名:黑暗 orz身高:都黑暗了看得见身高么喂~体重:都黑暗了看得见体重么喂~三围:喂……爱好:黑暗 orz厌恶:不黑暗 囧rz其他:黑暗黑暗黑暗咩hia hia hia!
、万平
(接上)
情铭呆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细想他那番话,可一段时间内,她的脑子只是一片空白。曾有一段时间,她一直徘徊在路长宁和洪士兴这两个男人之间,她渴望那种能够一回家就看见心爱的人的平凡生活,一家人粗茶淡饭,就算是箪食瓢饮,也未尝不可。
外婆是个女强人,她还年轻那会儿,虽说不上是饱读诗书,可洋文洋书也是读了一大堆的,还去外国留过学,也算是个新时代女性。和旧社会的女人在思想观念上就大不相同。
那时候,社会风气还没有这样开放,封建思想的狂潮还在影响每一个人,可她就像是一颗新生的种子,扎进旧时代的土壤,长出来的果实也是一般人从未见过的。家家户户都讲究门当户对,可她偏偏看中一个穷酸文人,每天都是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背新文人写的白话小诗。
外婆说,那时候,她看着他穿着一身茶色长袍,站在窗前吟诗作歌,戴着的无框眼镜似乎都是金灿灿的。她在一边看着,心里冒着粉红泡泡,噗噗噗的,幸福的泡沫都要将她淹没了。
情铭就问:“外婆,那个文人就是我外公喽?”
外婆却惋惜地摇着头,眼神里有向往、回念、无可奈何,她抱着小情铭,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黑白照片说:“你外公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呀,他当时可有钱了,娶我的时候,聘金一箱一箱,是用小车子运过来的。我爸我妈,也就是你外太婆外太公,见到这么多礼金,高兴坏了,那男人又是个正人君子,书读得不少,他们立马就答应这门婚事了。”
“那那个文人呢?”
外婆叹了口气,摸了摸情铭的小脑袋,说:“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他曾经抱着我说:‘这辈子,他就只认我一个夫人。’他读过那样多的文章,可面对我,只说得出这样一句直白的话,虽然没什么文采,可我当时就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和他私奔去了,可跑到半路,你外公就追上来了——他那么有钱有势,想要找我们,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外婆告诉情铭,她最后还是和外公结婚了,外公为人很好,对她也很疼爱,婚后生活虽没有什么激情,可柴米油盐,也算是安然心定。后来,外公得病死去,外婆感念他对她的好,再也没有嫁人。
这么久以来,外婆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带大女儿。后来,又帮女儿带外孙女。
情铭总是对外婆说:“你总是一个人,就不觉得孤单吗?”
时代久远,她已经不记得外婆的原话,只记得外婆笑着的时候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深深的酒窝很可爱,脸侧绯红,好像一名少女,她告诉情铭说,这一生,遇见过一个这样爱自己而自己又这样爱的男子,已经没有遗憾了。要知道,这世上很多人,都等不来自己的真爱。
情铭想,若这就是外婆不再嫁人的原因,那妈妈不是和外婆一样,都是因为拥有了真爱,才选择孤独一身?
同样也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只不过少了一个人,实际上,也没有少——那个人,可是一直在她们心中呢。
这样一想,情铭便举得内心安定,可心里又暗暗觉得奇妙,在她的印象中,世界上的人似乎分成两种,一种便是洪士兴这样的人,每日寻欢作乐,以酒为伴,天天都是乐呵呵的,有时会发怒,也许是为了一件心爱的物品,也许是为了女人,可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由随性的。
另一种,便是路长宁这一类。循规蹈矩地上下班,作息时间很有规律,从来不会乱,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生活的圈子不大,同事、病人、家人,便是生活的全部。
可她不曾想到,这世上还有另一种人,不像洪士兴那样唯我独尊,只求自己快活,也不像路长宁那样墨守陈规,为自己的世界订了一套规则。而是,像一株野草,平凡无依,可风吹雨打,竟然也不会倒下。
初遇万平,是在一个小巷路口。她平日里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黑黑的胡同,摆满了垃圾,远远就闻见酸臭的气味。
那日只是巧合,她是想去那条街的尽头买蛋糕的,她知道那里有一家糕点店,厨师是外国人,烘烤出来的点心都是她的最爱。以前上学的时候,长宁和她一起去吃过,后来他们分手,就再也没有去。
要去那家店,通过那个巷口是最近的路。她平时不贪懒的,只是那日心血来潮,走了那条小路。遇见了狼狈不堪的万平,他低着头,满脸通红,看得出他身子紧绷,走路太急,甚至不小心崴了一下,只不过那么一个停顿的功夫,后头边有人追了上来,抓住他义正言辞地说:“你知不知道,放假期间给学生补课,是要处分的。”
万平羞赧极了,一张脸像是煮熟了的虾,红得透透的。他的声音小小的:“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名字报上来,哪个学校的?”
情铭站在路口,四周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安静得很,她清楚地听见那个小心翼翼还带着惊恐的声音,他说他叫万平。
那些人盘问了一会儿便走了,万平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一座木雕,静静地矗立着。
情铭目睹了事件的整个经过,猜测这一定是位老师,想要提高学生的成绩,才在放假期间开了补习班,可没想到被教育局的人查了出来,此刻,他的姓名、所在学校,都暴露了,处分定然是少不了了。
可处分不处分,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个路过的人,正想要离开,却听见万平似乎是在和她说话:“嘿,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疑惑地止住步子,回过头看他,可是光线太暗,她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而他还是自顾自说着:“老师不是叫你们先走吗?还杵在这儿干嘛?快回家去吧。”
那一刻,她心底的感想是这样的:原来,他的声音是这样的,其实一点也不怯懦,反而铿锵有力,好像一只鼓,敲一敲还有回音。
等万平走到有光的地方,双方互相看得清对方,只见那是个瘦弱的平头男生,戴着无框眼镜,书生气很重。还未等情铭发言,万平又说:“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我的学生。”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要走了。情铭也不知道那一天的自己怎么了,竟然和一个陌生人聊了起来:“等一下,你先别走。”他被她唤住,狐疑地看她,她笑了一笑才说:“反正你上课也上不成了,倒不如和我一起去吃点点心,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点心店。”
后来才知道,他根本不是老师,而是个电脑工程师。因为暂时没有找到工作,才找的教师的兼职,赚点外快,教的是物理,电子电路方面。说起来还真是衰,他做这个兼职 也不过两三天,居然就被人查到,还处了分。
万平告诉她,其实他一点也不在意处分,毕竟他做老师不过是为了赚钱,他总有一天要去大公司当工程师的,只是这么一来,他内心还是有点受挫。
那一天他们聊了许多,情铭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说起她和长宁的故事,她并不希望他能给她什么建议,只是纯粹想要一个倾听者,可万平却说:“你说的这对男女,听起来的确可惜,只是,他们是不是把事情都复杂化了?在我看来,其实事情很简单,那个男人缺少一份表达爱情的勇气,而那个女人一直以来做过的事情就是等待。双方都是等待,没有人主动,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转机?”
情铭回到家后将这番话在脑子里过滤了好几遍,不禁喟然叹息。长宁因为对她们家的责任,而不得不等待,他在她们的爱情面前怯懦,迈不出脚。而她何其高傲要强,根本不愿低声下气地乞求他的爱情。
他们好像两条相交线,不知从哪里起有了断点,又不知从哪里起,会变成平行。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苦涩,好像以前去海边,明明开开心心地游着泳,却一个浪头打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她只好闭上眼睛,可里面还是进了水,酸酸涩涩的,辣得很。还有嘴巴里,也喝了不少海水,又咸又苦,让她胃里一阵难受。
后来是路长宁把她救上来,按着她的肚子一下一下地挤压,逼她将海水都喷了出来,她睁开眼的那刹那,便看见浑身湿透的路长宁,感激地笑着,他那样整洁的一个人,此刻却衣衫不整,头发也湿漉漉,狼狈地贴在皮肤上,眼圈有些发红,好像哭过一般。
她吃力地对他笑了一下,说:“路长宁,你有没有对我人工呼吸,趁机揩我油?”
路长宁大大呼出一口气来,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想要吓死我是不是!”
后来他还不放心,将她安置在床上,盖了很厚的一床被子,亲自煮了姜茶喂给她喝,说:“我的大小姐,你可千万别感冒啊。”
情铭依在他怀里,乖巧地喝了一口他吹凉后用唇瓣试了一下温度才喂给她喝的姜茶,调皮地说:“我感冒了你会不会比现在还要紧张我?”
“你感冒了,我紧张得要死,行不行?”
“那还是算了,路长宁,你对我这么好,要是你死了,我才要哭死。”
其实那时是夏天,在海水里冲一冲,泡一泡也没什么,她在心里怪他大惊小怪,可表面上假装虚弱,这样,他就会担心她,关心她,她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路长宁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不仅是对她,对所有人,都是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BB说——乃写得太文艺了……我说——哪里文艺哪里文艺!明明有肉有肉还有肉啊!BB说——那乃给我起个无节操无下限的名字啊喂!我说——好吧,我没说神马……表示最近在掉节操……
、回校
(接上)
后来在医生办公室里,情铭见到了那束鲜红的郁金香,正疑惑着,身后便传来几个女声:“晴日,你们是不是在秘密交往啊?我们都什么关系了,你还不告诉我?你说嘛,你和路医生实在怎么回事?”
梁晴日羞涩地笑了笑,脸上泛起少女的红晕,说:“没有啦,不过是送盆花而已,哪有什么交往不交往的,你们想太多了啦。”
“千万别这么说,他们说的没错,我后来去百度了一下,那红色郁金香的花语,果真就是‘热烈的爱意’,路医生平时也淡淡的,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才会把想说的话都藏在花里,偷偷告诉你的。”
“不会啦,就是巧合吧。”
“怎么不会啦?你去苏州,不是他把你找回来的吗?他连请了五天假诶,他那么尽职的人,为了你请了五天假诶!梁晴日,你熬到头了!”
那女生八卦地起哄,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兴奋,晴日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只是一个劲地嘿嘿笑着。
情铭脸色不虞,恨恨地看着那盆花,红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向上弯曲着,每片花瓣贴得那样紧凑,好像那一日姑苏台紧紧相偎的男女,花瓣也不是全部红色,边缘上还带着一点点黄色,这点杂色倒使得这盆郁金香显得个性特殊。还有那细长的杆子,绿绿的直挺挺地竖立着,好像站着军姿。
洪士兴是不懂花语的,他送她这花也定是凑巧,她也不是懂花的人,收到花也不如一般女孩子那样兴奋,可她不知道路长宁知不知道这花语,后来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