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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会让妳被卖到那种地方去过那种非人的生活。
“怎么?九娘如果想反悔的话,现在还有机会…。”王氏看着满脸泪痕的楚静茗,丝毫不为所动地说道。
“阿茗真的没有钱,阿茗存下来的钱都送给五姐了,现在真的什么没有了!!”楚静茗用力地摇摇头,依旧还是同样的回答,只是特意又多给王氏一个讯息:她是偷偷帮了楚静芸没错,但她用的只是她存下来的积蓄,而且也已经一文钱都不剩了。
王氏脸色阴沉地盯着楚静茗,她心中充满了愤怒,明明还是那个能够为了自己能够翻脸抛弃生母的无知蠢货,可是却偏偏一意袒护楚静芸那个贱丫头,为什么?难道楚静芸许了她什么好处?
“既然妳都没办法替妳姨娘还这笔钱,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回去院子好好待着吧,没什么事别出来乱跑,不然的话…这个家也不用待了。”王氏端起桌上的杯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楚静茗不敢再火上添油,大户人家卖一两个妾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婢女出身的妾,二姨娘和大姨娘不一样,大姨娘是良妾、是贵妾,等闲不能随意打发,但二姨娘是从王家陪嫁过来的丫鬟,她的生死…都是王氏说了算,她能怎么办呢?还是赶紧去找人想办法救姨娘吧。
楚静茗愁眉不展地走回曲深院,才刚进门,楚静芸就匆匆跑了来,见到楚静茗,便着急地道:“九妹,我听说母亲要把二姨娘卖了?是真的吗?”
“是啊…姨娘打破了母亲一只据说很珍贵的花瓶,母亲要姨娘拿出五千两来赔,姨娘自然不可能拿得出来…所以母亲说那只能卖了姨娘抵债。”楚静茗一脸平静地回道。
“什么瓶子要五千两?!而且就算真的做错事,打了骂了也就过去了,凭什么把人卖掉?还有二姨娘是阿耶的妾室,难道不必问过阿耶的意思吗?”楚静芸第一次情绪有些失控地喊道。
“五姐忘了吗?姨娘原本就是母亲的丫鬟,卖身契在母亲手里,自然由母亲说了算,只是母亲原本就不是为了赶走姨娘,她都是被我拖累的…都是我!我却救不了她!呜~~我该怎么办?!”楚静茗说着说着,终究忍不住心中莫大愧疚地趴在桌面上大哭起来。
“九妹…是因为那天的事,对不对?母亲把气出在妳和二姨娘身上了?”楚静芸略思索了一会儿,便明白楚静茗话里的意思,她心底自然是更加觉得对不起楚静茗,心想楚静茗也拿出不少银两赈灾,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不说,如今连累生母被嫡母发卖,她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她。
“五姐,妳帮帮我吧,帮我救姨娘出来,我听母亲的意思,她好像要叫人牙子把姨娘卖到那种地方去,姨娘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楚静茗哭了一阵子之后,又抬起头来,拉着楚静芸的手,央求道。
“那种地方是…天哪!怎么可以这样!妳放心,我会替妳救姨娘出来,只是以后…可能妳们得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楚静芸已经想到可以找谁去,却担心王氏还会有什么后招,便先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我只希望姨娘平安就好,等我以后离开这里,自然就能去见她了。”楚静茗当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便连连点头应道。
楚静芸想着楚静茗也是个明白人,便应下救姨娘的事,又安抚了楚静茗几句,然后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纷乱
林氏被婆子从安榴府带出去的时候,弄出的动静也不小,没多久就传到松园和竹园、梅园等院子去。
太夫人听说王氏无缘无故卖掉林氏,眉头紧蹙,语气很是不满地对一旁侍候的郭嬷嬷说道:“这王氏真是太不象话了,看起来根于就把我那天说的话当成耳边风来者,她以为卖掉的那个妾不是五娘子的生母,就不会有人闲言闲语了吗?她当外面那些人都是傻子不成?”
“夫人一向当家作主惯了,对陈氏更是积怨多年,如今见五娘子因为赈灾有功得了封赏,她心里会没有半点气恼?再加上知道五娘子能得那番造化,是九娘子从旁帮了一把的结果,她自然要把这股气出在九娘子身上了。”郭嬷嬷看得很是明白,王氏做这些事根本不是没有缘由的。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五娘子封赏的事跟九娘子有关?要不是大郎来跟我提起,我也是不可能知道的,难道王氏的手已经长到连大郎身边的事都能打探到了?”太夫人又顿时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老奴打听的消息是说,那件消息是三娘子先知道的,并不是夫人打听来的,而且有些事我们自家人不了解,未必外面的人就不清楚,太夫人可别忘了,三娘子如今已算半个皇家人,若是她想请谁替她打探点消息,也不是不可能的。”郭嬷嬷想了一下,才回道。
“说的也是,想来…说不定就是拜托四皇子替她查的,毕竟皇上下旨,旁的人总会知道一点前因后果。”太夫人点点头,这样的解释倒也很合理。
太夫人主仆俩不过就这件事做了一番讨论,却没有真正想要插手王氏管家的意思,更别说出面去替一个妾室说情,所以只是三言两语便揭过此事。
梅园和竹园里,楚天齐和楚天义两人的妾室自然是心里的恐慌比身为正室的张氏何氏大一点,毕竟都是妾嘛,难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张氏何氏只是隐约听说了一点王氏此番举止的原因,却是看笑话的成份比较多一点。
张氏缓步来到何氏这里,一坐下来就是一声轻笑:“大嫂也实在是小心眼儿,还跟一个丫头较起真来,怎么翻都翻不过手掌心的人,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怪不得大嫂这般作为,她恨陈氏恨得牙痒痒的,偏偏陈氏太过精明,不但大哥宠爱,女儿出息,还连一点把柄都不曾让人抓到过,如果是我,我也巴不得早点除掉这样的妾室。”何氏似乎很感同身受地说道。
“呵~难怪小叔子外面那些女人没一个敢带回来,原来是怕妳不小心把她们怎么了。”张氏掩嘴笑道。
“哼!我不许他把女人带回来,自然也没给他多一文钱去花在那些女人身上,是那些女人自个儿傻,甘愿倒贴给三郎,可不关我的事。”何氏的脸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恍若无事地回道。
“呵呵~。”张氏心里暗恼自己的嘴快,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尴尬。
室内因这个不讨喜的话题而陷入一阵沉寂,张氏不由得想着自己还是告辞回去吧,省得叫人心里不痛快,正打算开口说话时,外面一个带着欢喜愉悦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娘!阿娘!妳听说了没有?大伯母要把九妹她姨娘卖掉了,啊!二伯母好。”楚静伞峥斓嘏芰私矗秸攀显诔。帕νO吕次拾病�
“听见了,又不是件好事,妳那么高兴做什么?”何氏瞪了楚静伞谎郏遄琶纪罚档馈�
“可是…。”楚静伞瓜肟谑保纯吹胶问习蛋档仄沉苏攀弦谎郏腥淮笪虻乇丈献彀汀�
“既然四娘和三弟妹有话要说,我就先回去吧,四娘都回来了,想必六娘也是回去院子了。”张氏很有眼色地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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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才从陈侍郎府回来吗?怎么就知道这么多消息?”何氏白了女儿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我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啦,沿路叫萱草去问回来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多秘密的事,林姨娘在大伯母院子里吵闹的动静又不是很小,谁会没听到?”楚静伞灰晕獾厮档馈�
“妳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千万别再去四处多嘴,林姨娘是被拉出去卖了,可是还不知道妳大伯父会不会不高兴呢,毕竟跟着他十多年了,又有个九娘子在,多少该存点情份的。”何氏警告道。
“知道啦。”楚静伞睦镎胱乓ザ啻蛱揭恍┏曹绾伪业南⒛兀侥盖兹绱艘凰担畔氲交褂兴蟛冈冢曹幢鼐突嵴娴牡姑梗谑蔷透械接行┬蛊恕�
何氏这次的直觉倒是没错,当天下午,楚天华回府之后,就听小厮向他禀报府里发生过的事,他心中顿时勃然大怒,匆匆地来到安榴院里,不等王氏欣喜地向他行礼道安,便责骂道:“林氏有什么大错,值得妳一句话就把她发卖了?!”
“二姨娘故意打破妾珍爱多年的花瓶,偏偏又不肯认错,妾卖了她有什么不对?”王氏理直气壮地回道。
“哼!一个五千两的花瓶?妳分明是强人所难,为的是什么?为什么又找九娘来替林氏还钱?妳心里在想什么,真当我不知道?我不管妳从哪里打听来的什么小道消息,我只告诉妳,九娘这两年攒下的钱都已经拿给五娘去赈灾那件事,我早就听五娘说过,难道妳以为九娘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娘子能够攒出多少钱来?”楚天华看着自己的妻子,眼底满是冷漠疏离的感觉,他对妻子一向敬重,即便再怎么喜爱陈氏,也已甚少踏入安榴院,他也不会任意对她所做的事插手,但是这一回真有些过火了,长女赐婚,次女册封的风头还没过去呢,她就发卖府里的妾室,这叫别人会怎么想?无心迁怒?还是对皇上的决定不满?
“郡公也说九娘一个小娘子攒不了多少钱,那五娘的县君爵位又是怎么来的?难道曲曲几百两银子就能买得到吗?”王氏心中满是愤然地反问道。
“只要顺安公主出面,又有何不可?妳别忘记顺安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五娘九娘皆与她交好,妳今天敢卖了九娘的生母,莫不是打算惊动公主出手?”楚天华冷冷地嗤笑一声,这么明摆在台面上的事,他不相信王氏身为主母会不知道,若非王氏是他三媒六礼娶进门的正室,他还真不想替她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顺安公主怎么可能替五娘求这么大的体面,而且不过卖个姨娘罢了,她才不可能自降身份地去救一个下人。”王氏梗着脖子,硬声硬气地反驳道。
“她是不必定要救一个下人,她只要替九娘说一句话就够了,妳以为妳一个妇道人家能比一个公主更有份量?”楚天华说道。
“不是还有你和大郎吗?你们是我们府里的支柱,别人能不敬你们几分?”王氏突然有些心虚了,可她觉得至少她的丈夫儿子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我不会替妳去解释什么,想必大郎更不会,妳只要想想大郎平日怎么疼爱他那几个妹妹的心思就好,在他心里,五娘和九娘的地位不比三娘低多少,何况…他未必会替妳这个母亲说话。”楚天华摇摇头,他心里很肯定长子虽说可能也不会看重林氏一个妾室,但只要看到妹妹伤心的模样,他就肯定什么也不会说了。
“怎…怎么会!?这是不可能的的,大郎是妾的儿子,他当然要站在自己母亲这边的。”王氏瞪大双眼,心里想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真的,女儿都站在她这边,儿子怎么可能不站在她这边呢?
然而事实证明,楚天华虽然不是个好爹,但对儿女还是很了解的,几天后,正好是国子监的休沐日,平常在这种只休一两日的时间里并不太会回家的楚安霖却突然回来了,一进大门,还更是破天荒地第一次没有先去安榴院请安,而是直接去曲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