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庖慌玻凸匆徊嗌碜谖依锩媪恕!椅裁匆盟谖依锩婺亍R蛭揖醯谜庋焕疵Ш嚎隙ú换嵘瓢崭市荩挡欢ɑ崮盐馕幻览隹砂呐⒍跃腿盟谖依锩妗CШ喝粲惺裁床宦」芾凑椅野桑�
果然,莽汉打量打量我,拍拍我的肩,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不中听的话,看样子想找楂。找楂就找楂!邪不压正,我暗中准备开打。他却走了。对面的一位叔叔告诉我:莽汉想霸占两个座位,侍机卖钱。
这种人!我转过脸来,看那女孩儿。她正在看我贴着车窗竖放的画夹。“这是你的吗?”她问,声音甜甜的。
“是。”我点点头,言不由衷,“我去云南写生的。”
“那有画吗?我能不能看看?”她说着就想打开画夹。
“还没有画呢。”我羞赧一笑,“不过我有一本小说,倒是写出来了——上部。”
“发表过吗?”
“还没有出版成书,只不过2002年春季在‘搜狐’网站上发表过一次,约有二十万字。”
“你是怎么想起写小说的?”
“那是因为我的经历奇特,我曾经在失去理想后漂泊、流浪过许多地方……”
“都是哪些地方?”
“山东、东北、新疆……”
“那你的小说在哪儿呢?我能不能欣赏欣赏?”
“欣赏谈不上,请多指教!不过我没有打印出来,还在软盘上,便于继续修改、写作。”
“那没关系呀!我有笔记本电脑,可以回去看的。”
“那好!我给你拿。”我掏出六七张软盘,挑了一张给她。
她拿着软盘,看着我,“这一定很宝贵的。”
“应该的!”我点点头,“这里面倾注了我六七年的心血。”
“那我怎么还你呢?”
“不用还了,我有备份。”我拿起剩余的五六张软盘,轻轻地塞回原处。
她青眸幽幽地看着我,似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要说,“我想……我是说,如果我们都下了火车,就谁也见不到谁了……你能不能给我留个手机号码?”
我一愣,继而欣喜若狂!我“闯荡江湖”多少年,在火车上邂逅的漂亮女孩儿不少,但都是我向人家要地址——有给的有不给的,给的有真也有假——还从未遇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儿主动向我要联系方式的呢,况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没有手机,就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写在送给她的软盘上。“这是我家的号码,不会变的。”然后打开桌上的书,让她把她的手机号码写在第一页上。
她写在上方,是13595867299。
“那你的芳名呢?”
她接着写:林念念。
“林——念——念。这个名字真好,让人念念不忘。”
“你呢?”
“靳灿如。”我在软盘上写下来。
“你在哪儿下车?”她问我。
“到底——汉口。然后转车回安微省涡阳县。你呢?”
“下一站——六枝特区。”
真是路程太短了!我随口问,“你们那儿好吗?”
“好呀!你们那儿呢?”
“好极了!我的家乡安微省涡阳县是老子的故乡。——老子就是写《道德经》,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的那个道家鼻祖;我们现在所属的市——毫洲,是曹操、华佗的故乡。是世界上最大的中药材市场;而我们原先所属的市——阜阳,是京九铁路的中转站。交通发达,铁路往东可直达上海,往东南可直达厦门。正所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这么说我真想去你们那儿玩玩。”
“那太好了!你可以坐这趟车到底,然后乘汉口发往连云港的火车,到了涡阳站就可以下车了。——我在车门口接你。”
“不!我坐飞机去。”
“那更好了!你可以乘贵阳飞往南京的航班。我去南京接你。我们涡阳离南京很近,“伊随客”四个小时就到了。走高速公路更快了,一天几个来回,车特多!我们可以在南京好好玩一玩呢。”
“哈——!你们那儿交通真方便!”
“当然了!中原地区嘛。京九铁路上的快车从我们那儿出发8个小时到北京,12个小时到深圳。往东去无论汽车火车,一天之内就能到上海了。途经南京、无锡、苏州……”
“那你现在还想不想去哪个地方?”
“想!我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骑越野自行车去拉萨。”
“拉萨我也想去。我想自己开车去。”
“好呀!我们一起去。——你多大了?”
“1984年出生的,还不到20岁。你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比你大8岁。”
“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三四岁呢。”
“谢谢你!大约我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故而比同龄人年轻……”
就这样谈笑风生,不知不觉六枝特区就到了。这一小时怎么这么快呀!令人不由得对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肃然起敬。
她下车了,在窗外依依不舍地向我招手,我同样怅然若失地向她招手,目送她,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坐在对面的那位叔叔微笑着对我说:“你们俩很谈得来!谈了一个多小时呢。”
“是呀!”我点点头,方才的情景历历在目。
“我们家乡也有一位小伙子,在火车上遇到一位姑娘。俩人很谈得来,就互相通信。后来他们就在一块儿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上中学了。”
“真的?”我两眼放光,继而低头不语——那是他们,我们也行吗?
那位叔叔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着说:“你们也能在一起的!”又接着说下去。要按他所说,月下老人已经给我们牵红线了,有缘千里来相会,是我的就是我的。
那位叔叔“教导”我,“你回去后就给她打手机,不要打得太勤,但也不能隔得时间太长,三五天或是一个星期就给她打一次。”接着就夸起林念念来,说她走路的身姿与众不同……
我记住了那位叔叔的话,回到家里一忍再忍,直忍了两星期也没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有电话打来。我实在忍无可忍,就拔了她的手机号码。
手机通了。传来一缕甜美温柔的声音,“您好!您是哪一位?”
“我是靳灿如。”我怕她想不起来我,就紧接着说,“就是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位。”
“是你呀!”听出来她很欣喜,“真的很难得!”
“怎么难得的?”
“你打电话来,能不难得吗?”
我心想,这有什么难得的。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就这样我们联系上了。以后我常给她打手机,还给她写了几封信呢。
“非典”结束后我回到北京,不曾想遇到一连串不开心的事,感觉前途渺茫,便忍着好长时间没给她打手机。后来我和一位朋友躺在北京大学南门、硅谷对面的草地地上,只望着蓝天白云,其他的什么也不想。不知不觉便有了她,不禁心血来潮,就让朋友替我给她发了一个短信。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是她打来了。就这样我们又开始连系了。她说这是她家的电话号码。
我一看,是0858…2160375,便记下了,以后总在IP电话厅给她打电话,0。3元一分钟,也有0。25元的。再不然就瞅着机会用公司的电话打。
每次打电话她都在耳边笑,咯咯地笑,呵呵地笑,哈哈地笑,好像笑不完似的。笑着听着说着,甜蜜温柔乖极了,我恨不得一口就把她从电话那头叼过来!
我大着胆子让她做我的女朋友,她说考虑考虑。等我下次打电话的时候,她答应了。
我欣喜若狂,看来火车上那位叔叔的话有谱了,说不定以后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她来北京,她说等有机会。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呢?我放下电话,闷闷不乐。不一会电话铃响了,是她打来的,“你明天有空吗?去机场接我,我明天从贵阳乘飞机去北京。”
“有空有空!”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即便不是,又有何防!我放下电话,兴奋不已,明天就要见到她了,是不是真的?……
半个小时候后电话铃又想了,是她的声音,我预感不妙。果然,她凄伤地说:“我是念念,北京我去不了了。”
“为什么?”
“我想北京比较冷,就翻箱倒柜找羽绒服。我妈就问我去哪儿,我说去贵阳。我妈不相信,说现在去贵阳不需要带羽绒服,是去北京吧?我只好承认,我妈死活不让我去……”
我呆呆地听着,心沉到冰窖里,只能安慰她说:“这样也好,省得你家人担心。这样吧,春节放假我去找你。”
“好呀!我等着你。”
谁想到春节回家的人比往年剧增,因为众所周知“非典”的缘故。我根本买不着火车票,加之假期又短,终于没能去成。
除夕,我一个人在中关村的一家小饭馆里喝得酩酊大醉,走到清寂的街上。一位老乞丐跪缩在寒风里,脑袋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我丢在他碗里十元钱。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拉住我不放,硬要我买花,不买就缠着。我对她说:“我的女朋友不再这儿,我买了也没法送给她。”
但小女孩硬是不让我走。我看她怪可怜的,就像童话中的那位“卖火些的小女孩”,便把她剩余无几的花儿全部买了下来,之后又送给她,说:“别卖了,回家吧。”她说了一连串的“谢谢大哥哥!”就走了。
我在寒风中伫立良久,之后就在路边的磁卡电话亭里给念念打电话。路灯下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那个老乞丐还木雕泥塑般地脑门贴地,跪着寒风中陪伴我。我向念念说了刚才的事,说想她想得要命。念念说我也一样,不过你的花我收到了。接着她又告诉我,春节之后她将去昆明。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我们会不会失去联系呢?越担心越有鬼,有一天我打电话,电话突然不通了。再打手机,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拨的是空号。”
我简直疯了,可是无论怎么打,一天数次,都没有回音。完了完了!我们失去联系了,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就在我越来越心灰意冷,几将绝望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我拿起话筒,里面传来的声音令我激动不已。“我是念念,我就要去昆明了,你以后不要打那个电话和手机了。”
“那你现在的电话和手机号码是多少?”我紧张极了,生怕她放下电话,因为我就要辞职回家乡了,而老板娘在身边,我当时不便说。
“现在还没有,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说完便没了声音,而我还握着话筒傻傻地不放……
直到几天后我离开公司,她也没打来电话。临行前我给前台杨小姐留下我家的电话号码,说如果有人打电话找我,请你转告她。杨小姐答应了。
我回到家乡后没几天,就打电话问杨小姐,有没有人打电话找过我,她说没有。后来我又打了一次,是老板娘接的,她说对此不清楚,又说杨小姐今天没来上班,明天你打电话问她吧。
我绝望了!但每次看到电话,总是不由自主地拨一个号码:0858…2160375,不通;再拔手机号码,13595867299。里面依然冷冰冰地回应:“你拨的是空号。”……
这一生我再也无法见到念念了!尽管我还在不停地拨号码。突然有一天晚上手机似乎通了,传出“嘟——嘟——的声音。但就是不接。我兴奋了一夜,又萌生出新的希望。
谁想到第二天一拨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谁?”我一愣,就编了一个瞎话,“你那儿是销售中心吗?”“不是!你打错了。”说完就关机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思索了好几天,接着再打,谁知又传出那个冷冰冰的声音:“你拨的是空号。”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天我拨错了号码,不是13595867299。我查来电显示,但已经找不到那个号码。难道前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