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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不热爱,不喜欢,别说教师,就是皇帝也可以不当!
知子莫若父。爸爸没有徒费口舌劝阻袁磊。因为每一位熟悉袁磊的人,都知道袁磊是一位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魔鬼。“我生死如此,死了也是这样!”这是他性格中最真实的写照!他决定的事,别人最好不要插嘴。说得不称他心他不高兴,再说多了他“恼羞成怒”,反过来讽刺、挖苦你一顿。说你是鼠目寸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天哪!滔滔不绝地谈天说地,纵横经纬,谁人能招架得起!因此没人愿意吃力不讨好地在他耳边罗嗦,袁磊也落得个清静省心。这世界上,有50亿人口,有的人永远是观众,最喜欢盯着他人。但袁磊天生就是演员,他从来不在意任何人。这世界上,他只顾着读好自己的书,走好自己的路,做好自己的事。是非成败,喜怒哀乐,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本来嘛!人生苦短,譬如朝露,虽风雨兼程,焚膏继晷还来不及完成自己的心愿,哪里还有闲心留意别人!时空悠悠,唯有他自己!
唯有他自己?是的!丽娜已逝,难道还有别人?!……
第二天傍晚爸爸对袁磊说:“今天学校里开了个会,研究并通过了你的停菥留职申请……”
袁磊默不言声,心飞万里……
两天后袁磊踏上了驶往北京的列车。那天风刮得正猛,雨下得正紧,且值晚上。真所谓风雨兼程,焚膏继晷。
天下的英雄哪位不是风雨兼程,焚膏继晷呢?世上有哪种人,可以在人生的道路上等待得起!
在火车上坐下来袁磊脱下湿上衣,拧干晾着,只穿一件背心。车厢里那个躁热,与外面的倾盆大雨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吭哧吭哧”的行驶着,不知不觉夜深人困。窗外风雨交加,车内灯光惨淡。旅客们昏昏沉沉,袁壮士愁肠百结,迷惘无奈!郁闷压抑,百无聊赖,袁浪子信笔涂鸭,在报纸上龙飞凤舞的写起来:
我心狂野,我梦常在!
人终一死,豪情不灭!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文武双全,智勇兼备。
做一位不屈不挠的男儿,
做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
唉!都写的什么呀!乱七八糟,无韵无律,青黄不接,江郎才尽!焦躁不安的袁“作家”愤愤不平的把报纸揉成一团,扒开车窗狠命地砸了出去……雨淅淅沥沥,风也小了点。袁磊贴着车窗举起双臂,哇!好凉爽!
一凉爽他的思绪便漫天飞舞,隐隐约约传来丽娜的仙音:
“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登山,
但你心中一定要有座山。
它使你总往高处爬,
它使你总有个奋斗的方向,
它使你任何时候一抬头,
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
“是的!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登山,但你心中一定要有座山……”袁磊喃喃自语,述说了一遍又一遍,象有点儿精神错乱。好容易停下来对着窗外发呆,却又禁不住胡思乱想开来。不知不觉,雨霁风清,星光闪闪,漆黑凝重的夜空一点点儿亮了起来。看!被水洗过的夜空蓝晶晶的,星空更是如梦如幻……
啊!宇宙中有两种星星:恒河沙数的是恒星,千古不移;寥寥无几的是流星,日夜漂流。他们——恒星不理解流星,流星也不理解恒星。或许他们各走各的道,也勿须理解。它们——时而互相吸引,时而互相排斥。而世间,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他的身份:恒星或是流星……
袁磊岂可窝在家里老老实实的教学,老老实实的写作呢?他必须继往开来的漂流。既然命中注定他是一颗流星,他有何理由拒绝一生的漂流?
“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运行,周而复始。”如果真的有来世,袁磊将别无选择的继续做一颗流星,在茫茫宇宙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百折不挠的唱着歌儿漂流!
“为了七彩星空,
惟愿漂流今生,
宁时光一去不复返,
亦当无怨此生……
知否蹉跎岁月?
雄心志在长空!
任风霜雪雨等闲过,
尚有芬芳来入梦……
赤日,赤日,赤日,
明朝,明朝,明朝!
遥远遥远的赤日,
永远永远的明朝!
“情已断,
梦已碎,
心已死,
魂已尽!
历尽磨难终不到,
这就是痴情结果?!
历尽磨难终不到,
这就是执著命运?!
“啊啊——
人生沉浮,
功成不易!
几多辛酸,
弥足珍贵……
是非成败终到老,
须每每安慰。
是非成败终到老,
须拊胸安慰……”
啊——!上天啊上天!你可以让一个人永远做不成什么,但你永远无法阻止一个人不死不休的追求什么!
(第一部完)
后 记
没有你,这个世界我一无所有;有了你,我将拥有整个世界!
情 劫
1997年的暑假,我刚读完大二。同往常一样,我想出去打些零工,同时也领略些异域风光,便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当时是夜里,火车上人不少也不多。车厢里昏昏沉沉,乘客们迷迷腾腾的。不知此行是否有收获,我心潮起伏,想睡也睡不着。
不知不觉晨曦熹微。火车停了。上来四位女子,挤在走道里。其中有两位美女,一位个儿高高的,足有一米七二,鹅蛋脸,长发披肩,穿着黑色的露脐衫和黑短裙;另外一位比她低,但也有一米六五。瓜子脸,梳着马尾辫。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连衣裙。
她们在走道里说着笑着,不知不觉下一站到了。她们身边的双人座位上,一下子走了两人。而我身边的三人座位上,也走了一人。
那位穿着露脐衫的大美女当仁不让地往里面一坐,另一位女孩子就坐在她身旁。还剩下那位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和另外一位女士站在走道里。
那位相貌平常的女士往我们两位男子中间的位子看了看,扭回头去。那位穿着蓝色牛仔连衣裙的漂亮女孩则说:“你们不坐那儿我坐那儿!”便“义无反顾”地坐在我身边了。
我立刻感到心猿心马,像是有什么事儿将要发生一样。旅途孤寂难熬,我何不同她交谈几句呢?
可是谈什么呢?怎么开口?令我大伤脑筋。
正想着,那女孩儿闭上了眼睛,倚在靠背上像是睡着了。唉!我这个人真是的,做什么事都不能当机立断,总是犹豫不决,心想着瞅准了盯稳了才行动。可是时不待我,只能眼睁睁地错失良机!
正在我懊恼的时候,那女孩儿睁开了双眼。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是傻瓜!于是我张口就问:“你好!请问你到哪儿去?”
她嫣然一笑,“去南昌,你呢?”
啊!那一笑呀!像甘泉滋润心田,像春风拂过大地,所有的紧张与不适,涣然冰释……
于是我们自由自在地交谈起来,我谈起了蔚蓝的大海,碧绿的草原、雄黄的大漠、皑皑的冰山……她谈着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工作……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估计离南昌不远了,我们就要分别了。似乎都有点依依不舍。我就提出一个请求,“你能给我留个地址吗?我们交个朋友吧!”
她点点头,似乎稍稍犹豫了一下,“好——吧!”
于是我就掏出本子和笔。她写起来。不一会她停下了笔。我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合起来放进了包里。
一抬头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不禁一愣。她就说:“我的名字叫余静。”
我不禁又是一怔,忙掏出本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建材新村,430065。
这不是逗我玩吗?我怔怔地看着她。她不好意思了,说:“我的名字叫余静,余静。来,我给你写上。
写完之后装进包里我莞尔一笑,说:“你挺自信的,在火车上敢给一位陌生的朋友留地址。”
“不是!”她摇了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只是,我发现——你不像坏人!”
嗨!我怎么会像坏人呢!看我长得多温文尔雅。
到了广东之后我就给她写信,可是好久也没有等到她的回信。回到学校里,继续给她写信,可是总不见她的回信,也不见退信。
我无法得知其中缘故,又想揭开谜底,便一封接一封的给她写信,希望能用一片赤诚打动她,然后她就会给我回信。
我日日夜夜思念着她,盼望着她的来信。在漫长的等待中,我渐渐地喜欢上了她。喜欢着喜欢着,不知不觉就爱上了她。在此之前我总是梦见高中的一位女同学,可是渐渐地就被她——火车上邂逅的一位女孩儿取而代之……
孤寂生魔!虽然我爱她没有任何道理,甚至荒唐至极。但是她成了我的梦中情人,完美的情人。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交,还是不期而遇……
终于有一天,我到了武汉,到了洪山区建材新村。我找呀找呀,疯狂地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位叫余静的女孩子……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世间的完美,并不仅仅存在于长相厮守中,那茫茫穹宇中偶然邂逅的流星,岂不是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风情……
那嫣然一笑呀,将会永生永世地留在我的脑海中……
一晃几年过去了,余静在我的脑海里渐渐远去。逝去?那是不可能的,我就是用尽毕生精力,也休想把她彻底忘记。我的梦里、脑海里总有她不灭的影子,既虚幻又真实。明明知道陌路之人不可相信,她骗了我,我却动了真情,忘不了这个“骗子”。我总是喜欢异域他乡的朋友,她们似乎是天处来客——既陌生又神秘……
后来在北京我陷入了一场网恋,一恋就是两三年。从未谋面的她在“春城”昆明,屡屡“诱惑”我去昆明找她。我就去找她了,找她时正值全国上下闹“非典”。正是因为“非典”,我才有空闲儿去找她。谁想到,叶公好龙,她没来火车站见我,而是让她的朋友开车来接我。她的朋友虽然热情大方,招待得也好,但毕竟不是她本人呀!于是我悻悻而归。
火车上人很少,我一人占三个位子躺着。但渐渐地人就多了。一个莽汉过来,占了一个半人的地方,我便靠着窗坐着,闷闷不乐。
车到了六盘水市,乘客更多了,向潮水一般涌来,一个个忙不迭地寻占空位。一位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夹在人潮中问我:“有人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莽汉就“啪!”的一拍座位,粗声大气地说:“有人!” “眼镜”就往前挪;没隔几秒钟又挤来一位瘦小的年轻人,问我,“有人吗?”我说:“没人。” 瘦小的年轻人就过来,欲坐我和莽汉中间。谁想到,莽汉把手往在那半尺来宽的空位上一揸,粗暴地说:“有人!” 瘦小的年轻人说:“不是没人吗?”莽汉怒喝:“谁说没人!去那边了!” 瘦小的年轻人看这家伙儿绝非善类,就另寻他处去了。三个人的位子仍然空些地方。
耳闻目睹莽汉的行为我浑身不自在,就像有人在我眼前扬沙子一般。这家伙儿怎么回事呢?明明没人偏不让人坐……正暗自打抱不平,一位明眸皓齿的漂亮的女孩儿在众多的旅客中脱颖而出。她长发披肩,颀高苗条,青春靓丽,衣装时尚。乍一看像电影明星周迅。其实我当时从未注意过周迅,因为她看起来像永远长不大似的,不过后来却觉得周迅愈来愈可爱了……
我注视她的时候,她正看着我,星眸闪烁,“有人吗?”她就那么轻启朱唇,我就禁不住脱口而出,“没人!你快过来坐吧。”说着身子往外一挪,她就过来一侧身坐在我里面了。——我为什么要让她坐在我里面呢。因为我觉得这样一来莽汉肯定不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