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枪先到,冰剑已经别无选择,双眼稍稍一缩,大刀恰恰劈在了枪尖之上。“当”的一声,长枪让冰剑劈得横荡出去。铁永也身不由己地随之而失去了平衡,无法继续攻击。
但是由此而来的巨大反震力让冰剑极其难受,但最要命的是他知道此时一定不能后退,也不能动,一后退或者一动就会功败垂成。由于不能后退,铁永手中长枪的上的力量全部涌到了冰剑的身上,冰剑只觉得胸中一阵窒息,一口气差点就喘不过来。
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口气的冰剑发现自己再一次陷入危机之中,因为此时光亚的长剑已经近身。
危急之中,冰剑身形在刻不容缓之中硬生生地往左边一闪,避开了身上的要害。
光亚感觉到自己的剑已经刺在了冰剑的肉上,多年的杀人经验让他知道自己的这一剑并没有给对方带来致命的伤害,刚想变招的他突然发现眼前闪起一阵刺眼的阳光,接着胸口一痛,整个人往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了。
低着头的光亚看了一下自己胸前那由小而大的伤口,又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此时已经刺目生痛的太阳,他苦笑了一下,现在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冰剑以重伤之身也宁愿受铁永全力的一击而不后退了。
阳光也会要人命的。
这是光亚脑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太阳光照在人的身上,确实会给人带来温暖,但这也只有活人才能感觉得到。
死人是什么也感觉不到的。
“只剩下一个铁永了。”
冰剑轻轻地对自己说。
此时的铁永并没有马上攻击,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的尸体,双目中尽是泪水。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占尽上风,但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洒在了地上。
干完了最后一件事,冰剑双手一松,大刀掉在了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半晌,冰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马车离开的方向走去。身后,凌乱的地上留下三具尸体。
做任何事情都得付出代价。
如果你想得到,那你就必须得付出,这是无可置疑的。只是人们在做一件事情之前,应该想想的是自己是不是能付得起这种代价。
这是真理。
第五章 血光之誓
旷野。天低。老树。
天涯和冰剑坐在车辕上,马车在慢慢地向前走着。
太阳就要下山,天边依然残留着最后一抹红霞。
两个月了。
在这两个月里,天涯和冰剑已经杀了很多人,整个帝国也都知道当年平定西北叛乱的两个人正是正受到帝国的追杀。
残破的衣服披在两个人的身上,再加上厚厚的灰尘,任谁都知道这两个月的日子并不好过。
天涯静静地望着天边那一抹正慢慢地消失的红霞,直至天地间完全回到黑暗之中。
“是时候了。”
天涯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冰剑说。
装酒的葫芦已经空了。
它被高高地抛起,落下时一阵双目仅可见的光线划过。接着整个葫芦“叭”的一声摔在地下,才裂成两半。
天涯盯着裂成两半的葫芦看了好一会,突然笑着说:“三弟你的刀法又有了进展。”
“托那些追杀的人的福。”
冰剑浓眉下的双目精光闪动,他知道这两个月来不停地逃亡激发的潜力让自己受益匪浅。
天涯突然转过身来,对着车顶叫道:“你这两个小子能不能不蹲在车顶上?”
蹲在车顶上的正是小宝和夕刀。
和天涯和冰剑不一样的是,他们两个人衣着光鲜,显然这两个月来好吃好住,舒服得不得了。
“嘻,不蹲白不蹲,多少人想蹲都蹲不了呢!”
夕刀满不在乎地说。
小宝努力地点了一下头说:“四弟说得不错,确实是很多人想蹲都蹲不了!再说,不蹲在这里,还能蹲在哪里?”
夕刀双眼一转,望了冰剑一眼说:“我说三哥,你这两个月来又杀了多少人?似乎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
“我呸,赶快吐了口水再讲点好听的!我还年轻得很,老婆都还没有娶,哪是什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
夕刀把脖子一缩,故意说:“哟,我好怕啊!”
小宝知道这两个人一闹起来就会没完没了,赶紧说:“大哥,是不是事情要结束了?”
听到小宝这样说,冰剑和夕刀也都收住口,静静地等天涯说话。
“嗯,是时候了。这两个月来,我们杀了不少人,真正的主也应该出现了。我们现在正身处于一个旷野之中,周围是平整的土地,十几二十里之内,只要出现一个人影,都无所循形,这是一个好地方,对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身处旷野之中,根本无法逃脱,因为不管你跑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人发现,所以天涯才说对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那莫北那个家伙会不会调一支军队来围剿我们?”
夕刀有点担心地问。
“你这小子不懂就别问!你想我和大哥会这么笨吗?会给敌人这种机会?你认为我们想找死啊?”
“嘻!就是不懂才问。你会问你懂的问题?”
夕刀一点也不为自己“愚蠢”的问题感到不好意思,听他说话的语气反而他问的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冰剑一张嘴,刚想说话,天涯挥了一下手,说:“确实,此时如果来了一支军队,估计我们是插翅也难飞,但是在我们进入这片旷野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我们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逃走。而当敌人发现我们进入这个地方之后,为了怕我们又再次逃走,丧失良机,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冲来,而来得最快的当然就是敌人中高手。军队的调动缓慢,此时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小宝看了看周围,突然笑着说:“在这种地方,逃是逃不了的了,确实是一个拼个你死我活的好地方!”
“嗯。确实如此。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和敌人同归于尽。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由我和冰剑出面,你们两个在暗地里盯着,必要的时候才出来。”
“好的。”
小宝和夕刀一齐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涯又对冰剑说:“三弟,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我想他们半夜的时候就到。”
“嗯。”
冰剑跳上车顶,就这样躺在那里睡了起来。
天涯向浓重的夜色中望去,仿佛在这夜色之后会有什么神秘而吸引人的东西。良久,天涯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暗自吐出了一口气。
两个月了。
在这两个月里,两个人经历了无数次敌人的围击,虽然惊险,但总算安然地度过了。两个月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能安然度过吗?
其实,人活着就是为了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就是这样简单。
天涯如同石像般坐在马车的车辕上,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不知什么时候,淡黄的月亮升上了高空,一切都因此而变得纤毫毕现。看到这种情景,天涯不由得苦笑一声。相比之下,他倒是宁愿现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自己和冰剑有多年夜间行军的经验,早就已经习惯在夜间作战,夜越黑对自己就越有利,这也是自己为什么选择在黑夜里和敌人作最后决斗的原因之一。但是此时如此之明亮的月亮让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韦般见过先生!”
夜色中传来一把轻飘飘的声音。
天涯望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人,慢慢地说。
“只有你来?”
那是一个高大的汉子,紫色的脸,宽阔的肩,如山般壮的身躯挺立在月色之下,如铁塔般安稳,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嘿,我只是先来了一步,担心先生走得太快呢。”
韦般刚一说完,突然发现一只巨大的黑影向自己扑来,匆忙之中把手一举,“当”的一声巨响之后不由得蹬蹬地后退了五步才站住,而那黑影一击之后借反震之力轻轻地落在了天涯的身边,正是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冰剑。
“冰剑?”
“正是你家大爷。怎么样,刚才那一刀好受不?”
竖在冰剑手中的大刀映着天上的明月,更显得雪亮,只是没有人知道这片雪亮到底是用多少人的鲜血擦出来的。
“哼!偷袭算什么好汉!”
韦般刚说完,夜色之中又传来了一把阴寒的声音:“谁说偷袭不算好汉?能把人杀了就是好汉。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个道理,确实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再说你韦般和他又不是亲戚,你是来杀他的,他用得着跟你客气?”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连脸都罩在黑纱之中。
韦般一见来人,不由得叫道:“诺意,你怎么会来这里?还带来了二十个天杀?”
站在诺意身后的是二十个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感的黑影。
诺意点了一下头说:“我也不想来,但是帝主他不放心。
看到这种情形,天涯不由得更是苦笑。
韦般和诺意是帝国两大暗杀组织天杀和地杀的头子,直接归帝主莫北指挥而独立在帝国机构之外。自从第一任帝主建立这两个机构之后,这两个机构除了保护帝主之外主要的就是监视朝臣,一旦他们认为哪个朝臣有不轨的行为,就可以先砍后奏。这次他们齐齐出现在这里,看来自己的处境真的是不太妙了。
韦般望了望天上高挂的月亮,突然冷酷说:“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说着手一挥,另外一群同样穿着黑衣的人从夜色中跳了出来,手上尽是长枪,枪尖雪亮,呈扇形慢慢地向天涯和冰剑迫过来。
当与天涯与冰剑只剩下十几步的时候,冰剑突然往前一冲,大刀径直向一把铁枪砍去,同时大叫:“挡我者,死!”
随着刀势而出的惊人杀气令正扑上来的黑衣杀手动作不由得一滞。
一阵叮当声之后,在冰剑正前方的几个黑衣人被冰剑沉重的大刀劈得东倒西歪。
血,很快地就流了下来,而且很快地流到地上,染红了赤土。
空气中,也就有了浓重的血腥味。
有些人在袖手旁观,有些人继续扑上去,当然,扑上去的不会是韦般,也不是诺意,而是那些黑衣人。
于是,血继续往下流,继续流到地上,继续染红了赤土。
“哼,你们这些人都是笨蛋吗?还不结成阵对付那小子!”
韦般看到冰剑如同入了羊群的饿虎一般屠杀了十来个人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声狂叫。
听到韦般的大叫,围上的黑衣人如梦方醒,放弃了杂乱的攻击方法,迅速交换位置,显然想尽快结成了地杀阵,把冰剑团团围在了中间再击杀。
“好,来得好!就让我看看让无数人饮恨的地条阵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冰剑虽然口中这样说,但是他也明白这个阵的威力不可小视,于是本来缓慢的动作突然加快,连人带刀硬向自己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扑去,他知道只要能击杀一个人,那这个阵就结不起来。
就在大刀快要砍中迎面的黑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