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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整个酒楼真的静了下来。
突然,众人耳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仿佛是水滴在地面而发出的声音。人们不由得把眼光移到正走上来的这个穿着被血染红的衣服的年青人的脚下。有人转过头去,用手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还没有凝固的血顺着下垂的衣服轻轻地滴了几滴在地板上。
地板应该是经常拭擦,因为它很光亮,要不滴在上面的血也不会发出轻微但却清脆的声音。
这两个人正是天涯与冰剑。
靠窗处正好有一张空着的桌子,天涯慢慢地向那里走去,冰剑也慢慢地跟着向那里走去。
整个酒楼都安静下来。没有人想到要离开,当然,也没有人再有食欲。
很快地,酒肉开始一盘一盘地送了上来,桌子上空着的酒壶和盘子也越来越多。冰剑仿佛看不到别人异样的眼光一般,正在风卷残云般地吃着。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
没有力气怎么能打架?
没有力气,不能打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要想活命就得吃。不想吃也得吃。
天涯没有动筷子,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杯清茶。水还很热,只有热的水才能冲出好茶。
热的水就会冒热气。热气会带起茶香,此时天涯正把自己的鼻子凑到升起的热气之上,静静地吸着。
冰剑慢慢地放下最后一个盘子,抬起头来对天涯说:“大哥,你不吃点?”
“不吃了,我喝点茶就已经足够了。”
听到天涯这样说,冰剑也不再说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这个大哥就开始很少吃东西,可以十天半个月都喝茶。当然,有好吃的时候还是会吃,只是这种时候并不多。
冰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双眼一瞪,定定地盯着楼梯口不放。酒楼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楼梯口处突然之间凭空冒出了三个人,径直往天涯和冰剑走来。
他们走到天涯和冰剑的桌前,目光在天涯和冰剑身上转了几圈,然后问道:“我没有找错人?”
“坐!”
天涯伸出手,指了一下对面空着的位子说。
三个人在天涯和冰剑的对面坐了下来,刚才问话的人想了想,说:“在下光亚,这两个是我的兄弟,他们分别叫里屈和铁永。”
冰剑把那把还没有来得及拭擦干净的刀摆在了桌面上,脸色阴沉着说:“只要是来找麻烦的,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是一样。”
光亚笑着说:“我们是来找麻烦的,但却不想在这里动手。这里的人太多了,不太方便。”
“那明天见吧。”
天涯站了起来,带头向酒楼的后院走去。冰剑一句话也没有说,慢慢地跟着天涯向后院走去。此时的他,似乎已经感受得到那滚热的水淋在身上了。
看着天涯和冰剑的身影,光亚不由得轻声说:“真是有趣的两个人啊。”
天色已经大亮。
天涯和冰剑正走在一处荒郊之上,四处尽是平展的土地,极目望去,十数里之内的动静都可以看到。
“大哥,你先走。”
冰剑双目寒光一闪,收住了脚步,沉声对天涯说。
“嗯。我在前面等你。”
天涯没有多说话。
望着马车慢慢地离去,冰剑慢慢地转过身,望着来路,等着昨天晚上的那三个人的到来。
天边已经开始出现一丝鱼肚白,只要看到这种天色,谁都会知道再过一会,天色就会大亮,太阳也就会升起,那时新的一天就会到来,也就同时会理所当然地开始新的一天应该过上的生活。
“你们为的是什么?”
冰剑站于晨色之中,他一看就知道在自己面前的这三个人肯定不是帝国官府里的人,所以才有这一问。
“钱财动人心。”
光亚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说。
“哦。那你知不知道有时命比钱财更重要?毕竟命没有了,再多的钱也没有用处。”
冰剑冷冷地说。
“知道。但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付出代价,你说是不是?”
光亚一点也没有被冰剑的话所打动,依然带着一丝微笑地说。
“你说得对,做任何事情都得付出代价,只要自己付得起就好。”
冰剑说完这句话,身上寒气一盛,就向光亚扑去。他知道再多说也无益,那就还不如速战速决。
光亚大笑一声,身形似慢实快,往后连退七八步。与之相反的是,站在光亚右侧的里屈冷哼一声,向前大步一跨,右手握拳,一拳无声无息地就向冰剑胸前打来。往前扑的冰剑不加思索,左手握拳,凝聚真力往里屈右拳迎去,毫无花巧地硬碰硬。双拳一碰之下,发出了宛如金铁交鸣的声响,两人不由得闷哼一声,同时往后退去,冰剑还多退了三步。
冰剑心里暗自苦笑,他知道自己的修为还比不上里屈,但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来计较这件事情,因为左侧的铁永那沉重的长枪和光亚的长剑,已经迫不及待地往自己的身上招呼而来。还没有站稳冰剑只得飞快的往右一闪,长枪及长剑立即随着亚疲У亩鞲奈嵘ǎ绺焦堑某嫖靡谎羲孀疟2环拧�
冰剑怒喝一声,侧身飞起一脚踢在长枪的枪身上,将枪踢歪,而身体就势往地下一扑,刚好避过将要及身的大刀,逃过一劫。但是危机远没有过去,扑在地上的冰剑突然从自己的眼角里看到一个黑影,他知道肯定是刚才和自己硬碰一拳的里屈,此时他已经看准了机会,又再次扑了上来。
空着的左手在地上一拍,借反震之力,身形硬生生地弹起半尺,空中一个翻滚。身在空中的冰剑感到右肩一阵疼痛,他知道自己虽然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对方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冰剑慢慢地站直了身体,一眼也没有望自己那受了伤的右肩,只是冷冷地望着在一轮攻击之后正一字形站在自己面前的光亚,里屈还有铁永。鲜血很快地就已经染红了大半边身。
此时的冰剑就像一只来自地狱的厉鬼。
让冰剑受伤的里屈此时不由得有点得意,嘿嘿怪笑道:“你这小子还真不错,以一敌二的情况之下还能躲过我的偷袭,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来我们是要多费点功夫了。”
听到他这样说,冰剑眉头一皱。自己才和他们三个人各过了一招,就已经受伤,心中不由得怒气狂升。双眼一瞪,吐气开声,发出一声长啸,双手紧握大刀,向光亚扑去,不由分说,身形跃起,划过两人之间并不算太远的空间,照着他的头就是一刀劈去。
光亚大笑,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的剑向冰剑的大刀迎去。
刀剑交击,火光在黎明那厚重的黑色中闪起,耀眼得很。光亚只觉得巨大的力量从自己的剑上传来,双脚不由得沉进土中。身在空中的冰剑的借助刀剑交击的反弹的力量,转身往里屈扑去,左手迅如吐信的毒蛇般搭上了里屈的右肩。
大吃一惊的里屈此时只能晃身后退。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痛不?”
站定的冰剑冷冷地对里屈说。一边说还把手上抓住的碎布扔在地上,心里暗叫可惜,如果不是对方的反应够快,定能利用这个机会重创对手,那只剩下两个人就好办得多了。
里屈望着自己同样和冰剑那样在不停地流着血的右肩,觉得全身冰凉,冷汗直冒。
此时听到冰剑这样说,一阵羞怒之火直冲脑门,怒火中烧的他什么也不顾地一展身形,主动向冰剑冲去,还一边怒叫道:“我要让你为刚才所说的话而感到后悔!”
看到来势汹汹里屈,冰剑心中不惧反喜。
冰剑深吸一口气,双脚牢牢地站吸在地面上,随着这个动作,冰剑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双手之上。
站在后面的光亚终于觉察到了冰剑的异状,连忙大叫:“里屈,小心点!”
但是此时的里屈已经冲到了冰剑面前,大喝一声,双臂挥动之间千百个着拳头若虚若实地往冰剑击去。
“破!”
冰剑双眼一闭,看也不看里屈那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拳头,但是手中的刀毫无花巧地由上而下直往里屈劈去。以一敌三的冰剑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击败一个人,即使为此而付出点代价也在所不惜。
感受到冰剑那由上而来的刀气,狂怒中的里屈也不由得神智一清,他知道自己的拳头肯定能先一步击中冰剑,但是这样一来自己也躲不开这由头上而来的一刀。但是此时自己整个身体已经往前冲,再也没有办法后退。里屈将牙一咬,脚尖在地上一点,本来就往前扑的身体更是快了几分。手上的拳头招式不变,只是带起的风声更加凄历。他知道只要贴近冰剑,那他的大刀就会失去作用,那时自己就能给他致辞命一击了。
看到里屈这样,站着的光亚和铁永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转眼间,里屈已经贴近冰剑的身前,一阵狂喜从心底涌起,他知道只要自己的双手击实冰剑的胸前,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会九死一生,更不用是血内之躯了。但是就在此时,里屈觉得自己的下阴处传来一阵剧痛,手上聚集的功力也不由得泄掉一大半,虽然击中冰剑,但是并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冰剑蹬蹬地后退了几步,终于站定,一丝鲜血从嘴角处流了出来。但是里屈就没有这样好运,倒飞出去的他在空中惨叫一声,接着“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抽动了几下,没有能站起来。
原来,冰剑早就料到里屈会迫近自己的身边,就在他的双拳就要击中自己的时候,提起的膝盖狠狠地撞在了里屈的下阴,给了对手致命的一击。
“你!”
看到多年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倒在地上,光亚不由得双眼血红,说了一个你字之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冰剑双眼冷冷地盯着光亚和铁永,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里屈冷酷地说道:“是你们说的,做任何事情都得付出代价,他就是代价之一。”
冰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一阵狂咳,鲜血不住地从口中涌出。他知道刚才里屈的那一拳确实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创伤。
背对着东方的冰剑知道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因为自己的背上已经有了温热的感觉,这种感觉只能是太阳光照在背上。
冰剑不由得想起一件事,一个计划慢慢地在心中形成。咕噜一声,冰剑把一口鲜血吞进肚子里,慢慢地再次站直了身躯,朝阳让冰剑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冰剑此时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敌人的进攻,因为他再也不想移动半步。
光亚与铁永已经慢慢地靠近,握在他们手里的剑和长枪都在轻轻地颤抖着,让人分不清这两件渴望痛饮鲜血的兵器会在什么时候发出致命的一击。
真正的杀着在哪?
冰剑狠狠地盯着这两件兵器,暗暗问自己。
终于,映着朝阳的两件兵器同时一闪,双双向冰剑扑过来。看到这种情景,冰剑不由得暗自苦笑。
长枪先到,冰剑已经别无选择,双眼稍稍一缩,大刀恰恰劈在了枪尖之上。“当”的一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