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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刚才我看你使筷子非常顺手,而且你普通话说的也很不错,来北京有段时间了吧?应该也了解不少中国文化了吧?”我开始跟史蒂夫找话说,为的就是等待时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让我有所发挥的话题。
“我在北京三年了。我很喜欢中国的文化。中国的文化在我的心里是神秘的,像中国古老的风水学,儒家和道家学述,我在没来中国的时候根本就没听说过。当我接触到这些新奇的东西,我才知道它们是多么有意思。”
果然不出我所料,史蒂夫一谈到中国文化马上就来了兴趣,这也正中我下怀。我故作一派沉稳,饱含情感的感慨道:“你说的不错,中国文化之所以给你们外国人一种神秘感,除了你们对中国的了解不够多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中国的古文化里总是透着一股玄奥,它之所以玄奥,就是因为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正是这种幽远的文明才赋予了中国文化这种特有的神秘,别说你感到神秘,就连我们中国人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文化妙不可言。”
史蒂夫听后连连称是,就连其他人在听到我这番说辞后,也把目光移向了我。我则掩盖住自己心中淡淡的欣喜,接着一本正经的问道:“大龙,你来北京有三年了,那么你觉得北京什么地方给你的印象最深?”
“公共厕所。”
史蒂夫的话让我感到意外,我本以为他会说什么天安门呀,故宫呀,天坛呀,长城呀,只要他说到这些,那我的话匣子就算是打开了。不但能借着这些建筑把史蒂夫侃晕,而且也正好以此来弘扬一下中华民族光辉灿烂的千古文明和令人尊重的民族气魄。可史蒂夫一句“公共厕所”把我的算盘全给打乱了,我总不能用厕所来宣扬中华民族吧?那中国人岂不全成大小便了!
“公共厕所?为什么呀?”
“北京的厕所实在很脏,而且里面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有些公共厕所甚至那些……”史蒂夫看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菜,把想说的词语又咽了回去,“那些……还在外面。”
听到史蒂夫说到这些,我突然觉得有些惭愧。没错,史蒂夫说得对,别说是北京的公共厕所,就是放到全中国恐怕也没好到哪里去。其实保持公共厕所的干净卫生中国人不是做不到,而是……唉,算了,不说了。我心里就是觉得史蒂夫所说的话确实应该让中国人感到汗颜。别看公共厕所小,但它反映的问题可就大了……
虽然史蒂夫的话让我觉得难堪,但我也不能就这么被他给说没词了,越是困难的回答我就越是要把它说到完美。有句话不是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硬搅三分嘛。我微微沉吟了一下,脑子一转便已话上心头了。今天要是不把史蒂夫给说雌了,那可就往为我杰子的名号了。
“你说的对,不过恐怕你还不知道,关于给你印象深刻的公共厕所其实也和中国的古老文化挂着钩,你想不想了解一下中国的厕所文化?听起来很有味道。”
“真的?你说给我听。”史蒂夫一听到文化这个词精神头马上就不一样了,就连眼睛都冒着精光。其余人等也是被我的话题牢牢地吸引住,五双眼睛全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摆正身子,面露庄严,不紧不慢,一字一句的说道:“大龙你来北京也有年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中国是个什么性质的国家。自古以来,中国就是农业大国,无论中国的哪个朝代都是农民占人口的绝大部分,即便是到了工业比较发达,城市人口大幅增长的现在,但中国仍然是农业国,中国的农民人口仍然是城乡人口比例的大头,说到这里,我们已经把前提讲完了。我再接着给你讲下一部分。”
“继续说,我在仔细的听。”史蒂夫现在那股迫不及待的心情已经表露无遗。叮叮当当也有些着急的催我:“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等着你说呢。”
“在中国古代,能够上所谓正规厕所的人很少,而这很少的一部分人大多数也都生活在城市里。作为农民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文化教育,因此素质相对来说就比较低,不知道上个厕所还要讲什么卫生。而且他们整天都在田地里辛苦劳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天下来,吃喝拉撒大部分都要在地里面解决。你想想呀,田地里怎么会有厕所呢。即便有也是极其简陋。如果农民们在干活的时候突然想方便了怎么办?那就只能就地解决了。你可以感受一下,抬头便是蓝天,低头便是大地,微风吹过还有淡淡的麦香,解决起来那叫一痛快呀。而且解决出来的东西还能直接回归大地,入土做肥料,绝对是一举两得。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从古代开始,中国人就有了这种入厕随意性的观念。你等我接着说,我还没说完呢!”
我制止了史蒂夫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继续着自己的慷慨陈词。“其次,中国人脑子里自古就根深蒂固的认为厕所本来就是一个肮脏,污秽,臭气熏天的地方。即便在自己上公共厕所的时候觉得很脏,很臭,那也会认为理所当然,可以容忍。‘学长’你说我说的对吗?”我侧过头对着不住挫着手指的“学长”问道。
“学长”笑着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清楚。”
“别不清楚,我问问你,你在学校公共厕所每次解决完问题后是不是都顺手冲水呀?不会是舒服完了以后就扬长而去吧?”
“学长”被我说得有点尴尬,看来是被我的话给说中了。但当着老外的面我也不能玩儿命的损他,民族大团结还是要照顾的,总不能让外国人看咱的笑话吧。
“你刚才说的有道理,不过如果在我的国家,像北京这样的厕所是不会有人进去的,而且还会有人去投诉保洁员。”史蒂夫拿出了自己国家的厕所来作对比。
跟史蒂夫胡说八道了这么多,我也必须要当着他的面来正视他所说的公厕问题,不能老把那些没有的东西拿出来胡弄别人,以此来搪塞国人的不雅行为。中国人向来就有敢于认错,虚心学习的好品质,在我这里可不能丢了。
我礼节性的给史蒂夫夹了一筷子菜,心里说道:“吃吧,吃到你忍不住上厕所了为止,我也看看你方便后冲不冲水。”但嘴上却说:“不管怎么说,中国人这种上厕所不讲卫生的习惯是不好的,也算是让你们外国人看了我们一个笑话。不过我们一直都在改,但改毕竟也需要时间呀,短期内可能没有改观,但我保证,2008年奥运会,北京的厕所绝对变得比现在干净。”我不知道我如此自信的代表北京人民以及住在北京的外省市人民跟史蒂夫打这个保票是不是太过冲动,但我觉得用六年的时间来改正这个臭毛病应该不算短。唉,兄弟们,等到了2008年外国人可就来的多了,到时候咱们可别不争气呀~~!
“学长”这时开口对我说:“杰子,你确实很能说。你刚才说北京的公共厕所跟中国文化有关,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中国文化了解多少?”
呵呵呵,刚才被我将了一军,现在“学长”开来要找回面子。说实话,我对中国的文化知之甚少,我所知道的别人也都知道,没什么可炫耀的。既然你要摆我一道,那我就已退为进,以守为攻,哼哼,我能让你占我便宜吗?
“说到中国的文化我很惭愧,我知道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全中国又有哪个人敢说他对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通晓古今,样样精通呢?别说是我,就连中国那些有名的专家学者也不敢如此妄自尊大,因此对于你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还很浅显,很表面。不知道‘学长’你对古老的中国文化又了解多少呢?又懂得多少呢?又明白多少呢?”后面的三句问话我的口气一句比一句强,为的就是要打打他的高傲的心气,让他有一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这人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就丧失了心气,那你就别想再打翻身仗了。
“学长”果然被我说得有点支支吾吾了,只见他想反驳但又说不出话来的着急劲,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学习你可能比我强,但跟我逗嘴,我估计你这种酸书生还要好好的锻炼几年。
叮叮当当早就知道我说话的风格,看到曾经帮过自己的学长被我说了一个大红脸,到是也没有向着他说话,只是低头窃笑,像是在看他的笑话。
“大龙,你刚才说了北京给你留下印象最深的地方是哪里,现在你在告诉我北京人给你什么印象?”我又把话题引向史蒂夫。
“北京人很幽默,恩~!尤其是北京话的幽默,北京人常说的‘哥们儿’,‘姐们儿’,总是让我感到回味无穷。”
“其实北京话的特点不光包括哥们儿和姐们儿的妙用。北京人说话最大的特点是善用儿化音。”我仰起头对着史蒂夫开始侃侃而谈,“你普通话说的这么好,不用我跟你解释儿化音你也应该明白。你要是能把儿化音说好,那北京人说话的味道你就已经学到了一半。你说一个我听听?”
“哥们儿,利索点儿,我等不及了。”史蒂夫应我的要求随便说了一句。“你看我说的好吗?”
我摆摆手,“儿化音你是发出来了,但是你说的儿化音是强制自己的舌头帮你发出的,听起来很不自然,你必须要让我这个北京人听你说儿化音很自然,才算是把儿化音说到家了。你也别觉得难,我教你一个词,你只要把这个词带上儿化音说熟了,我报准你能变成变个北京人。”
“什么词?”
“听好了,这个词是:锅儿碗儿瓢儿盆儿。”
“锅儿碗儿瓢儿盆儿,锅儿碗儿瓢儿盆儿……”史蒂夫重复着我的话,反复的在嘴里晦涩的念了几遍。不过味道听起来还是不像。
田甜听着史蒂夫瘪口的发音,笑着对我说:“你就别难为史蒂夫了,别人能把中文说到现在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我“哈哈”一笑,又把话题引向了别处。“大龙,说实话,你来北京学说普通话算是来对地方了。”
“不一定,我有一个朋友,他去了台湾,他现在的普通话说得比我还要好。”
我摇了摇头,“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台湾的普通话还是和北京有差别的。北京的普通话是最标准的,这点不是我吹牛。首先你在北京开始学汉语时学到的汉语拼音是国际通用的,它是由字母拼成的,对于你们外国人来说很好理解。但台湾现在所谓的汉语拼音都跟日本字差不多,那种拼音早就已经被摒弃了,全世界所有学汉语的地方也就台湾用那种看到眼睛痛的拼音。其次,普通话是以北京话为基础所构建起来的语言,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跟北京话一模一样,因此你来北京学习除了能学到最标准的普通话,你同时还选择了一处语言环境最好的地方,难道你不觉得是这样吗?”
呵呵呵,这时候的史蒂夫再也没有最开始时跟人谈笑风声的随意了,反而到是对我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