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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史蒂夫客套完,叮叮当当给我介绍下一位高人。“杰子,这是比我大一年的学长,也是学法语的,当初帮过我不少忙。”
这位学长带个小眼镜,皮肤白白嫩嫩,跟个老大哥似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客气而又儒雅的说道:“你就是李慕杰啊。我叫赵克军。”
“你好,以后叫我杰子就成,阿瑶常跟我说你以前是怎么含辛茹苦的帮助她的,不能说可歌可颂,但也是可敬可佩了。”
“哈哈……”“学长”笑了,连笑都文文弱弱的没有音量。“阿瑶是没说错,你说话是有味道。”
有些时候我很善于查颜观色,就在“学长”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表情里加杂着一丝对我的不屑于轻蔑。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很可能在他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个在三流大学里读书的三流学生,身上充满了在他看来粗俗,无聊,低级的东西。而在我眼里,他也不过是头脑复杂,生活单调,只知道啃书本的榆木疙瘩,身上充满了一股在我看来酸溜溜的书生气,高傲,虚伪,令我生厌。
接下来我认识的人是一位稍有发胖的女孩子,她很主动,没等叮叮当当介绍就跟我打了招呼,看样子性格应该比较开朗。“杰子,你就是杰子。今天总算见到你真人了。我叫田甜。”
“你就是田甜呀!”我装出一副熟脸儿,故作惊讶的说:“我记你的名字记得最清楚。”
“哦?是吗?”
“当然了,田甜,多有特色的名字。阿瑶第一次跟我说起你我就记住了。”
“哈,她也跟你提到我了?她跟你说我什么了?没说我坏话吧?”田甜嘻笑着问我。
田甜这句话问得我有点心慌。在我没来叮叮当当家之前,我哪里知道有她这么个人物呀!现在她问我叮叮当当跟我说她什么了,估计只有鬼知道了。不过我的反映还够快,连嗑巴都没打就给了田甜回答:“嗨,能说什么呀!就是说你们女孩子平常在一起交流的小事呗,挺有意思的。你放心,阿瑶可没说过你坏话。”
“那当然了,阿瑶可是我的好姐妹。”
叮叮当当把头侧到我耳边,声音怪怪的小声说道:“你怎么跟谁都说我跟你提过他们呀?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他们了?你也太能编了吧!”
对于叮叮当当质问,我莞尔一笑,不予回答。走到露雨身边,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对她笑着说道:“咱们两个就不用介绍了吧?”
露雨“呵呵”一笑,伸手抓起几个开心果,剥开了托在手里问我:“吃吗?我可是特地给你剥的。”
露雨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我侧目扫了一眼坐在“学长”身边的叮叮当当,在她看似愉快的笑脸里,似乎隐藏着些许不快。
没办法,露雨给我的开心果我不能推辞,于是笑着接了过来,一把放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夸赞着好吃。
我们六个人坐在一起,东说一句,西扯一句,不过谈到的话题我都不感兴趣。大部分时间叮叮当当都在和她的几个同学以及史蒂夫讨论着关于法语的话题。史蒂夫也借着机会给他们讲一些法国的美食文化,法国的民俗风情,讲到痛快的时候竟然直接拽上了法语。看着叮叮当当专注的眼神及她的同学们不住的点头,此时的我和露雨简直就成了摆设,呆呆的看着他们,就是插不上一句话。那种憋在心里的郁闷和焦躁别提多难受了。
“杰子。”露雨小声的叫我,“他们讲的我都听不懂。”
“你听不懂,你以为我就听懂了?让他们说他们的,咱俩聊天,不能给他们在这儿当活摆设。”
“呵呵,杰子,你给露雨带的什么礼物?”
我用手拍拍脱在沙发上的大衣,“一本书,在大衣里装着呢。你呢?”
“一张电影光盘,阿瑶一直都很想看这部电影。”
我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趣的问:“什么电影?”
“我的野蛮女友。”
“啊?我的野蛮女友?这名字起得真有意思!”
“不会吧,你居然都不知道这部片子?这部韩国片子可火了。特别逗。”
“听说过,都说挺好看的,不过我懒得看,光听名字我就对这片子没兴趣了。”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我讨厌野蛮的女孩,更讨厌让野蛮的女孩当我的女朋友。要是和这种女孩子在一起,我们俩还不从地上打到天上去。”
“呵呵,”露雨把身子向我挪近了一点,用极小的声音多我说道:“我不野蛮呀,我做你女朋友吧!”
露雨说这句话的语气虽然饱含着看玩笑的味道,但也足够让我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冷气。我表情极不自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后面的话该说些什么。露雨看出了我的难堪,一拍我胳膊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我“嘿嘿”的干笑了一阵,心里反复的说着:“以后你可别开这种玩笑了,我怕得心脏病……”
从这几次和露雨的接触中,我突然发现露雨性格中有一个很突出的部分,那就是开放。我相信她是那种只要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尝试着放手去追求的女孩子。我并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露雨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但从她这次对我大胆的刺探来看,估计我可能是中标了。不过非常遗憾,我对露雨并不触电,我对她根本就没有所谓喜欢的感觉。并不是因为我嫌她没有叮叮当当漂亮,也不是因为她曾经怀过孩子,而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合适。她现在所喜欢我的不过是我乐于帮助她的那份好心。也就是因为这份好心,所以她可能想把以前惨遭失败的感情依托在我身上以寻找安慰,但我不想,也绝对不可能成为她空窗期时临时感情的寄托物。
聊了没一会儿话,叮叮当当站起身子冲我们说:“你们来我也没什么特别准备,中午我做几道拿手的中国菜招待你们。”
“太棒了,我又能品尝到你的手艺了。”史蒂夫一脸兴奋。
“有那么棒吗?呵呵,田甜,露雨你们过来帮帮我吧!”叮叮当当招呼着两位女士跟她一起进了厨房,若大一间客厅就剩下我们三个男人了,我突然感觉到刚才聊天时的热烈气氛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史蒂夫靠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们搭着话,“学长”则时不时的拿眼睛打量着我,好像我跟外星来客一般。被人注视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不自在的事,我往前挺了挺身子,冲“学长”说道:“听你口音你不是北京人,老家是哪里的?”
“我老家在山西。”
“哦!”我点了一下头,又冲着史蒂夫问:“你老家是哪里?”
史蒂夫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反过了冲我问道:“我不太明白,中国话里家和老家到底有什么区别?”
没等我开口,“学长”就一派学风的对史蒂夫解释道:“中国话里的家差不多是指你现在所居住的地方,老家是说你出生时所居住的地方。”
史蒂夫听后会意的点点头,“我的老家当然是法国了。”
我抿嘴笑了一下,现在终于能轮到我说话了。“刚才你所听到的解释只是对家和老家的表面解释,你想不想听得更深入一点?”
“好啊!”
“我也想听听你有什么更深的解释。”“学长”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多我说道。
我故意咳嗽了几声,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家是一个动态名词,你以前住的地方是你的家,但是现在你搬到了另一个地方住,那么现在你住的地方自然也就成了你的家。说白了,就是家的地方可以随时改变,但是老家就不一样了。老家是一个静态名词,无论你走到何方,老家只有一个,永远都不会变。这是你的根嘛,中国不是有首歌叫《把根留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根是什么意思?”史蒂夫不解的问道。
“那意思就有点广泛了,简单举两个例子。第一个就是我们上述说的,指的是你的家乡。第二个意思……就比较隐晦了,指的是你的生殖器官。”
“学长”听了我的话,摇着头笑了笑,没说话,但我感觉得到,他对我的话充满了鄙夷,不过我不怪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欢快的笑声。
第三十三章
说实在话,叮叮当当所谓的拿手中国菜我还真不敢恭维,鸡蛋炒西红柿居然不放糖,水煮鱼居然没有花椒,糖醋里脊我只吃出来醋的味道,就连最简单的摊鸡蛋居然也能做胡了。我没吃两口就开始连连摇头,这东西怎么吃呀?这菜要是吃下去非拉肚子不可。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先吃两片泄立停再来了。
抬头看看别人,差不多也跟我一样,对叮叮当当的手艺也是连连皱眉头。叮叮当当也很有自知之明,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菜是不是不好吃?我好久没做饭了,呵呵呵……”
看到大家这个时候话都比较少,我觉得是该我来活跃一下气氛的时候了。作为活跃气氛的消遣对象,我的首选是那个法兰西的朋友,史蒂夫。
我把筷子轻放到桌子上,用手轻拍了一下史蒂夫,表情极为轻松的对着他说:“大龙,我觉得刚才你说话有恭维阿瑶的成分!”
史蒂夫把双手交叉放到胸前,虞诚的说道:“我向天发誓,我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刚才说‘太棒了,我又能吃到你的手艺了。’这不是恭维是什么?”
叮叮当当在一边有点坐不住了,“杰子,你要是说我做的菜不好吃就直接说呗,干吗拐弯抹角的损我?”
史蒂夫也一个劲的对我表白自己的心声:“阿瑶确实做得好吃呀,不过以前做得更好吃。”
“嘿嘿,我发现你比我还会说话。”正当我还要接着往下说话的时候,“学长”突然插了话。
“阿瑶的菜的确有点……你们两个在厨房帮忙的没帮帮阿瑶?唉,不过不管怎么说还能凑合着吃。”
露雨含笑喝了一口饮料,田甜则为自己打着抱不平。“我们也想帮忙呀,可是我们俩个根本不会做饭,想帮也帮不上呀。你个大男人舒舒服服的坐在里面聊天喝茶,逍遥自在,你怎么不说过来帮帮我们?”
田甜一番话便把“学长”给噎回去了,要我说“学长”不愧有知识分子的做派,既不能言,也不善辩,挨撅了也不回击,“君子”,真是“君子”。这要是说到我身上,我早就拿话回过去了。
“你们要是都不爱吃,那我就白辛苦了。不行,不带你们这样的。”叮叮当当噘起嘴,故意装生气的说道。史蒂夫到反应的快,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到嘴里后,表情还特别满足的说道:“我没觉得不好吃,恩,真好吃。”
“我靠,丫真会拍马屁,你就可着劲儿吃吧,你回去要是他妈不拉肚子,我拿脑袋走路。”我在心里继续鄙夷着史蒂夫,脑子里也想好了下一步说话的策略。现在的这个话题是不能再继续去了,第一是实在没必要,第二是容易得罪叮叮当当。话题的突破口还是要放到史蒂夫身上,应该多跟他聊聊中国的文化,反正跟一个老外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