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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心头之恨那。”
左辅忙打着圆场笑道:“满军门,您也不必如此着急。此事,不光咱们累。我就不信,这些狗鞑子能不累。这几天,咱们已经收获了十几级真奴哨探的首级了。这买卖,还不算是太亏。”
这几日,双方主力虽未真正交火,但底下哨探的争斗,却简直是白热化,大大小小的小规模厮杀,几乎从未停止过。
明军这边,单兵战斗力虽不如后金军这边,但毕竟人多,一时之间,倒并不落下风。
五万余大军,至此虽只有十几级真奴首级,但这东西,就像是一块遮羞布,总算让大军不是‘0’了,各人心里总算是有了些支撑。
谢尚政也忙陪着笑道:“左帅说的不错。咱们累,鞑子也累。再者说,咱们已经过了玉田。而京师那边,鞑子主力还没有兵临城下,只是在周边肆虐,咱们还有着很充裕的时间啊。”
祖大寿点了点头道:“皇太极的主力不围京师,咱们这边,却反倒是要更加小心。若皇太极诚心想要吃下咱们,这事情,咱们不能不提前做出筹谋那。”
众人纷纷点头,登时又陷入了死寂般的压抑。
满桂心中虽是极为不爽,但此时,形势比人强,他也没有太多好办法,只能也强自压抑着自己。
不过,满桂心中还有最后的一跟救命稻草。
那便是李元庆的后续主力,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只要李元庆一过来,满桂深信不疑,此时明军主力的这个危机,必定能够得到极为妥善的解决。
可惜啊。
满桂也非常明了,他能委身在袁督师麾下,但李元庆这边……
满桂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着,这时,没有人注意到的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吴襄父子,却是一个隐秘的眼神交流。
片刻,吴襄恭敬出列拱手道:“督臣,诸位,阿巴泰、谭拜两部,虽是给咱们很沉重的威慑力,但此事~,其实未必不能解决。”
“嗯?”
周围原本压抑的众人登时一下子被提起了兴趣,纷纷看向了吴襄。
祖大寿也一下子精神一振,他非常了解他这个舅子,若是没有把握,吴襄是绝不敢打诳语的。
袁督师此时却极为冷静,残酷的现实,已经让他放弃了太多不该有的幻想,他此时也更为沉寂,不动声色的看向吴襄道:“吴军门,你有何良策?”
吴襄此时只是副总兵,袁督师称呼他一声‘吴军门’,完全是高抬他。
但此时,谁还会在意这些不起眼的鸟毛细节呢?
吴襄恭敬笑道:“督臣,诸位将军,我军主力此时的确比较困难。但正如之前诸位将军所言,鞑子这边,也未必比咱们轻松多少。尤其是此时咱们主力,兵精粮足,其实未必就真虚了鞑子。鞑子毕竟是抢掠入关,又怎的能比咱们更熟悉周围的地形?督臣,诸位将军,卑职的意思是~,咱们可放款了心,该吃吃,该睡睡。做好严密的侦查工作。把这些苦活、累活,都留给这些狗鞑子!”
“嗯?”
“这……”
帐内诸将,谁都不是傻子啊。
他们片刻便明白了吴襄的深意,简直就好像一下子被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袁督师这边,眼睛也微微眯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看起来一向是跟块‘木头’一样的吴襄,在此时,竟然可以一语道破天机……
不过,此时,袁督师也早已经今非昔比,比之前时要老练更狠辣了不少,不动声色道:“诸位将军,尔等有什么思量?”
…………
明军主力这边正疲惫不堪的时候,此时,距离明军主力营地三十多外的一片树林子包裹的山谷内,阿巴泰和谭拜这边,也并没有轻松太多。
大帐内,炭火正烧的噼啪作响,两只冷冰冰的冻羊腿,刚刚被架上烤架,两个奴才正在小心翼翼的忙活着翻烤。
一旁,阿巴泰和谭拜正在百无聊赖的喝着闷酒。
“贝勒爷,这他娘的,这些明狗子,还真是难缠的紧那。照这般下去,咱们想吃只活羊,怕都要成奢望了!奴才真想把这些卑贱的明狗子活撕了!”
谭拜用力喝了一口酒,满脸虐气,根本遮掩不住。
阿巴泰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妙,但他的城府极深,片刻,淡淡笑道:“谭拜,你这狗奴才,什么时候,性子也这么急了?这才到哪儿?静下心来,耐住性子。这些明狗子,早晚会露出破绽来,给咱们机会的。”
谭拜当然明白阿巴泰的深意,却还是极为不爽的道:“贝勒爷,这一晃,已经快要七八天了。其他人,怕是早已经抢的瓢满钵满,咱们这边,到现在,却是连根鸟毛也没够到!这他娘的!”
听谭拜提起此事,阿巴泰的脸色也稍稍有些阴郁。
后金虽早已经立国,但他们的骨子里,还是强盗性武装集团,如果不抢劫,就没有收获,那他们就没有财富。
事实上,刚刚被皇太极派到这边,做这个有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之时,阿巴泰的心里,也是充满着逆反的。
但皇太极之前亲口对他做出了保证,承诺不会缺少了他的利益,阿巴泰又怎能反抗皇太极的威势?自然只能听令了。
尤其是此时,他和谭拜两部,看似是占尽了机动性的优势,但实际上,两人的苦,又跟谁去诉说?
周边区域,早已经几近无人区,尤其是明军哨探简直比苍蝇还多,他们也不可能大规模分兵。
如此,七八天了,他们连一头活羊都没有进账,虽然无关于大局,但~,一想起别人都瓢满钵满了,他和谭拜,谁的心里又能好受了?
“谭拜,困难终究会过去的。咱们还是要耐住性子嘛。再者说,大汗又岂会不知道咱们的辛劳,他必定会给予咱们补偿的。”
皇太极再怎么不是,却毕竟是他阿巴泰的兄弟,更是大金之主,为了大局,更为了皇太极的承诺,阿巴泰自是要维持住这个大局观的。
说着,他正要再仔细宽慰谭拜几句,这时,门口却又亲卫奴才急急来报:“报~!贝勒爷。有李元庆的消息了!”
…………
第1215章 李元庆的作用力!
~~~~~~
此时,永平城外长生营临时营地,大帐内,李元庆正在跟刘兴祚这边喝着小酒。
李元庆是今日下午,刚刚抵达的永平城外。
原本,李元庆是想在密林中,继续休整一些时日,等待形势继续明朗化一些,这边也差不多到日子了,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来之后,他再按部就班的‘找寻过来’。
但此时,形势比想象的还要恶劣不少。
阿巴泰和谭拜一直‘尾行’袁督师和关宁军主力,这让李元庆心中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若是皇太极存心想吃掉袁督师和关宁军主力,那~~,这事情,可就不好玩了啊。
虽然在大势上,皇太极若要将袁督师和关宁军主力‘去皮抽筋’,对他李元庆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但李元庆却非常明了,一旦事情真正发生到了这个程度,依照祖大寿这帮鸟人的性子,九成九啊,他们怕是要直接投入鞑子的怀抱。
历史上,这可并非没有前车之鉴。
所谓‘此消彼长’。
关宁这边,虽是他李元庆的一大对头,但至少,在当前的形势下,大家都还维持着面子上的‘工作’,各行其事,各走各的道儿,谁也不影响谁。
但~,一旦关宁军主力被歼叛变……
李元庆此时在大势上,在军事上,虽已经拥有着一定的统治力,但~,这般完全兵败如山倒般的倾颓,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个人服从整体,局部服从全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历史的车轮翻滚到此时,已经到了极为关键的关键点。
哪怕有一丝细微的变动,很可能~,也会对整个大势,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李元庆也只能尽他的全力,将整个大势,尽量维持在轨道上。
当然,在此时这般状态,李元庆直接出兵,也不现实,但却不妨碍他,显露自己的行踪,放出风声。
十年磨一剑!
这些年,他李元庆的威风、杀名,可不是白来的。
而在此时,袁督师和他的关宁军,也远非是之前贺世贤、尤世功、刘渠他们这些空有虚名的‘大头总兵’可比。
说白了。
当年,贺世贤、尤世功、刘渠诸人,就算是嚣张,就算是跋扈,但他们都还是大明的总兵,听从皇帝的命令、听从朝廷的调遣。
但此时~,整个关宁系列,几乎已经变成了‘家天下’。
老奴当年可以凭借后金精锐勇士的包围分割,吃下贺世贤、刘渠诸人,但此时,皇太极想要吃下整个抱了团的关宁军主力,可绝非那么容易。
将官士兵都是个人的财产了,不到最后一步,谁又肯轻易认输,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
更不要提,这还是在大明关内的本土了。
如此,只要他李元庆显露出了踪迹,皇太极必定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当然,李元庆也非常明了,依照皇太极的雄才伟略,在此时这般状态,让他去‘钻牛角尖’,啃硬骨头,那恐怕很难。
但凡事多做一手准备,总不会是错。
此时,自袁督师和关宁主力离去之后,刘兴祚这小心肝儿里,也简直是犹若火烧啊。
作为后金的叛变者,刘兴祚又岂能不明白,这些后金王族,一个个就恨不得将他去皮抽筋、大卸八块了。
尤其是此时~,蓟镇、包括周边沿线的大量百姓难民,纷纷涌入永平一线,再进入东面昌黎一带的海边。
后金军本来就不肯放过他了,又有这些百姓的‘肥肉’,又怎可能会放过他?
关键是为了‘服从全局’,刘兴祚这边还抽调了两千骑,让他兄弟刘兴治率领着,跟袁督师去京师勤王。
此时,他身边可用之兵,不过三千出头……
而此时,看到了李元庆,刘兴祚简直像是看到了最大的救星、看到了如来佛祖啊,就差给李元庆跪下了,眼泪鼻涕都快要翻涌出来。
“李帅,李帅,您可是一定要救救老哥哥啊。您若是不救老哥哥,老哥哥怕是,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啊……”
两杯酒下肚,刘兴祚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惊惧,眼泪鼻涕再也忍不住,用力拽住了李元庆的衣袖,简直可怜至极。
李元庆此时对刘兴祚的性子早已经非常了解。
这厮~,虽是泥腿子,但偏偏要往文人的屁股底下钻,虽是人之常情,但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他这火候,着实是差了不少。
不过~,这厮毕竟有恩与东江,也算是有恩与他李元庆,尤其是此时永平的位置,对李元庆而言,也是相当关键。
李元庆忙笑着将刘兴祚扶起来,“刘帅,您也不必太过担忧。老话怎的说的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元庆是不会坐视永平城受到危难的。”
刘兴祚虽早知道李元庆不会放弃永平,但此时听李元庆说出来,他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此时也了解了不少李元庆的性子。
这个高大威凛的年轻人,只要他刘兴祚不去轻易破坏‘规矩’,李元庆的承诺,还是重比千金的。
“李帅,有您这句话,兴祚可就安心了啊。您是不知道啊,这些时日,老哥哥我这头发都快要掉干净了啊。不过,李帅,您,您的主力,何时,何时才能抵至永平……”
说着,刘兴祚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李元庆。
李元庆此时,身边只有不足一千亲兵相随,刘兴祚虽然非常相信李元庆的实力,但没有大军过来,他心里总还是不踏实。
李元庆当然明白刘兴祚的小心思,笑道:“刘帅无需太着急。也就三五天吧。元庆的后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