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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庆一笑,“我在想,建奴的女人,该是什么滋味。”
陈忠本来兴致不错,一听李元庆这话,忙啐了一口,“元庆,你啥时候口味这么重了?那些蛮夷,跟男人一样粗壮。听说她们不仅能打猎耕田,到了战时,甚至可以跟士兵一样上阵。再说辽地苦寒,又能养出什么样的女人?还是我大明的女人好啊。尤其是江南的小家碧玉。”
陈忠长叹一声,看向了南方。江南,该是什么模样?
张盘笑道:“元庆,这事还不简单?只要咱们打下个大城,哥哥给你找几个来,你不久知道了么?”
李元庆一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说着,李元庆舒展了一下筋骨,脸色郑重起来,“两位哥哥,逆流的速度太慢,天色马上就要放亮,咱们得先找个地方扎营休息。”
张盘道:“元庆,这才刚过子时,咱们再往里走一段不迟。何必急在这时?”
李元庆摇了摇头,“有备才能无患。两位哥哥,咱们此行,绝不能轻易暴露行踪,否则,肥肉捞不到,反而会惹上一身骚。主要是咱们现在可用的情报太少了。我还是想先扎营,等白天得到了准确消息,再确定明天的行动。”
见李元庆这般说,张盘也只得表示赞同,“元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了啊。”
李元庆不由莞尔,这句话,怎么这么熟呢?好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了啊。
张盘点了头,陈忠这边自然没有意见,李元庆直接将选择扎营地的任务,交给了官沧海。
半个时辰不到,官沧海那边传回了消息,前方几里之外,河道有一个分叉口,在支流两岸,都是密林,有一个废弃的村落,队伍可以选择在那里扎营。
人类的文明史,总是和水分不开。即便是后世,大的城市文明,也都是依靠淡水而建。
此时有这么好的条件,李元庆当然要利用起来,当即下令,队伍前往废弃村落扎营。
很快,400多艘小船,悄无声息的改变了航向,来到了三岔河的这条支流里。
小村落不大,大概也就是4、50户的规模,但房屋都是夯土为主,这主要也是为了保暖。
与江南水乡大大小小的河流边村庄密布不同,辽地地广人稀,此时更是苦寒之地,人烟很稀少,加之辽西战事,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更是荒凉。
队伍很快在小村子里扎下营来。
李元庆令水手和杂役们先去休息,留下几部士兵值夜,剩下的士兵,也全都去休息。
逆水行舟,不论是士兵还是水手杂役,体力消耗都很大,已经是后金腹地,随时都可能遇敌,士兵们的体力也变得更为关键。
而水手杂役们,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体力还要值钱。
一旦遇到战事,若是不敌,可以迅速划船撤退。
河面大都百步宽,即便两岸有冰层,后金士兵却很难追到水里。
将一切安排妥当,李元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与陈忠和张盘一起,开始布置情报探索任务。
李元庆这边的探子,除却本部的人马,剩下的都是以官沧海麾下黑岛的海盗为主,他们比士兵们更加机灵,也更通人情世故,效果自然也比士兵们好上不少。
当然,明军中一名合格的夜不收,那都是极为强悍的。
可惜,李元庆这边成军时间太短,人才有限,没有这种人才,只能是走偏门。
但张盘麾下,却有几个矫健的夜不收,一看便是彪悍之辈,此时,也听令李元庆麾下。
此时,李元庆三部的位置,在娘娘宫北部,这个位置,距离沈阳、广宁一线,还有相当的距离,就算碰到鱼,估计也是前往辽南的镶红旗部,很难有太大收获。
所以,此次情报探查的主要方向,还是北面,辽河以东,这一块区域。
老奴即便是想屠尽辽西汉人,恐怕,也要先将他们当一段时间苦力,先把广宁的战利品运回来。
安排完了任务,三人各自去休息。
村子比船上条件好不少,也能生火,但李元庆反而睡不着了。
李元庆仔细思量,几番论证推敲,他的分析应该没有错,但李元庆总感觉遗露了什么,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一种感觉,但李元庆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
思来想去,还是无果,刚准备要睡觉,官沧海走了进来,“大人。”
李元庆笑着坐起身来,撤掉了身上的羊皮毯子,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官沧海一笑,“这么舒服,反而睡不着了。”
李元庆点了点头,“还是老祖宗说得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我必须要随时保持警惕。”
官沧海点了点头,思虑了片刻,道:“大人,我忽然感觉,咱们的船队,进入三岔河腹地,并不是太过牢靠之事。”
他赶忙仔细解释,“大人,有船虽然方便运输,但同时也束缚住了我们的手脚。如若发生战事,我军只能选择退入河中,很难有其他作为。我仔细观察了这一带,河岸两边人口都不是很稠密。大人,咱们是不是可以走陆路,不但可以加快脚程,也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船队方面,还是夜晚行军,尽可能靠近主力,隐藏起来。”
李元庆默然点了点头,沉思不语。
辽西战事已经接近尾声,船队虽然保险,但速度实在太慢了,照这般形势计算,每天能赶50里地,已经是风驰电掣了,要赶到广宁通往沈阳的官道,至少还要4、5天。
但这4、5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古人言,‘兵贵神速’。
李元庆这时也发现了此行的最大不足,谨慎有余,开拓不足。
三岔河由于之前一直是明军和后金军控制地的分割线,两岸人口很稀薄,陆路行军,并非不可行。
只要发现了目标,令船队尽快靠过去就是了。
“这件事,我再思量一下。时候不早了,沧海,你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李元庆柔和一笑,用力拍了拍官沧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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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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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各方面的哨探都传回来消息,周围十几里范围内,没有大股建奴兵力,只有两个小据点,已经被哨探们清除。
李元庆与陈忠、张盘商议后,决定将船队留在这废弃村落暂时休整,战兵主力,由陆路,继续深入辽西腹地。
但在从三岔河西岸走、还是东岸走的问题上,三人稍微发生了一点争议。
张盘有些急,他希望主力能从西岸走,尽快探查到后金军的动向,但李元庆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东岸。
三岔河两岸地势很平坦,如果在白天遇敌,以三部的兵力,面对后金军的骑兵,很难有反应的时间,风险实在太大。
张盘虽然有些不悦,但知道李元庆的选择是最为稳妥的,也只能接受了这个提议。
简单吃过了早饭,队伍很快启程,顺着村子后面的密林,一路向北而行。
从陆地走,着实方便了很多。
三部都是战兵,年轻力壮,也没有带太多辎重,轻装上阵,加之周围都是平原,行军速度很快。
到了中午,队伍已经走出了二十多里地。
三岔河东岸区域,虽然是后金的实际控制范围,但之前一直与明军处于对峙状态,这里的老百姓大都被迁移出去,只有一些后金的据点,探查对岸的动向。
此时,广宁战事定局,这些据点也荒废了不少,也节省了李元庆这边不少的力气,不用再在事先清除这些据点。
傍晚时分,队伍发现了一处渡口。
这渡口大约十几亩,差不多是个中等驿站的规模,紧靠河边,有几座望塔。
此时天色将,院子里冒出了阵阵炊烟,有几个汉军旗士兵正在院子里吹牛打屁。
李元庆、陈忠、张盘三人,隐伏在渡口附近的密林子里,小心探查着里面的动向。
这种事,李元庆和陈忠已经做过多次,但张盘却是第一次,隐隐有些兴奋。
“元庆,把这渡口拿下吧。今晚咱们还能吃口热乎的。”张盘兴奋的提议。
李元庆一笑,“张大哥,自当如此。不过,咱们还得耐住性子。再等一会儿,等他们的探马回来。”
张盘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
这种渡口兼驿站,必定是周围后金军各种探马的歇脚地,三部从辽河口到这里,只碰到这一个渡口,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到了这时,张盘也明白了李元庆这种谨慎性子的好处,即便不能有大功,却很少会犯错。
这对于力量稀薄的三部而言,绝对是非常重要之事。
很快,随着几波马匹来到驿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张盘小声道:“元庆,差不多了吧?天已经黑了,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
李元庆点点头,“张大哥,这首战你来吧。以围堵为主,多留些活口,不要放跑一人。”
张盘大喜,他早就等不及了,“元庆,你放心。我马上去准备。”
说着,便风风火火来到了后面。
陈忠笑道:“老张这性子啊。哎,元庆,难为你了。”
李元庆一笑,“大哥,都是自家兄弟。张大哥虽然性子急,但人还是不错的。”
见李元庆看的开,陈忠一笑,“希望咱们会有收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渡口院子里亮起了诸多火光,隐隐传来酒肉香气,还有汉人大声吆喝划拳的声音。
后金的主体,是以老奴本部的建州女真人为主,其他像是海西之类的女真部落为辅。
但其真正的血肉,却还是依附于他们的汉人。
像这种渡口驿站,至多,也就有两三个真奴主子,剩下干活的,大都是汉军旗的士兵和包衣。
此时,这渡口内,虽然进去了几波过路客,但人数应该不会超过50,张盘这边有400精兵,拿下不会有丝毫问题。
李元庆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微末功绩,就跟张盘争什么,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张盘的。
但李元庆也不敢大意,还是知会陈忠,各自派人卡住了外面的几个路口,防止有人逃脱。
这个时代,不像后世,过河都有大桥,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像这种宽度超过百步的大河,很难架设桥梁,想要过河,还是以渡船为主。
只要拿下了这个渡口,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不论是攻是守,李元庆三部,都将会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张盘这边很快就有了动静,他亲自带队,借着夜色,200多名士兵,呈扇形,迅速朝着这渡口包了过去。
张盘得的是刘爱塔部的精髓,是正统的明军,能力强悍者不少。
片刻,随着几支冷箭,几个望塔便都安静了下来。
弓箭手虽然昂贵,但不可否认,某些时候,他们的作用,鸟铳兵还真比不得。
眼前望塔被清除,张盘又怎会犹豫,片刻,便带人冲杀进渡口里面。
一时间,火光四现,呼喝声不绝于耳,但不到一刻钟,整个世界,便安静了下来。
张盘满身血污,大步来到了李元庆和陈忠这边,嘿嘿一笑,“托两位兄弟的福,一切顺利。”
李元庆和陈忠不由大喜,一起簇拥着进了里面。
地面上杂七杂八的摆着二十几具尸体,看模样,都是汉军旗的士兵和包衣,一旁,在几十名明军的看护下,还有十七八人,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张盘嘿嘿笑道:“元庆,老陈,来这边,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两人不解,但张盘发了话,两人忙跟在了他身后。
进到屋子里,火盆烧的正旺,一旁,一个真奴,已经被脱光了衣服,赤条条的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