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鄣闶嵌缘模直τ窈土主煊袼氲暮退牟煌嵌粤趵牙训姆泶桃彩嵌缘摹吮暇共恢皇羌虻サ暮投镆谎皇巧妫剐枰恍┚裆系亩鳎趴梢越猩睢!�
“什么《红楼梦》,人民大众都拉进去了,你可真能扯,”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讽刺说,“你不就是为尼才平反吗,是不是崇拜他,很危险的,听说很多崇拜尼采的人都自杀了。”
“我他妈的又不是说尼采什么都对,”于一飞急道,“其实他的很多观点我也是反对的——只是佩服他的精神,这和他的观点相同——重要的是人的生命意志,其他的都是附属物,其实有时候一个坏人并不一定一无是处,”他稍顿了一下,补充了一下思维继续说,“例如秦桧是个孝子,字也写得很好,但人们却总因为他卖国了而不提及他的好处,这是不公平的。”
“看,又反悔了吧,”有人笑他说,“既然佩服他,又反对他的许多观点,这分明是不能自圆其说嘛。”
“哎呀,有劲没劲,净说死人的事——哎,老三,今天前面的那个妞怎么样?”
“嗯,还行,怎么,又尼姑抹口红——动了春心了。”
“哎呀,快睡吧。”
“哈……”大家都笑于一飞道,“你说的时候就不瞌睡,别人一说你瞌睡就来了。”于一飞困极,无心和他们再争,翻个身朝里面睡了。
这次期末考试的英语抓的人很多,但于一飞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自己,他不顾兄弟们正在谈论英语考试如何顺当,拿着分数表大骂道:“老实人吃亏,这年头,他妈的,”他愤然说,“弄得什么名堂卷子嘛,看又看不清,全凭背答案,这年头,水平算他妈个球,还不如投机取巧来得快。”他愤愤不平的发着牢骚,有的人脸上却挂不住了,这个宿舍的马龙和李满朝的英语都很差,都感觉到他的话中捎带了自己,可李满朝一则觉得靠背答案的得高分不大光彩,按他的话说叫权宜之计;再则他和于一飞是好朋友,肯定不会现在和于一飞争论。马龙可就不管这些了,他阴阳怪气的说:“又不是没人给你画,谁让你不背呢。”
“我没那本事,背不过答案。”失败的人们常用说自己没有某种鄙略的手段来讽刺别人,例如没选上厂长的人说“我不会拉拢人”来显示自己正派,从而在失败之中为自己找到一些阵地。于一飞也想用讽刺来让马龙感到羞愧,却不料他冷笑说:“能背过答案也是一种水平,考试就是为了的高分,就好像战争是为了赢一样,你光顾着什么礼仪廉耻,打输了还有谁会听你的。”
于一飞一时也没了话说,张开便趁机劝他说:“算了,不就是几十块钱的重修费嘛,你又不是交不起,这种考试制度本来就不对,你又何必用对的方法,不过你哄他,他哄你罢了。你总是不服,这次也算是一个教训,在市场经济里,你必须会把握什么最重要的——算了,走,大哥请你一回,安慰安慰你,满朝也去,考试完了,也该玩一回了。”说完,不由分说拉他走了。
下一期就要考四级了,这是大学里面最为重大的事情,学校照例安排二年级的学生补几天英语课,李满朝算计着补完课就没几天时间的假期了,便给家里说时间太紧,怕回不去了,问老爷子可不可以,老爷子写信让他尽量回去,但要他看情况自己决定。他感叹父亲在千里之外还能体谅他,而自己却骗了他,心里默默的惭愧了一下。但还是复信说不回去了,又说了很多不要想他,要注意身体之类的废话。他想现在回去见那一面也没什么用处,等以后挣了钱再孝顺他不迟。
补课也无非是做题,做完了讲评,还把老师给调换了一下,说是什么有经验的高级老师,后来马龙看见了自己的老师在给别人讲课,才明白了这一切。结果补来补去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时间倒拉了一个多星期。补完课后他找李小花,说他放假不回去了,开玩笑说去给他们打工,李兴却以为他是真的,忙说:“快过年了,没什么人来吃饭,你来打什么工。”李满朝笑着说:“看我现在多可怜,打工都没人要。”
“哎,对了,”李小花突然大叫一声,倒吓了他们一跳,她问李满朝:“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是啊。”
“那——哥。”李小花转过去对李兴说,“让他给咱们看门儿,咱们回去过年,怎么样?”
“好啊。”李兴说,“好几年没回去过年了。”却又问李满朝,“行吗?”不等李满朝回答,小信插话说:“兴哥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有的人不乐意呢,是吧。”他看看小花和李满朝说,“本来现在闲了,人家能好好玩一玩的。”说完谁也不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嗯,是那么回事。”李兴沉吟说,然后又问小花:“要不你们在这儿玩,我一个人回去的了?”
“哼。”李小花哼了一声,却也说不出什么来,便撒起娇来,“我也要回去嘛。”她说着,又撅了嘴,象个小女孩一样,搞得李满朝也不好说什么。李兴也不想让妹妹留下来陪他,见状趁机说:“那好吧,不过满朝不好意思了,过完春节来了我再给你赔罪。”李满朝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傻傻的跟着笑。
第二天李满朝把他们送到火车站,李兴和小信早上车上去了,他和小花还在下面有说不完的话,火车“哧”的响了一下,长长的叫了一声准备走了。他突然抱住小花想来个吻别,却被她推开了,“多不好意思。”她红着脸不安的四处看着说,又冷不防在他嘴上轻轻的打了一巴掌,笑嘻嘻的跑上火车,回过头来对他喊道:“店里那么多东西,别把自己饿着了。”李满朝摸了摸嘴,轻轻的笑了,把手伸起来挥了挥。
李满朝不回家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英语太差,正好借此机会补一补,争取一次把四级给过了。从他们那里来的学生英语都很差,一个高年级的老乡四级第一次没过,在自己饱受那种煎熬之后谆谆告诉李满朝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四级尽早的过了,把个心里本来就没底得李满朝说得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放假前他买了一本词典,现在就整天坐在小花屋里,按照书上说的方法,忘记了一切,默默的想着每个词的拼法,发音,释义,甚至在一页书中的位置。开始的几天还行,每天都能按计划完成任务,但过了几天就不能再那么集中精力了,看着看着就想起李小花来了,又想着过了四级以后自己的发展。再加上班上也有几个兄弟没回去,常过来找他玩,搞得他也不能专心的去背单词,他们又告诉他四级根本就要不了那么多单词,他索性放下不背了。
那几个弟兄们都羡慕他自己有一台电视看;宿舍楼上电视房里那台根本就没法看,这个喜欢看这,那个喜欢看哪,只好都看动画片。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钻在宿舍里过起了昼伏夜出的生活,晚上打扑克到半夜,白天睡到中午十二点——要不是饿得不行这时候也懒得起。这样他们就常到他那里去玩,看看电视,打几圈扑克,自己烧两个菜,喝上两口,但最多的还是说女人。
“这些女大学生个个都高傲的不行。”有人愤愤的说,这很可能是有过失败的追求经历,
“你是狐狸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吧,”李满朝看大家都以此为然,话题不好再继续下去,便故意说,“依你说该怎样?”
“不是什么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的问题。”那小小子分辩说,“找女朋友还是要找个学历低点的,要不你万一还不如她,那可怎么办。”李满朝暗暗好笑,如果钱钟书老先生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感叹中国的女人没了父亲和哥哥却又有了学历,然而笑的时候他也在哭——为他们哭,这找女人仿佛是开人才交流会。这也许是他们上学多年排名次留下来的后遗症,连自己的女人也要比个高低上下。他揶揄那小子说:“那你应该去找一个傻子结婚,那样你对她有压倒性的优势——说不定还有人会以为你是行善积德呢,岂不一举两得。”
“那也不能太不行了,”那小子居然没听出他的意思,还在说,“得能适应以后的生活,一般的象咱们就找个专科的吧,专业好点的中专也行——现在的社会里象我们这样的还很难养活一家人,得找个也能挣点钱的,如果研究生的话就可以不管这些了,只管漂不漂亮就可以。”简直和半个多世纪以前的那个方鸿渐的爹如出一辙,李满朝不由骂他道:“他妈的那博士是不是就可以包二奶了,院士就可以多取几个老婆——这倒也符合一些人优生优育的观点,你他妈的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啥好事都让你想了。”
“其实这倒也不难,”又一小子笑说,“你可以把牌坊上写个‘婊子’嘛。”
“不过你这样倒也挺好,”刚才那小子想起来李小花没有学历,怕李满朝不高兴,有点将功补过的说,“李小花虽然是农村的,但一直生活在城里,生活上不会不适应;她又能挣钱,这年头不停的有人下岗,说不定哪天也会轮到咱们头上,而卖饭的永远也失不了业,这也是一条后路。”这些都是实话,听起来却那么让人难受,仿佛连接在他和李小花之间的不是爱情,而是交易——尽管是为了生存的交易。李满朝气极,却又不好说什么,便骂那小子说:“你到时候找老婆还得要看一下她能不能摔跤,别让他把你压在下面翻不过身来。”
按照惯例,学校每年都给他们一顿免费的年午饭——在中午吃的,不可以叫年夜饭。他们还真感激学校那么大方,大鱼大肉的摆了几十桌子,有人甚至还说了学校几句好话。但吃起饭来他们就不那么客气了,本来一个桌子边上放了十个凳子的,他们班却只有八个人,一小子便把多出来的那两个凳子放到桌子下面。“这样不好吧,”有人异议说,“学校安排好的,这样岂不让有的人没地方坐。”那小子却笑笑说:“管他呢,有人找了再说,大过年的吃饭都想说一些知近的话,有个外人坐这儿多不舒服。”
大家坐定后,校长还要讲一段祝酒辞,还没等校长代表许多人向他们及家长致以节日的祝贺,一小子已把十瓶啤酒全拆开了,当校长讲道:“一年来我们的工作……”时他们已把碰到一起的杯子分了开来,一饮而尽。再下来的祝酒辞就像古代人吃饭时叫的唱戏的一样,只能叫作祝兴了。讲完祝酒辞校长带着一大帮领导下去给大家敬酒,他们便高举了杯子往领导的杯子上凑一下,不管碰上了没有都拿回来一饮而尽。李满朝奇怪领导敬酒时只是裂了大嘴,似乎是笑,又仿佛喝酒太多了呲牙咧嘴的样子,并且谁也不说话,仿佛一帮走江湖的哥们喝酒时的“啥也甭说了,喝”的情形。
刚开始喝啤酒喝的太猛,他们一个个都撑得不行,边吃又边算计着那一桌子才能值多少钱,再数数一共有多少桌,算一下学校总共花了多少钱。他们奇怪的发现学校大方的出了格——还安排了许多空着的位子,这时他们才想起来藏在自己桌子下面的两个凳子也没有人来找。“肯定是统计的时候有人多报了,”一个小子反应得快,恍然大悟说,“不过这些人也够损的,白白的坑学校,自己又得不着什么。”
“嗨,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另外的一个小子异议说,“非要自己得到好处才行吗,不能说没好处的事就不干嘛。”
领导敬完酒就没有了什么仪式,谁吃完了谁走,根本不象个宴会,仿佛在小摊上吃早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