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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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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晓得从未经验过这种全身心都感受到骚动的情绪,一种如痴如醉的快乐,一种无法控制的内心深处的激动,只是沉溺于恋情之中,拼命吮吸着情欲的乳汁。她相信这就叫做初恋,这就叫做爱情。
忽然,有人敲门。
魏思林惊怔:这么晚了谁来捣蛋。他打开房门本想发作,瞧见来人一下惊愕了,门外站立一位警察和两名联防队员。警察一声不吭,径直朝屋里走……东瞧瞧,西瞅瞅,一眼瞧见了她。她坐在沙发上目睹他们的举动,一脸茫然的样子。
刚才,她已上床,门声一响,她慌忙起身。她怕来人瞧见她不规范的样子,让人误解。
“你是谁?干什么的?”警察讯问道。一双眼睛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
她忐忑不安,呆滞那里。
“我问你,你是干什么的?”警察加重了语气。
“我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她竟然大胆地说出这番话。
“女朋友?未婚妻?你搞没搞错,女朋友就是女朋友,什么未婚妻,未婚妻的?现在哪儿还有什么未婚妻。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多大年龄?家住何处?为何深夜在此留宿?”警察边问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做记录。
“我病了。”
“病了?病了为何不去医院,待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魏思林目光凌厉,愤怒的火花在眸子里跳跃。他敌视他们:“有什么事问我好啦。”
警察眉头一皱,冷然一笑,一脸狡诈的样子。“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在一起搞什么名堂?你们是什么关系?她叫什么名子?家住何处?在哪个单位工作?”
“这与你何相干?你急什么?”魏思林满腔怒火。
“把他俩带到派出所去,到了那里我看你嘴还硬不硬?”警察恼羞成怒,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待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一块儿去派出所。”警察说道。
“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她病了。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清目路卫生院调查吗?”说着,魏思林将病历递给警察。
警察慢条斯理地接过病历,上面确实注明了看病日期,病状:“白血球减少症……这是什么病?”他不解地问道。
“白血病。”她答道。
“白血病……”警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片刻,他指着魏思林:“你去派出所。”
“要不要带换洗衣裳?”
警察摇摇手。
在那个年代,法制还没有健全,作为一个警察只要怀疑你,或者别有用心的人告发你,不管有没有证据,也不管你的名声、公民权力、自身利益随时都能把你带进派出所进行审查,如果有问题或者确实是一个罪犯,警察便可关押你。即使错抓了人,也只是赔个不是。你如果不服气,告他们或者不买他们的帐,那倒霉的将是你自己!只要你有错误,或者有什么把柄捏在他们的手心里,他们随时随地都会找你的麻烦。
魏思林安顿了一番,面对强横霸道的警察,无所畏惧地跟着他们离去。这时候临晨3点。
自打魏思林走后,她苦恼不堪,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从医院出来直接回家,恐怕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现在都八十年代了,还有那么不可一世,乱杀无辜的行为存在,简直是对人生的扼杀,让人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她居住的那个地段绝对不会发生这种现象,也不会发生警察半夜三更,随随便便闯入民宅,更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说把人说带走就带走,简直没无王法。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家里,爸爸定会和他们大吵一番,甚至用枪把他们赶出家门。
今晚,她和魏思林幸亏没干那苟合之事,如果做那事,一辈子前途恐怕都给毁掉。然而这做与不做还不是一样遭到厄运吗!
男女之间难道真的不能交朋友?自己如果是个男人,或者魏思林是个女人会不会发生这种危难?她回答不上来。她想到了姐姐,男女相交要通过政治审查……除非同事或者亲戚,只要不符合上述条件都可以怀疑你图谋不轨,男女苟合。或者说,二十二点以后,男女就得有别,实行宵禁。
她后悔莫及,自己一时的任性反而害了魏思林。不过这也不能全怨她,毕竟她还年轻,处事浅薄,哪怕经历过一次,她也不会这么盲目无知。可话说回头,如果她真正经历过此事,并且尝到了甜头,她定会肆无忌惮越发不可收拾。
男人渴望女人,女人同样欲望男人;男人有性欲望,女人同样也渴求性欲望;这不是单方面的情欲。如果说,她爱魏思林,魏思林同样爱她,两人只是相爱,并没性欲望,这爱情和婚姻能否成立?能否长久?她断然否定了这一论述。这种爱和婚姻缺乏一种神秘感,一种依赖和占有,与其说爱情和婚姻是以情欲作为纽带,无宁说是以性欲占有维持着情欲,因为缺乏性欲的爱情和婚姻只是一种极其普通的友谊,人们不会承认缺乏性欲的男女会有情爱,会结合,成立婚姻。这不和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相识相交一样吗?男人需要的是性欲超越情欲,女人需求的同样也是性欲超越情欲——独家垄断占有。没有垄断的性欲和情欲其结合是不会长久的。她希望的就是献身精神,将贞洁无私地奉献给自己所爱的人,而不是爱她的人。她用贞洁换取所爱人的爱和情,这是等价交换。如果说,她爱魏思林,为了爱她能够奉献一切,以至献出自己的生命,却不能够将贞洁奉献给他,这岂不是自欺欺人吗!
记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人为了论证“性欲”,特地把一对男女裸体冻僵,再用棉被将两人裹在一起,然后让他们慢慢苏醒过来。苏醒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性交。这说明什么?说明人的本性不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只不过人是一种高级动物,善于伪装,如果把伪装撕掉,将不堪想象!
这会儿,她脑瓜子突然昏沉了起来,晕糊糊的。她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她梦见魏思林回来了,一进门就将她抱起来,使劲亲吻她的脸颊和嘴唇,她搂住他的脖子,拼命地吻。后来,两人揉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醒了。这时已是早晨6点钟。她瞧见魏思林闭目蜷缩在另一张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毛毯,自己盖着被子。她急忙起身把被子盖在魏思林身上,然后蹲下身,两眼痴痴地望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煎熬着她,像是表白,又像是忏悔……
魏思林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担忧地问道。
“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好点儿了吗?”
她点点头:“有事吗?”
他摇摇头:“没事。神经病。”
不知不觉她抓住他的手,凝望他,期待他的回答。
魏思林缄口不说,默默地抽烟。
房间顿时笼罩在静谧之中。
屋外鸟儿的鸣叫声不时地冲进屋里旋转了一下,销声匿迹。阳光逐渐拨开彩云,倾泻着万紫千红的光芒将大地披上了金装。
第五部第七十五章
    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8点30分。
家里空无一人。父亲出差还没回来,小云上学去了,母亲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说真格的,像这样一夜不归家,她平生还是头一遭。虽说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但那都是光明正大的。要么她去了姐姐家,要么去了同学那里,都是经过爸爸妈妈同意的。这次以往不同的是,妈妈既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真实的情况。她心里开始慌乱起来,不知母亲回来会如何地对待她?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不说明事理,母亲绝对放她不过,并且会把整个事儿告诉爸爸。父亲知道的话,那可不得了那,他定会寻根问底,查出个水落石出。现在,她赶紧得想法子自圆其说,免得留下破绽,要不然妈妈疑神疑鬼,在爸爸面前不知把她说成什么样子?虽说自己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确实也病了,但从迹象看来又不能不让人怀疑!哪怕你再清白,爸爸妈妈都会怀疑你,指责你做事出格,不管不顾。
一个女孩子打出生那天起,直到婚嫁前,人生自由全都给父母扼杀了。你时时刻刻都要生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管你管得叫你事事不顺心:这地方不能去,那地方不能跑,这人不能相处,那人不能相交;好像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坏人,遍地都是魔鬼似的。你不希望他们关心你,他们却偏偏为你操心,说是为你好;你如果违抗他们的关心,他们说你翅膀长硬了想飞了,说得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来到卧室,把病历和药放在写字桌上,脱去外套和毛衣,解开胸罩。受伤的左乳房比未受伤的右乳房大了一圈。由于药物的作用,疼痛暂时减缓,只要不用手触摸或碰到其他硬东西,乳房只是微微发胀。只要胸脯挺起,或者抬起胳膊,疼痛随即而来。她望着受伤的乳房,一脸伤感的样子。再过两天学院就要举行联欢晚会了,这怎么办啊?如果伤痛不及时痊愈,那节目……
这时,她想起今晨发生的事,她和魏思林亲吻时,魏思林的手无意间触觉到她的右乳房,她浑身一阵燥热,血液似乎全都涌到了心房,心脏跳动地愈加激烈起来,从未感受过的,比初吻还要激动人心。虽说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是留给她的却是终身的难忘。如果不是警察前来骚扰,她定会幸福的和魏思林度过一个美好的时辰。
母亲回来了,瞧见女儿卧在床上,脸色苍白,满腔怒火顿时变为惊愕:“小茜,你怎么那?”她上前推了推女儿。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指了指写字桌上的病历和药:“我……老毛病犯了。”
“你为何不打个电话来家?都急死我了,急得一夜没睡好觉。”母亲责问道。
“医院没电话怎么打吗?”
“你跑到清目路干啥去了?”母亲拿起病历蹊跷地问道。
“我去第一百货商店买东西。哪知,一下子晕倒了。后来还是别人把我送到卫生院,一直吊水到现在。”
“摔到那儿没有啊?”
她掀开被子,露出受伤的乳房:“这里被撞了一下。”
“要不要紧啊?疼不疼啊?”
她摇摇头,脸孔微微罩上一层红晕。这种羞涩的表情并不是因为难为情,而是因为说谎的缘故。虽说事情确实如此,但是她把谎言和真情掺合在一起,内心一时承受不住,血液冲向了脸部。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一大早我就去了学校。真把我急坏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出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父亲和母亲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身体,这白血球减少症,也不知什么原因造成的,治又治不了根,一旦劳累就会眩晕,眩晕后非得去医院吊水,不吊水还不行。说这病是大病又没那么严重,说不严重吧,犯起病来,两腿虚弱无力,人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就跟死人一般,让人担惊受怕。
“妈,我想睡一会儿。”
“你睡吧。我去菜场买些猪肝给你补补血。”母亲帮她把被子盖好,带上门去了菜场。
她总算把母亲给应付了过去,心里好似一块石头落下地。
当一切平静后,思维的空间打开了。她想起临晨时分发生的事:警察为何那么做?他是不是犯有前科?或者有什么罪证捏在人家手心里?要不就是得罪了人,正好趁此机会通过警察之手来整治他?
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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