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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也错了吗?」咏莲心下有丝慌乱地反驳。
「你没错,大家都没错,在爱情面前是没有对错的。有的人为了得到爱可以不择手段,有的人被动得以为耐心的等就会等到属於自己命定的,我想大多数的人是不懂得如何爱吧!因为它没有道理可寻,能相属又相守的是幸运,相爱却不能守是命运,最可悲的是爱了却不争取,还为自已找了一大堆的理由,受困自己又辜负他人。」
「若是那些理由中,包括对方是个不会爱你的人,我们能不放手吗?」咏莲战战兢兢地找寻不太明显的表示方法。
「如何放手?如果对方是个不会爱你的人,那么你根本就从来没有拥有过他,你的手中是空的,又何需放手?」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总之,咏莲有一刹那的怔仲,有一瞬间的顿悟,然後就是豁然开朗的喜悦。
是了,她何须骗自己呢?离开唐立人後她仍然不快乐,反而更加添了失落和空虚;她一直都以为待在他身旁是身不由己的,却又羞耻地享受著天天能见到他的喜悦。
离开他只是因为骄傲的她不允许自已在没有承诺的情况下眷恋一个男人,那样让她觉得自己处在劣势,是个弱者,没有决定权。
为什麽她就没有揣摩过唐立人的心态呢?!
除去他的傲慢自大可能造成不懂爱的这个盲点,他若不是有一点喜欢她又怎能忍受她对他的不驯?明知道留她在身边会让他不快乐,却偏要绑住她,是因为他自己都还搞不清楚吧?!
太可笑了!他们有可能互相为对方悸动,却又骄傲地不肯先坦白,同样认为一旦许了心就落了低姿态,就像是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能力,所以紧守著最重要的堡垒。
结果却只能抱怨对方故意伪造的淡漠,然後就变成互相伤害了。
「顿悟了吗?」颖倩一脸的了然,然後又幸灾乐祸道:「你该知道的是*顿悟容易,修行难*啊!情路就像修行一样,身体力行外,还要用脑子的。」
「我知道,要有苦痛才能衬托出喜乐。」咏莲感激地回报一抹会心的笑。
「是了!你现在开心了,马上就有人要哭了。头一号就是这个被我们摆在一边的『狂人』,下一个则是准备二度伤心的叶绍恩罗。」颖倩用手点了点场上认真瞄准球路的向海肃。
她们两人竟然一起头就谈得忘我,把海肃的比赛漏看了一大半,现在都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局了。
咏连瞧了一眼分数,三比二,还分不出高下。先拿到十三分的人赢得比赛,目前是董顺清稍微领先一分。
「会不会是以为你没有来为他加油才会落後的?」颖倩又调侃道。
「我可不能每场都到,比赛是他的,荣耀也是他的,他得有这份认知才能掌握自己的方向。」咏莲冷静地分析。「再说,比赛算是从现在才开始,我对他有信心。」
场边的播报记者一边分析著比赛情况,一边不忘请专家讲解各种优劣势。咏莲和颖倩虽然连比赛规则都不清楚,但是听了他们在一旁仔细的分析後,也能慢慢地进人状况,有了一些参与感。
比赛往前推进到第十五局,十二比二高低立见,董顺清刚才一个跳球没控制好,让母球洗袋,不仅让海肃有了上场的机会,还送给他一个自由球。
原本比赛到此,已经到了关键分的董顺清只要按部就班,稳当地来就好,保守地以安全球护盘的话,或者还可以让海肃无功而返。可是他可能是以为两人分数相差得太悬殊,海肃运气再怎么好也没有可能接连拿下十局,所以才会放宽心地选择挑战性高的跳球,想要在拿下这最後一分前展现一下花式撞球的即兴表演乐趣吧!
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即使再有自信的选手也会有出纰漏的时候。
海肃优雅地抹杆後找到了最佳的球路,将母球放到三号球前面,瞄准後推杆,三号求应声人袋,母球又慢慢地滚到四号球前面,幸运的是由这个角落只要准度佳,力量拿捏得好,便可以顺利地用四号球撞击九号球上举拿到这一局。
而海肃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轻松出击,为自己拿到宝贵的第三分。
接著就像是电影上演奇迹一样,董顺清这一让位就没再上场过,全场竟然变成向海肃的个人表演秀;只见他连续三个开球都神奇地直接将九号球撞进底袋,不费吹灰之力地连拿三分後,全场观众的情绪几乎达到沸点。
连一向不喜欢这种跟球有仇的活动的颖倩也夸张地鬼叫,拉著咏莲的手直说:「天呐!他好帅!」、「太酷了!我爱死他了!」、「噢!偶像!偶像!」害咏莲直担心著她们会不会让人给请出去。丢脸呐!
接著海肃也有心要好好的展现一下实力,完美的布局,瞄准最佳的路线後拉杆,有挑战性的跳球、小跳球、碰一颗星或两颗星都掌握得可圈可点,让一旁的播报记者和解说专家都赞叹不已。
无法想橡就这样让他连续拿下了十局,形成十二比十二的平手局面。
虽然以往国际性的比赛也不乏有连续拿下超过十局的高手,怛是像他这样不到十九岁的年轻选手,从开始拿球杆到现在能出场比赛算来,球龄可能都还不到其他选手的一半更或者三分之一不到,但是他这种世界级的神乎其技还真是少见。
越到最后关头,现场气氛越是凝重。咏莲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老天保佑海肃的运气能持续到最後。她暗自在心中祈求。
运气?!
她怎能将这一切都归功於缥缈不可靠的运气呢?咏莲惊觉自己的错认。
搞不好从一开始就让向海肃给设计好了!他一直隐藏了实力,就是准备在最不可能挽回的时候,才能更显现出他的实力。
若真是如此的话,咏莲同情地望向在一边坐了好久冷板凳的董顺清,这个老手根本就是让海肃玩弄在手心的布偶嘛!
向海肃真有这么深沉的智慧和心机吗?能自信到险中求胜的地步?沉稳内敛地等待对自己最好的时机?
太可怕了!
第二十五局的开球,众人屏息以待。向海肃缓缓地抹杆,优雅地走到撞球台旁,选定了一个最佳的角度,拉杆—;—;
「再见Nineballin!」全场起立欢呼。
「我要是董顺清的话,我会难过得躲在被窝里哭个痛快!」颖倩因为现场的吵闹声,不得不贴近咏莲的耳畔说话。?「你也发现了?」
「嗯!我多少也算是认识他的人,他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魅。我很庆幸自己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颗倩注视著场内吸引所有光点的「狂人」。
「我还是觉得他太自大了,总有一天会栽在自己的狂妄里。」
「哎呀!他朝这里走过来了……」颖情几乎是惊声尖叫了起来。
咏莲机警地环顾全场,发现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著向海肃突兀的举止转动。天呐!难不成今天她们就是逃不过担架的魔掌吗?!
「嗨!献给你,我的胜利女神。」向海肃举起手上的奖杯,强硬地要咏莲接受他今天的荣耀。
而他却在咏莲不得不伸出手接住美轮美奂的水晶杯座时,环臂箝住她无设防的肩头,笑眯的瞳孔内闪过一丝令她警觉的恶作剧。
「先提醒你,今天的比赛不仅是现场转播,还会上所有的新闻频道—;—;」话刚落,向海肃就狂肆地低首封住咏莲惊喘的红唇。
现场接著便响起如雷的掌声和疯狂球迷的尖叫和口哨声,所有媒体的摄影镜头当然更不会放过这麽有娱乐价值的一幕,强烈的闪光灯此起彼落,闪得一旁瞠目结舌的颖倩更是头昏眼花。
「天呐!果真不负*狂人*这个名号!」颖倩识实务地乘隙远离乱源,她还是偏好用两只脚走出会场。
不过她也没忽略掉向海肃刚才透露那句饱含玄机的话:先提醒你,今天的比赛不仅是现场转播,还会上所有的新闻频道—;—;
看来他并不是让胜利给冲昏了头,才会不知收敛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咬」了咏莲一口。
他是有目的的牺牲色相,其目的是……让咏莲上电视?是想让某人由媒体的报导看见咏莲吗?
这样的画面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会误以为他和咏莲正打得火热。
看来这个向海肃平时对咏莲唯唯诺诺的,把她当梦中情人一样维护著,事实上可能有另一番值得深究的复杂心态。颖倩好奇得想扮演起福尔摩斯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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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咏莲梳洗完毕,拔掉电话线,懒得再理会那些看到转播或是被新闻报导吓到的熟人的问候。当她准备提早就寝时,电铃声又不识相地响起;这又提醒了她得记得把电铃开关一并关了才行。咏莲披著晨褛,由探视孔看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访客。
在她正心慌意乱地考虑著不知是该回房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再出来见客,或是继续装成已经人睡好让他知难而退时,眼下的大门竟然自己转动了起来,约略经过了三秒钟,甚至於更短的时间後,大门竟然很不争气地在她的注视下被人由外面开启?!
「什么时候堂堂*艾迈斯集团*的副总裁竟然兼差当起贼了?」咏莲又惊又怒地开口。
「采花贼吗?我喜欢这个工作,尤其偏好这一家的莲花。」唐立人一踏进屋内便见到咏莲像是早就在门口等他似的,心情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你不认为应该先对你这种行为解释一下吗?」咏莲不喜欢他这种轻松自若的态度,感觉像是自己的领土被侵略了。
「我能怎么说?我给你选择了,不是吗?如果你刚才愿意动一下手,把门打开的话,我也不用在你面前使这种小把戏了。」唐立人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没有在检讨。
「你……这绝不是什麽小把戏,我可以报警」
「原来你这么有兴趣?早说嘛!我很愿意破例收你为徒。」唐立人恶意地曲解她的意思。
「我该为此感谢你吗?」咏莲不等唐立人开口,免得又让他转移了注意力。「算了!请你以後别再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当贼看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今晚特地过来拜访的目的吗?」
「你不问,我还差点就忘了。」唐立人终於从再见到咏莲的喜悦中回过神。「你当真连向海肃那种小夥子都不放过吗?」
「你在说什麽?!」咏莲难掩心头急速窜上的一股委屈。
她到底是招惹谁了?每个人都以为她真打算要老牛吃嫩草,连一向没怎麽联络的同学都在见到报导後特地找上她,要她识相点,别摧残国家幼苗;这些跟她没什麽交集的人可以伤她的程度很有限,但是一发现这个她在意的男人也这么想时,她筒直心痛得难以接受。
「我要你离他远一点。」唐立人不是没见到她眼中的伤害,但是他根本不敢想像那伤痛是因他的指控,而不是为另一个男人。
「唐先生未免管得太多,我要和谁在一起还用不著你来关切。」
「你的事我也懒得管,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艾迈斯集团」刚签下的赞助培育人才—;—;向海肃而来的。我们一致认为你的存在会阻碍他在球坛的发展,希望你好自为知,别再接近他,否则我们的行动一定会让你很不愉快。」
「原来如此。不过,我实在不得不好奇,这麽微不足道的事情贵公司只要派遣旗下的员工知会我一声就够了,怎么还劳驾你这位副总裁亲自出马呢?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咏莲强自伪装出无所谓的表情,即使再难堪的情况她也不打算示弱。
「我承认是有点小题大做,不过,对於曾经深深被你的魅力所困扰的我,当然最能了解情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痛苦,我绝不敢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