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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打量一番,杜博文觉得跟这间石室相比,他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甩了甩头,杜博文不想继续自己吓唬自己。
连忙举步向前走去,边走边仰头四处观看,室顶似乎刻着一些奇怪的红色文字,不是象形文,不是楔形文,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某种符号。
弯弯曲曲,七扭八歪,连成一体,由外向内,呈漩涡的形状遍布了整个室顶,四周墙壁也布满了密密麻麻形状不规则的符号,只有地下没有此类的符号,反倒画了太阳、月亮、星星,还有形象的画了些云彩。
不过无论是太阳、月亮、星星还是云彩,乃至于那些奇异的符号,全部都是火红色的,杜博文看得越久越觉得,石壁上刻的不像是符号,反倒像是一片片飞溅倒上面的血痕,经常翻尸骨,常年独自游荡在古墓中胆大妄为的杜博文,此时竟然觉得优秀毛骨悚然。
连忙稳稳情绪,并做了个「眼前一切安全」的自我暗示,杜博文向石室中心那个小型金字塔靠近。他顺着长长的石阶爬上祭台,发现在祭台中心竟然有一具巨型金棺。
不会把引难道这里不是神殿,而是陵墓不成?
杜博文低头仔细大量金棺,只见其宽近两公尺,长竟然快三公尺,高也将近一点五公尺。
「有役搞错,古埃及人有这么高大吗?好吧好吧,就算他有,也不至于睡这么大的棺材吧?简直快赶上一张KINGSIZE的豪华大床了,真是的,死人比活人还享受。」
边嘀咕,杜博文埋头继续研究,他发现金棺盖上并役有死者的全身像,却画着双翼蛇神像。困惑的搔了搔满头乱发,杜博文不解的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蛇神?啊……这是什么?」
杜博文在金棺上发现一排「文字」?呃!姑且称其为文字吧,虽然杜博文根本不认识,可是不知为何,他却能知道其意义,就好像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一样。
「当黑暗吞噬太阳。吾主从沉睡中醒来。献上祭品召唤下仆。重现吾族之荣耀。」
第一句杜博文还有些明白,当「黑暗吞噬太阳」,那一定是日蚀。对了,记得早上下飞机有听新闻广播说今天有日蚀,神殿的开启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呢?!他沉思许久不得其解,只好继续往下琢磨。
第二句说得有些不明白,从沉睡中醒来的那个吾主是谁啊?不会就那位蛇神吧?还有第三句,祭品和下仆又是什么?至于最后一句倒是不难理解,一定是古埃及人所祈求的兴盛繁荣。
杜博文左思右想抓耳挠腮心里反复默念着,可是不管怎么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地还念出声来。
就在他念到第三句的时候,到处乱抓乱碰的手不知在哪里划了口子且不断渗血,疼得呲牙咧嘴的他,使劲的甩了甩手腕,却没发现那些血并没有落地,反而飞溅到蛇神像原本没有瞳孔的双眼中,并随着最后一句话结束而缓缓向里渗入。
「醒来吧!醒来吧!唉唉……我到底在叫谁醒来啊!」一下飞机久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杜博文真的有些累了,随手吧背在肩上的背包人在地上,懒懒的斜依在金棺旁,打了个哈欠,无奈的哀叹道。
「唔! 」揉着涩涩的眼眸,直犯困的杜博文,漫不经心的扫了祭台下一眼,神志猛然清醒,双眼也不禁瞪得圆圆的。此时祭台下涌起一层淡淡的红雾,并随着时间色泽越来越重,有若实质,到后来就好像血色的海洋一般,又像沸腾的热水,不断翻滚的血雾开始蔓延,眼瞅着窜上祭台并向杜博文立足地逼进。
无法判断血雾是实是幻,杜博文咻的一下跳上金棺,随后又马上蹲了下去,因为他发现头顶上聚集的血雾绝不比底下的少多少。
愁眉苦脸的杜博文,瞅着天上和地上越来越靠近的血雾,心底暗忖,这血雾到底有没有毒?如果他闭住呼吸会不会好一些?只是瞅着这架势,如果血雾有毒,不管他呼不呼吸,早晚也是个死,何苦遭那份罪呢!于是杜博文随意坐在金棺上,等着上下血雾交集。
咦!没事。
在血雾中,杜博文觉得他可以自由呼吸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才刚放心,血雾突然发生变化,它像活了一般开始向他的身体挤压,不、准确的说是向他以及金棺一起挤压。
血雾化成一缕缕细线往他身体里钻,刚开始杜博文只是觉得微微有些麻,然后是酸,最后是难以形容的痛,就像是被人拿着铁棍一根想打断身上所有的骨头后,再换上大象来回狂奔踩碎他一身的骨头,然后还不断的碾来碾去,最后血液沸腾身体就好像快要被融化了似的。
杜博文疼的想大声哀叫,想嚎啕大哭,可是他居然叫不出声也哭不出眼泪,只能干巴巴在金棺上不断翻滚,手指不断在金棺盖上又抓又挠,口中只能发出细微的惨叫。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双手用力猛槌着金棺,脑袋也跟着「咚咚」重重撞击的时候,棺盖突然向两边分开……
「咚!」
一头栽进金棺内的杜博文,头好像撞到了什么硬物随即昏了过去……
***
好热啊!
昏昏沉沉的杜博文觉得自己宛如置身火炉,体内深处仿佛有股热浪肆虐,灼热难耐,五脏六腑也奇痒无比,口干舌燥的杜博文,手不自觉的撕扯着身上的衣物,手劲之大顷刻间让他身上的衣物变成一条条破布,差不多全裸的他,还不断来回翻滚着、扭动着……
「砰!」模糊中杜博文觉得好像撞到了什么,他伸手胡乱的摸索着,好像是一个很大的长条物体,摸起来又软又滑,而且还非常的凉……
啊!好凉,好舒服!杜博文觉得体内的燥热似乎梢退了一些,随即像蛇一般攀上身旁那条冰凉的物体。双手双脚缠上还嫌不够,身体也贴了过去,最后干脆爬了上去。感觉身上的热浪终于慢慢消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趴在上面慵懒的打了呵欠。
他真的好累,下飞机连行李都没放就赶了过来,一路又是风沙又是颠簸,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一连串怪事,把他所剩无几的精力也榨得一乾二净,现在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所有的事情都先放一边,等他睡醒了再说。
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就在杜博文拿出棋盘准备跟周公杀上一局的时候,朦胧中好像有双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颚。
「纤,别闹,我好困哦!」以为是女朋友闹他,杜博文含含糊糊的抱怨了几句,并抬手拨开扣着他下颚的手。只不过他显然睡迷糊了,忘了他最后一任女友早在几个月前披上婚纱嫁做他人妇,那场婚宴他还有出席。
「哎呀!不要闹了,我真的好困啊!」按住那只不屈不挠的手,杜博文猛然坐起来挫败的低吼。
「乖!别闹,明天陪你去逛街哦……」发觉自己语气有些过分,天生好男人的杜博文连忙放软了声音,安抚的拍拍身边人,然后俯身胡乱的吻了一下,上眼皮跟下眼皮很黏在一起的他,随即倒头继续睡。可是不管杜博文多么想跟周公下棋与周公女儿幽会,身边人却执拗的不肯放弃。
冰凉柔软的唇覆上杜博文微微干燥的唇,轻轻地啮咬,缓缓地吮吸,用舌尖巧妙的撬开他的牙关,随后滑溜的舌有些粗鲁的探入,不断追逐着、缠绕着他的舌。
「嗯!唔……」差点窒息的杜博文,终于有些清醒,不过从来不喜欢处于下风的他,伸手勾住身上人的脖颈翻身把其压倒并准备开始绝地大反攻。
口舌纠缠,辗转吮吸,两人拼命的掠夺对方的呼吸,急促的呼吸与激烈的喘息交缠在一起。调情手段历来乏善可陈、再加上根本就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杜博文,重新被夺走主导权,在对方不断挑逗之下终于溃不成军败下阵来。
「纤,你今天怎么了?」口舌麻木的杜博文,推了推正不断舔吮他敏感耳垂的身上人,揉揉了涩涩的双眸,心底暗自奇怪他明明记得纤在床上相当羞涩,今儿个她怎么如此豪放大胆?
「……纤是谁?我的仆人。」过了半晌,杜博文耳边夹然响起了冷泠的质问,虽然嗓音凛冽清凉如水流畅轻柔相当动听,可是只要不是失聪的残疾人士,都能听出刚刚说话的人绝对士位男士。
「啊……」男人?男人?他床上怎么会有男人?杜博文身体顿时僵直。
「?」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你是我的血仆,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血仆?」那是什么?
「血仆就是以血为契约与我共生的仆役,在我每次苏醒时,会从附近所有生物之中选择一个与我共生的仆役,通常我不会选择人类这种充满低俗欲望的物种,可是这次醒来身边居然有你,所以不得已才选择了你。 」长长的一段话,竟然没有抑扬顿挫,全无起伏。
「不得已?」切!你是不得已,好像我就很甘愿似的。杜博文忿忿不平的撇撇嘴,他眼前的世界是一片黑暗,他不认为身边人能够看到他此时的表情。神志已经彻底清醒的他,终于忆起此时他应该是在那座神殿的地宫里。
「哼!为什么不?身为我的血仆,意味着你将与我共生,只要我不再度沉睡,你将有无尽的寿命,以及不老的容颜,你还会得到超越普通人类的能力。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丑死了。」
「那又怎么样?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啊!是你强加于我的,我只要做个普通人就好,所以你还是解除这个我不想要的关系吧!还有,你不要随便偷听别人心里的话,这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被人看透滋味是在不怎么好受,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杜博文心里非常不舒服。
「……我答应不再透视你的心,可是已选定的血仆我无法解除,除非我再度沉睡,否则你永远都是我的血仆。 」沉默了一会,语调依然时一贯的冰冷。
「那你可以继续睡啊?」
「……如果我重新入睡的话,你马上就会死……」
「……」杜博文顿时无言以对。
是跟身边这个家伙同生共死?还是马上就死?
这个难解的问题,让愁眉苦脸的杜博文是在有些左右为难。杜博文不想当个老不死的妖怪,他觉得自己能够活到七十岁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要让他在二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就告别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还真有些恋恋不舍。
「喂喂,你在干什么?」杜博文这边还找不到答案,却发现身旁那个家伙居然在扒他伸手的衣服,虽然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根本就是一条条破布而已。
「脱你衣服。」手上好不犹豫的继续扒。
「……你没事脱我衣服干嘛?」
「上你啊! 」回答的理直气壮。
「……」
「……很不巧,我刚醒来就进入了发情期。 」慢吞吞的解释道。
「你发情干嘛不去找女人?」双臂抱胸杜博文就地一滚,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如今所处的空间明显就是他所见过的那个金棺,实在没有太多的空间给他用,要不,他真是恨不能有多远躲多远。
「我身边现在就只有你,而且,男的、女的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我又不需要繁殖后代。」一把勾住杜博文的脚脖子,用力往回拖。
「你快放开我,你没区别,可不代表我跟你一样变态,我只喜欢女人啊!」拼命的挣扎,甚至抬起另一只自由的脚使劲往回踹。
「你喜欢女人关我什么事?你的喜好跟我上不上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普通人也无法满足我。想来想去,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是我的血仆,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轻而易举的镇压了杜博文的反抗,口中依然毫无波动平平直述。
「……难道你跟你所有的血仆都上过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