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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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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听,皆沉默不语,若说远的,上杉景胜和毛利辉元赶来此地,要走几百里路,黑田长政和加藤清正,小西行长甚至还更远,他们不辞辛苦,千里而来,就是因为知道兹事体大,乃是最后一个争取天下权柄的机会,究竟是斗倒内大臣,还是制衡左大臣,各个心里都没有数,谁会好似藤堂高虎说的那样畅所欲言,谁也不会,大家都不傻,都知道左大臣和内大臣就是买大小,押错了就倾家荡产,最好的法子就是先看看。

若说这些人中铁了心跟着德川家康的,自然是黑田长政和小早川秀秋,他们一个恨丰臣氏斩杀了自己的父亲,一个恨遗命中没有自己这个嫡亲的位置,所以一个背弃了父亲的遗言(参看黑田如水被迫害之回目),一个背弃了自己的血亲,暗自媾和了德川家康,另外一派则是支持孟昭德的,他们是孟昭德嫡系弟子上杉景胜,母亲被扣为人质的前田利长,儿媳妇在名古屋的加藤嘉明,实际臣属于孟氏的藤堂高虎。这两派互不对付倒还不表现出来,孟昭德和德川家康也各自心中有数谁是谁,这个会议孟昭德召开的主要意义,就是要看剩下的那些人,毛利辉元,福岛正则,加藤清正,小西行长,大谷吉继,宇喜多秀家,浅野幸长的态度,往往是这些手握重兵却想看热闹,关键时刻捅一刀的人,最可怕。

在这派人之中,和德川家康亲近的,就是痛恶石田三成的福岛正则,加藤清正,还有浅野幸长,比起他们和从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毛利辉元,异军突起的支持丰臣氏,或者说支持石田三成的大谷吉继,小西行长,宇喜多秀家并不可怕,藤堂高虎深明这一点,于是他主动开口问到福岛正则,“左卫门佐,你身在信浓,又是太阁殿下生前最器重的大将之一,不如请你说说吧?”

福岛正则的脑子里装的基本就是浆糊,别人听到这话肯定还谦让一下,他却丝毫不管,既然问他,他就说道,“简单啊!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么!九州的事情查清楚了没有?内府被迫返回关东,因为有人暗杀他,这事查清楚没有?说内府连亲,好啊,太阁遗命不许的事情太多了,你一件件都处置了,内府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参与了暗杀家康行动的前田利长和加藤嘉明一听便不乐意了,好像自己是恶徒,他福岛正则就没暗杀过人一样,其中前田利长是个直脾气,哼了一声,斜眼看看福岛正则,好似自言自语道,“是啊是啊!当初治部少辅被暗杀,结果处理了治部少辅,罢官丢爵,回家闭门思过,既然该怎么办怎么办,那就简单了,当初不就是内府处理的么,今天也用在内府头上,让他罢官,回家养老吧!”

福岛正则知道前田利长是讽刺自己,说自己当初未逢处置的事,顿时火冒三丈,气狠狠的回道,“那九州之事不了了之,还是左府处置的呢,是不是今日的事情也可以按照九州的事情一样,不了了之了!太阁在时,严令不得克扣虐待士卒,你看看征朝十几万将士,回来得到什么了,我看啊,这件事情可比他内府的娃娃结个婚,事情大多了!”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藤堂高虎只能起身道,“两位大人,莫要吵了,咱们就事论事,今日就说内府私下联姻如何?”说到这,藤堂高虎又转向上杉景胜道,“参议大人,今日之事本来是高虎操持,可会上难免要讨论,在下区区兵部,实在不好做主,恳请两位大老上来,同坐主席位如何?高虎实在是坐不住了。”上杉景胜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藤堂高虎**利辉元吐露心里话,便接着由头道,“好吧,虽然是左府任命,但上下有别,总不能正四位管我们从三位的吧,我们之中,还是以中纳言为尊,请中纳言先移步,景胜也不推辞了,即发表意见,也管管秩序。”

毛利辉元本来打算置身事外,可上杉景胜一撺掇,他也不好意思不表态了,尤其是同为五大老,若是自己还坐在下垂手,上杉景胜却跑去坐主位,自己面子也不好看,只能假作谦虚道,“哎呀,参议抬举了,辉元多年来都是平淡处事,哪主持过大会,就算。。。就算我高坐一步吧,还是畅所欲言,不要拘束,别把辉元看成是什么尊不尊的。”边说着,毛利辉元边走上主位,藤堂高虎识趣的坐在边上榻榻米上,上杉景胜见毛利辉元坐定,才示意前田利长,两人一左一右,立于毛利辉元身边。

毛利辉元刚才是一言不发,现在坐了主位,再不开口可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丑态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方才兵部大辅说的对啊,过往的事情自过去了,若是每件事都揪着不放,都寻祖例,那平安京时代的遵守不遵守啊?信长公在许多事情上的处理方式考虑不考虑啊?难道断个案子拿个意见,还要背书不成?一码事归一码事,今天咱们就说内府的这个事,内府这么做,确实是违背了太阁遗命,也和大纳言生前行政方式相左,咱们要说的就是怎么处理,仅此而已。左卫门佐说了,谁还说说?”

眼看情势偏向内府不利一方,大谷吉继觉得为石田三成报仇的机会到了,小心的开口道,“吉继以为,内府此事违背太阁遗命,就是不忠于丰臣氏,不忠于丰臣氏就是叛逆,应该让他上洛澄清,并解除婚约,如果他来再说,如果他不来,就号召全天下大名共讨之。”话音刚落,黑田长政便开口挖苦道,“说得轻巧,堂堂武士岂能出尔反尔,定了的婚约怎么解除,背叛丰臣氏?我看不见得吧!长政不才,最恨那些开口闭口乱说人叛逆的,家父是什么人,在座的各位大人都清楚的很,当初三成小儿如何,不也一样说他叛逆,杀害了家父,刑部大辅有趣啊,是要故技重施,内府现在被定罪严重,你让他进京,他自然不敢来,你正好出兵讨他,明明不是叛逆,到让你逼成叛逆,你好轻巧。”

大谷吉继因为怪病,从来被人所轻视,他久而久之习惯,也就开始轻视所有人,往往说话都是直言其意,从不在乎别人感受,对别人刺激自己却要给予最强的回击,现在黑田长政口带辛辣,他自然回道,“黑田氏自长滨近江就开始跟随太阁,可这里还有更早的,从尾张时代就起,主上处事,自然对下属宽宏,可难免也有错漏,如水禅师的灵柩前两年已经搬迁入普觉寺,加封右大臣香火,浅野氏自左京大夫之父便追随左右,难道没有不如意事,自然有的,太阁生前自然也判错过,可也改正过,不然如水禅师何来右大臣?若是做臣子的都好像甲斐守一样,把过错记得一清二楚,把恩德忘得一干二净,不伺候主子,却要主子小心谨慎的伺候着臣下,那这样的臣子不要也罢!”

说的都是看似无关的话,其实是暗讽黑田长政因为记恨其父被戮,所以背叛丰臣氏投靠家康的事实,黑田长政被戳中心事,自然不好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刚刚开口讥笑叛逆,自己却正是大大的叛逆,一时间无言以对,场面尴尬的紧。眼见连续两个为德川家康开脱说情的人都被堵住了,上杉景胜觉得时机成熟,忙打岔道,“甲斐守所言,似乎还在讨论内府错与不错,大家都争辩的,还是应不应该处罚,其实方才中纳言讲的明白,是错了,讨论的是如何处罚,不是错没错,也不是该不该处罚,更不是要追寻什么旧例,就是单指这一件事,这一件内府做错的事,如何定下一个额度,是罢官,是减封,还是入京请罪,是下野,解除婚约,还是如何?请大家在这个事情上说说吧。”

小西行长作为商人出身,本来是对政治斗争不感兴趣的,此番前来,他眼见和自己比邻而居的加藤清正越来越嚣张,论才华,自己是抵不过他十分之一的,所以他才一股脑的把衷肠都放在丰臣氏身上,希望有朝一日丰臣氏少主秀赖元服,能看出他的忠义和加藤清正的背弃,这一年多来,自前田利家执政还有紧随其后的孟昭德执政,他却逐渐发现,丰臣氏就好像一尊泥菩萨一样,并没有聚集天下民心,天下的事没有一件是出自大阪城之手,本来以为死心塌地跟着大阪城就一定不怕加藤清正的小西行长怕了,他知道,若是想在肥后活下去,或者大一点野心,独霸肥后,那是绝不能等丰臣秀赖后知后觉的,只能靠自己扳倒加藤清正,而扳倒加藤清正的最好法子,就是打击他的靠山德川家康,虽然作为北政所的亲戚,加藤清正骨子里是支持丰臣氏的,但是有感于对外族人(孟昭德)的鄙夷,加藤清正天真的以为,应该有一个强权派的大臣辅佐少主,好似当初前田利家一样,而这个人应该是德川家康,加藤清正带着这种想法,和福岛正则,浅野幸长等人成为了特有的忠于丰臣氏而亲德川氏的大臣。小西行长就从此点开炮,把加藤清正推向了德川家康的一边道,“在下说说自己的见解,在下以为,从方才的文件看,内府和伊达政宗,最上义光结亲是板上钉钉的,这个事情是绝对违背了当初太阁的遗命,既然违背了,那就要处罚,不过直接发兵征讨是不妥的,因为太阁和大纳言连接丧去,举国哀悼,何必妄加刀枪,至于该怎么罚,不如就按照刑部大辅说的,请内府入京陈述,自动归隐下野,伊达氏和最上氏入京谢罪,解除婚约,这样一不用动刀兵,二能给天下大名一个表率,让那些紧贴内府,却还没来得及达成协议的大名知道知道,天下还是丰臣氏的!还是大阪城的!”

加藤清正一听就知道这是讽刺自己呢,谁不知自己为了儿子的婚事找过德川家康,要不是德川家康一口气生了十几个儿子,姑娘却不多(五个),最后德川家康选择了东北,自己只怕早和德川家康做了亲家了,现在故意暗指自己,尤其是还是自己的邻居,硬生生分走自己二十万石土地的小西行长,比福岛正则政治嗅觉强很多的加藤清正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立马反应过来,他这是披着为天下计的外衣,准备打击自己,好独霸肥后。加藤清正自尾张跟随秀吉鞍前马后,攒下这些基业可不容易,又新近被封为中老,成为有机会执掌天下的高级大臣,哪能让一个小西行长断送了前途,可他毕竟城府深些,不想直接还击,省的辩不过小西行长(一个是军人,打仗比对方牛,一个是做生意的,就靠一张嘴),好像亲德川氏被打个三比零一样,于是加藤清正眼望浅野幸长,意思是你不说几句?

浅野幸长可不傻,他知道论口才,自己不是小西行长和大谷吉继的对手,于是干脆拖毛利辉元下水道,“请中纳言裁决,幸长也以为,贸然处置多有不便之处,应该让内府入京自辩。至于东北么,自古以来陆奥皆是不服京都管制,自行其事,除太阁天纵英才,引得东北降伏,只怕。。。只怕别人也难撼动,这东北二人就算了吧?”毛利辉元方才一番引言,说完了就当没事了,哪知道底下人吵嘴几句,就把火又引给自己,毛利辉元坐镇西国,心中是比天高的,别说孟昭德和德川家康,就是丰臣秀吉他也看不上眼,总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西国无人撼动,可关起门自我催眠是一回事,真让他得罪孟昭德或者德川家康,他可就又犹豫了,当初二叔三叔在时,两人各有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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