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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德看罢两人的一场戏,想了一会,然后说道,“老夫倒是有个法子,其实一直想说,可因为。。。哎。。。因为此事一旦如此行止,就要撕破脸皮了,届时老夫独力难支,只恐弄巧成拙,所以才轻视嫂夫人,看看嫂夫人立足北陆,是否能否相助昭德。”芳春院忙道,“就请左府大人明言,只要是北陆安存,我前田氏无有不从。”孟昭德点点头道,“明日老夫颁布结果,左马介退位归隐,淡路国由其子加藤明成继承,至于北陆,象征性的监管一下,让五大老和五奉行联合拟一个人选出来,作为朝廷北陆总管进驻,训诫利长,实际上还是前田氏做主,此事就算过去了。但老夫预料,师兄他绝不会同意,虽然老夫支走他,他失去了裁判此事的机会,可返回江户后,他有八州十万兵马助阵,呵呵,肯定会和老夫叫板的,届时老夫打算严查他勾结外样,私自姻亲的罪过,如果他俯首。。。哎。。。老夫的这位师兄啊,一定会抗争的,就有可能。。。有可能要打仗了。”
芳春院一听打仗,马上犹豫起来了,并非是妇女害怕战争,而是前田利家死前曾经把太阁秀吉的遗命告诉过她,就是无论如何,不许孟昭德动德川家康,也不许德川家康动孟昭德,前田氏必须作为第三方力量制衡此二人,才能真正天下太平,若有一方打败了另一方,则天枰立刻就会倾斜,天下必将改朝换代。芳春院看着孟昭德,思索了良久,前田利长见状,忙小心劝道,“当初先父遗训,如果内府忤逆犯上,前田氏必尽心追随讨之,不如。。。不如。。。”芳春院怒道,“不如什么!讨之,讨之!你可知道这是人命,你先父在时,何曾轻易动过刀兵!”前田利长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罢口,孟昭德见状笑道,“老夫无所谓,只是提个建议,如果嫂夫人不能同意,老夫还有一法,就是和左马介一样,利长辞去大纳言一职,下野归隐,又其弟继承家督。”芳春院一听,这也不行,左马介区区一个外样,辞了就辞了,自己的儿子却是上三位的殿上人,五大老之一,如果辞去官职,五大老就会空缺一人,孟昭德或者德川家康拿到一个位置,也会天下失衡,到时前田氏已经不是遗命五大老,自然不能干预,自己亡夫的遗愿就完不成了,所以不能辞去五大老的官职,芳春院如此痛苦的掂量了很久,最后无奈道,“淡路国国小,我北陆却大,只怕这样不伤根本内府是不会同意的,届时左府大人和内府开战,我前田氏已经不是五大老了,如何干预,如何相助左府,所以。。。所以还是留着这个虚名吧!”
孟昭德听罢深深松了口气,压抑着满腹欣喜,平淡的问道,“那就是同意站在昭德一边了?老夫速速派人去北陆,明日和诏令一起出发。”哪知芳春院却摇了摇头,好似不同意,孟昭德见状施压道,“如果北陆针扎不进,恐天下人心不服。”芳春院叹口气道,“一定会服的,如果左府大人和内府开战,正是用人之际,何必虚耗一人去北陆闲置,不如都留在名古屋效力吧,至于北陆。。。北陆太冷了。。。老身想请左府大人卖个面子,在名古屋城送老身一处宅院可否?”
此语一出,孟昭德和前田利长都吃了一惊,孟昭德要的就是监管北陆,逼迫同为五大老的前田利长对自己臣服,哪料到芳春院竟然主动同意要往名古屋来做人质,这可是天大的馅饼,孟昭德刚要开口,前田利长就抢道,“母亲大人,万万不可啊!母亲大人,您身在北陆,还可置身事外,如果左府大人和内府开战,您也无恙,现在您去名古屋,儿臣。。。儿臣如何用兵!若是。。。若是有个闪失,就算没有闪失,您离开自己家去名古屋,我。。。我如何和家臣们交待啊!”芳春院听罢怒道,“当初行刺内府,你怎么没想过如何交待!你闭嘴!”前田利长只好低头不语。
孟昭德见状,乘热打铁道,“好!有嫂夫人相助,老夫就可以管一管这位师兄了,名古屋那边,老夫会让拙荆亲自安排,就住在内城好了,老夫身为外弟,每日也好带着几位犬子去请安啊。”芳春院摇摇头道,“不必,听说老身那位妹妹是巫女出身,内城中设有神社,老身自亡夫去了,就已经万念俱灰,对尘世不再留恋,请左府大人在神社给老身寻一个位置,老身愿意枯灯古佛,了此一生。”
孟昭德点了点头,心中很不好受,对于芳春院作此选择感到有些愧疚和凄凉,不过斗争便是如此,孟昭德也明白,天下第三大大名的母亲就是烫手山芋,到了名古屋,也不得安宁,芳春院提出的这个建议,恰恰是最适合她自己也对孟昭德最有利的,于是孟昭德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老夫全力安排,另有因为战乱失去父母双亲的孤苦孩子们,也请嫂夫人一并引入佛门。”芳春院幽幽回道,“这不是问题,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就好,左府大人,这便是最后一次战争了,是么?”孟昭德肯定了芳春院的提问,说道,“孟氏一门所愿,是天下太平,奈何太平不是讲出来的,只有一人权重,才能万人臣服,老夫和师兄,必须只有一人做主天下!”
芳春院沉重的默许了孟昭德说的话,转而对儿子言道,“既然如此,请家督全力相助左府大人,结束这天下乱世好么?”前田利长眼含热泪,伏倒答道,“早些结束这些,早些接母亲回来。”芳春院摇摇头道,“老身尘缘已了,待此躯离别人世之时,再让左府费心,送老身回京都安葬于亡夫身边吧。”说罢,芳春院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之后便起身告辞,却没有往外走,而是穿过侧门,走入了内室,孟昭德和前田利长目送这位奇女子离去,皆知道,这是芳春院割断北陆情缘之步,从此沦为孟家人质。
芳春院走后,前田利长失落不能言,孟昭德见状,叹口气道,“世侄不必难过,北陆确实苦寒,老夫那边多少还有些便利,每日京都贡品,不少了芳春院的,世侄可放心了?”前田利长哪有口说不放心呢,懒懒的回道,“自然要请大人操心,请您示下,利长当如何用兵,是否我马上返回北陆?”孟昭德点点头道,“自然如此,不过老夫之计是要先剪除师兄羽翼,所以老夫必须先除东北大患,若抽兵北上,则后防空虚,老夫这位师兄,乃用兵大才,岂会放过良机,所以老夫必须要在平定东北之时,让师兄他也打一场恶仗!”前田利长听罢一惊,低声问道,“大人是要我提兵攻打关东?”孟昭德摇摇头道,“信浓在左卫门佐手中,不得不防,世侄需要兵威压制于他,老夫好从中劝服,这和师兄一决高下的人么。。。天下没有比治部少辅更合适的了!”前田利长忙道,“原来如此,那。。。那一切就听左府吩咐吧!”
孟昭德宽慰前田利长几句,着阿倍秀明陪着说话,自己起身告辞,去另一间房内见等候多时的加藤嘉明,加藤嘉明自大起大落之后,略有回缓,可心中还是颇有余悸,正惴惴不安时候,突见孟昭德进屋,赶紧伏倒,口称主上,孟昭德微微一笑,片刻便恢复冷峻,坐在加藤嘉明身侧,低声道,“还请左马介大人帮个忙啊。”加藤嘉明闻言汗如雨下,浑身颤抖道,“加藤氏一族全凭主上差遣,何来帮忙戏言?”孟昭德摇摇头道,“老夫不识贵公子,这淡路国的事情,可不是要左马介大人帮忙么?”
加藤嘉明一听便懂,赶紧道,“犬子之妻身怀六甲,正苦于淡路无有良医,怕怀子不妥,往京都暂住又恐五奉行拦阻,嘉明厚颜无耻,恳请主上天恩,赐内眷迁往名古屋,享受大都之便利。”如此送上人质的要求,孟昭德自然一百个答应,点头之后,孟昭德复又说道,“这个老夫自然安排,不过还有一事,老夫看治部少辅和内府两人互不对付,好似要兵戎相见,治部少辅之所以现在还未动手,是因为他助力不够,若有几位忠于大阪城的大名起事,他自然会做,哎,老夫这个师兄啊,想是要先除治部少辅,再杀老夫的,你说老夫年纪一大把了,不能陪他们耗着,还是他们早早打了,分出个胜负的好,是不是?”加藤嘉明忙道,“是是是,主上所言极是,属下。。。哦不,草民回去力劝犬子,通书治部少辅,起兵讨伐德川家康这个背主篡逆,私自勾结大名的恶人。”
若说私自勾结大名,德川家康如果拉拢了两百万石,那孟昭德拉拢了没有一百八十万也有一百五十万,加藤嘉明骂人,是把孟昭德一块骂了,可孟昭德六十整寿,一辈子什么没经过见过,五姓家奴,厚颜无耻,他都听习惯了,已经不在乎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了,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物件,于是他反而赞许加藤嘉明道,“你做事老夫是放心的,你回去准备吧,你掌管水军多年,和九鬼氏还有毛利村上氏交好,耳闻九鬼氏家督守隆私自与内府联姻,你总该去救长门守的父亲出来,至于村上氏,他隶属于毛利,也是五大老之一啊,有他在,治部少辅的底气会足一些。”加藤嘉明心领神会道,“有五大老对抗五大老,另有三支水军的两支助阵,治部少辅此战必打!主上可是要在下。。。”
孟昭德笑道,“老夫自有道理,天下太平是好事啊,可也不好,都太平了,他们都不打,老夫怎么插手管他们啊?都无事做,要老夫这个左大臣不是虚设了么?”加藤嘉明赞道,“正是!正是!主上谋略凡人难测,便请主上指摘,属下无有不依。”孟昭德这才满意,让加藤嘉明退下。加藤嘉明告辞离去后,孟昭德缓缓起身,从房间的一角取出一幅地图,慢慢展开,正是日本五畿七道图,眼望关东,意味深长的说道,“最后一战了,师兄啊,四十年了,你我终于该分个胜负了!”
第一百四十四回最后的五大老
时间2012…1…1218:37:28:7223
1600年(庆长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五大老毛利辉元,上杉景胜,前田利长齐聚京都,另外淀殿和秀赖通过大野治长加封的五中老,其实就是丰臣氏谱代,其中最有实力的几个大名,也纷纷抵达伏见城,他们分别是信浓四十万石的福岛正则,肥后三十七万四千石的加藤清正,肥后二十万石的小西行长,淡路十万石的加藤嘉明,丰前国二十二万一千石的黑田长政,做东主持的是藤堂高虎为首,小早川秀秋,大谷吉继,宇喜多秀家,浅野长政(由其子浅野幸长代替)为辅的五奉行。这次召集,可以说把天下有实力的大名除了东北的伊达氏和最上氏全数召集到了,所为之事就是讨论两家私下和内府连亲的处置办法。
主持大会的藤堂高虎发下准备好的材料,供十余位大名详阅,无外乎是彩礼数目,迎娶时间,见证人是谁,哪位公子娶了哪位小姐,言之凿凿,滴水不漏,就是家康到此,也百口莫辩。众人览罢文章,藤堂高虎才复归主席位坐下,欠着身子对诸大名说道,“高虎何德何能,本不应该在此位和各位大人说话,可今日之事是头痛棘手的,左大臣亲自下令,请天下臣工代为议政,他和内大臣是同门之谊,此事处理若出左府只怕天下不服,说他偏私,所以这次集会,只有左大臣和当事人内大臣不在,剩下的总算都叫到了,请各位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