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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霞见他为了回来逗儿子玩,竟一反往日的工作狂形象,一把抓过唐老鸭,关掉电源塞给怀里的程浩,对程烨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你却有空回家玩小孩。”
程烨见月霞竟来破坏他的好戏,连忙从儿子手中夺过唐老鸭,对月霞道:“我们公司请来的那些高级精英又不是来吃闲饭的,小事他们摆平的了,大事自然会打电话过来,我们用不着每天死守在办公室。”
小程浩见到手的宝贝又被抢走,急得又哇的一声大哭,一头扎进月霞怀里向妈妈求救,月霞见他好端端的又把儿子弄哭,张口欲骂,程烨见老婆身子一挺,马上就要火山爆发,赶紧把唐老鸭还给比敌人还敌人的儿子,假装没看到月霞的脸色,指着小程浩骂道:“你这小王八蛋,就是懂得哭,一点男子汉气慨都没有。”他话声未落月霞的声音马上从头上扬起:“喂,喂 ,喂,你有没有搞错,他可是你的儿子哩。”程烨还不服气地辩道:“是我儿子又怎么样,他总不能霸占我的老婆。”而后又嘀咕了地声:“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就跟他没完。”
月霞明知道他是在逗着自己和儿子,但看恨恨的样子还是觉得好笑,好奇地问道:“你要怎么跟他没完法?”
程烨抓了抓头发,似乎也想不出如何整治小程浩的方法,也只好哭丧着脸对月霞道:“老婆,你可不能太偏心,从时间上我认识你比他早,就算他从你肚子算起也才十八九个月,你总不能在这短短的十八个月里就移情别恋了吧。退一步讲,按你们女人的说法,说女人一半的心思在丈夫身上,一半心思在儿女身上,可这小家伙一下子把你全霸占了,一点都不给老爸的面子,你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一定要为我主持个公道。”
月霞看着怀里怡然自得的儿子,又看看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的老公,决定拿一点良心出来做事,协强扶弱本就是中华民族的美嘛。对他脚边的老公道:“让我主持公道可以,但你得先把你的爪子拿掉。”原来程烨乘儿子不注意,便偷偷地靠近老婆,神不知鬼不觉地抱住月霞的小腿,另一手在他的膝弯处蠕动着,见老婆当声揭破,只好悻悻地把手缩回。
月霞忍住嘴角的笑意,提醒老公道:“兵书上有云,欲得社稷,应先定城池。城池如何定法,只能由你自己去发挥了,我只能点到为止。”程烨并不理会月霞的好意,还是气呼呼地道:“我本来下午就可以搞定了,就你偏偏破坏我的好戏。”月霞见他不但不感激自己,而且还责怪自己不是,柳眉一挥,喝道:“你说什么?”那种架式大有点你胆敢再说一句,我马上叫你脑袋开花的意思。
程烨马上禁声惹蝉,只好万分委屈地另想办法。
月霞见他不再吭声,转换个话题道:“喂,下午你爸爸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他说了,可能要等十二月二十三四左右。”
程烨见他说起正经事,也收起了自己的赖皮相,想了一下才道:“差不多吧,这个月底我们车买来了,今年我们自己开车回去。”他停了一下又问道:“下面的几个部门,奖金额会超过二十五万的有几个?”
“现在只有经贸部,如果到年底结算,我们这边的网络公司可能也会达到。”程烨听老婆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各部门的帐目,又满意地点点头:“我还以为董事长兼财政部长天天躲在家里偷懒,原来还是满负责的,我看要通过董事会给你加薪。”
月霞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对程烨道:“别说我虐待老公啊,刚刚我是要出去带点菜回来,现在只好请你跑一趟了。”
前段日子,月霞没过来他天天吃快餐早就吃怕了,现在听月霞叫他买菜,自然是小菜一碟,二话不说便兴匆匆地跑了去。更何况,他脑中又想好了晚上如何算计老婆和他儿子的事。
晚饭后,他帮老婆洗完碗,很殷勤地从书房里搬出那把安乐椅,又连哄带骗地把他们娘们请上宝座,对月霞道:“看在你身兼多职的份上,我这个当老公的也不能让你们太吃苦,晚上我帮你按摩按摩,让你一边看电视一边享受高级服务。”月霞知道他有的是花样,想到他昨天刚送爸妈回去辛苦,也就由着他糊逗。没过多久只觉得他那双不安分的手,象蚕蛾吐丝一样,时不时地越过背部的防线,在自己的胸前腹部侵袭。月霞心中暗笑:早知道你也没有那么好心,我看你按摩是假,想吃豆腐倒是真的。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要你不把吃豆腐当作按摩就行。程烨见老婆晕然欲睡的样子,知道自己奸计已慢慢得逞,他慢慢蹲下身来,就改用一只手在她背上推拿着,另一只手偷偷地绕到小程浩的屁股上,用力地捏了一把,第一次痛小程浩还以为怎么回事,看了一眼妈妈见她不像在欺凌自已,又在把玩着手中的玩具。第二次痛从屁股传来的时候,他不得开始不怀疑是妈妈在故意折磨自己,但他小小的脑袋一直都想不通,平时跟自己最好的妈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狠心。
躲在背后的程烨见小程浩痛得直咧嘴巴就是不哭,心中大急:你这个小混蛋,求求你快哭吧,你再不哭,老爸可下不了手了……
小程浩终于忍受不了疼痛的折磨,便“哇”地一声哭叫了起来。
正陶醉于享受之中的月霞,忽听到小程浩哭得那么凄惨,一颗心差点被吓得跳出腔外,忙起来看个究竟。程烨见儿子一哭,马上象猫一样从背后跳了出来,一把抱起月霞怀里的小程浩,边揉着他的小屁股,边打着月霞哄着道:“妈妈坏,妈妈该打。爸爸帮你打妈妈,看她还敢不敢欺侮你……”
月霞一时还真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正委屈地说不出话来,忽见到程烨抚揉的地方——小程浩白胖胖的屁股上红了一块,再看程烨脸上奸计得逞的贼笑,马上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一下更火,唿地站了起来,一掌往他肩头拍去骂道:“你这个死程烨,贼程烨,想嫁祸于人叫我担心爱怕的倒没什么,还把人家屁股捏的那么重,看,都红了这么一大块……”
程烨拍着自己的宝贝儿了,见他已跟自己化敌为友,高兴地抱着他到处跑,这时就算月霞拿刀砍在他身上,他也不在乎了。
为了和儿子加深感情,程烨马上乘胜追击,又找出那只唐老鸭,让它在地板上“呱呱呱”地叫着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小程浩哪知道老爸的诡计?自然被哄得开开心心,在地板上追赶着唐老鸭,乐得“咯咯咯”直笑。月霞看着眼前疯成一团的父子俩,只好叹息地摇摇头。
等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月霞去抱小程浩时,小程浩还窝在程烨的怀里,一双大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犹豫了好久,最后才决定原谅妈妈。
月霞接过他好笑撅了一下他胖乎乎的小脸,又爱又怜地道:“傻乎乎的,你爸爸在玩你都不知道。”
日子就这样甜甜蜜蜜地过着,不知不觉中,也慢慢地接近了年关,工资发放,鼓励资金划分,再加外债要回笼,年终结算,来年计划,等等一系列问题,已够让人晕头转向了,再加上经贸部出现一批假冒产品,责任虽然已经追查清楚,但为了消除社会舆论和保证消费者利益,程烨不得不上电视向全社会人们公开道歉,所有的不合格产品,都实行退货和包换。原计划回家的时间,自然也被拖了下来。
农历12月26日上午,他在会议室正和几位各部门高级领导发送红包,互相道贺,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月霞抱着儿子,满脸怒容地出现在门口,她本想一进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程烨一顿大骂,但是那么多人在谈笑,只好强忍住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她不骂人并不代表不发火,她在门口犹豫了半秒钟,径直向程烨走去,把程浩往他怀里一塞,头也不回地就走。程烨看着月霞脸色,知道事情非比寻常,但总不能为了老婆丢下手下不管。他的手下们都明白他的心里,一齐笑着道:“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您就先回去吧。这边我们自己会处理。”程烨想着也是,向各位道了个春节快乐,就急急地去追赶他的老婆去。
一进房门,见床上摆着一只皮箱,自己衣服全被月霞搬了出来,她又往箱子堆放着自己的物品,他皱了皱眉头,不知她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过去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成天不见人踪影,哪里还会管我怎么了。”她甩开程烨手又在整理东西。
程烨见老婆突然发脾气一定有原因,暗想自己这段时间虽然忙了点,但好象也没惹了她什么,于是又过去拉住她的手道:“到底什么事,你说嘛,你不说我哪里知道。”
月霞见手给他拉住,挣扎不脱,一时更火,大吼道:“没什么事,你不想回去,我可要回去。”
程烨感到莫明其妙,奇怪地道:“谁说我不回去了?我们不是说好明天就走么?”月霞见他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更烦,对他大叫道:“你要什么时候回去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跟你爸慢慢说,我晚上就要回泉州。”
这时候程烨才明白老婆发脾气,原来是为自己那个神经过敏的老爸的电话。他便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原来是这种小事,你说忙,挂掉电话不就行了?”月霞见他不但不来安慰两句反而来调笑自己,气得边话都懒得跟他多讲,挣脱他的手又整理东西。
程烨见她这么不可理喻,一时也烦燥起来,一把拉住她,喝骂道:“你到底想干嘛,简直是莫明其妙。”
从没被老公骂过的月霞,被程烨这一声喝骂,简直象是个晴天霹雳,她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眼里瞬间便浸满了泪水,程烨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看月霞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锥心的痛,慌忙放下怀里的程浩,把月霞搂进自己怀里,心疼地道:“别这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此时的月霞,脑袋象要炸开一般,好不容易才喘过来,感到悲哀到极点,挣扎着呜咽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我是看你近段很忙,才不忍心让你再增加负担,要不,你听你爸的那些话早就给气死了,现在哪有机会对我凶。你不但不领我的情,却叫我挂掉你老爸的电话,这样,不是纯碎想叫我做不了人吗?放开我,我再也不理你们家里的事了……呜呜呜……”
坐在地上的小程浩,见紧紧抱成一团的父母,见妈妈在哭,他小小的童心也懂得愤恨持强凌弱的劣行,也跟着妈妈哭了起来。
程烨哪里知道月霞小小脑袋里面,竟存在着这么多念头,以前一直自以为了不起的心理预测术,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肤浅可笑。他紧紧搂住还在挣扎的月霞,既感动又内疚,连忙否认道:“我怎么会不领你的情呢,是我该死,是我傻瓜,一时糊涂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他见老婆还不肯原谅自己,又拿起她的手打着自己的嘴巴,又哄又骗地道:“打死这个傻瓜,打烂他这张臭嘴,看他以后还最不最再吼人……”月霞用力地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力气没程烨大还是轻轻碰了几下程烨的脸部,见他还要打自己,抽抽噎噎地道:“你不要乱动好不好,小程浩还站不稳,他会摔倒的。”原来小程浩见以哭的反对无效,早就爬过来,抱着月霞的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一手抱着月霞的脚,一手推着以大欺小的爸爸。
程烨听月霞这么一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