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地下人-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死了?”

    “有人用刀把他杀了。除了你的家人外,有没有任何人进得了你家?”

    “没有,谁都进不去。”她还在努力把这第二桩死亡弄清楚。“他的尸体还在我家吗?”

    “不在,已经被抬走了,是我打电话叫警察来的。不过书房现在还是一团糟。”

    “这倒没什么关系,”她说。“我决定再也不回那栋房子了,永远也不。”

    “这时候做决定并不妥当。”

    “我只有这个时候才下得了决心。”

    铲土挖洞的规律节奏停了,珍转头去看那突如其来的空洞。挖土的那个人几乎整个人都陷在洞里,让人看不见他。而后那人站起身子,双臂紧抱着史丹·卜贺的尸体,像个费尽力气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人。他和乔·凯西把尸体放在担架上,穿过一丛光秃秃的树干,向我们这边抬过来。

    珍眼看着担架过来,眼神充满恐惧,仿佛深怕它到达面前的那一刻。可是当他们把担架放在卡车的尾板上时,她仍步履坚定地走过去,毫不畏缩地望进那双沾满泥土的眼睛。她把死者的头发拨到后头,弯腰亲他的额头。这个举动颇为逼真,仿佛是个扮演某名悲剧角色的演员。

    她陪在丈夫身旁好一阵子。乔·凯西没有问她话,也没打扰她。他把我介绍给助理验尸官,一个面容严肃,名叫潘维凡的年轻人。

    “潘维凡先生,他的致命伤是什么?是因为锄头击伤致死的吗?”

    “我认为锄头的伤痕还在其次。他是因为身体侧旁被某个利器刺人而死的,很可能是一把刀。”

    “刀子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我准备再找找。”

    “我想你们在这里不可能找到。”

    我把我在史丹北岭家发现死人的事告诉了潘维凡和乔·凯西。乔·凯酉说,他会跟许普德联络。潘维凡一直静静的听,突然爆出一段情绪高涨的话来:

    “这案子看起来是个阴谋,很可能是黑手党搞的鬼。”

    我说我不认为黑手党跟这件事会有关系。乔·凯西则是故意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那你想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潘维凡问我。“是谁把他刺死,又拿锄头往他背后砍的?是谁帮他挖的坟墓?”

    “那个金发女孩有很大的嫌疑。”我带点试探性的语气说。

    “我不相信,”潘维凡说。“这块地是硬梆梆的黏土,而且很干,几乎像砖头一样;而那个洞起码有四呎深,我不相信有任何女人挖得动。”

    “她可能有共犯,要不然就是史丹·卜贺自己挖的,那些工具就是他向园丁借来的。”

    潘维凡看来大惑不解。

    “怎么会有人要挖自己的坟墓?”

    “他或许不知道那个洞竟然会成为他的坟墓。”我说。

    “你不会以为他是打算杀他自己的儿子吧?”宋菜怠!跋袷ゾ锏难遣倍砸匀瞿茄俊保ㄊゾ适轮校系畚佳檠遣钡男叛觯约旱亩右匀鱿准栏系邸Q遣贝恿睿笊系鄹衅涑闲模煊谝匀錾霞捞城笆栈爻擅#?

    乔·凯西带着嘲讽放声大笑,潘维凡羞红了脸。他慢慢退回洞边,把他的铲子捡起来。

    等潘维凡退到听不见我们说话声的地方,乔·凯西这才开口:

    “那个园丁说史丹·卜贺借工具的事,很可能是撒谎。可能拿了工具上来又用了工具的人是他自己。别忘了,他把车借给那女孩的事,他也没说实话。”

    “所以说,佛兹还在你的嫌犯名单上。”

    乔·凯西搔搔他极短的白发。

    “他脱不了嫌疑的,我挖了他一些案底出来。”

    “他有案底?”

    “哪不是什么大案子,不过在我看来挺重要的。佛兹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曾经因为性犯罪而被判刑。那是初犯——至少就大家所知是初犯——法官特别处以少年法刑责,把他送到郡里的森林营去服刑。”

    “他犯的是什么罪?”

    “诱奸。我之所以特别感兴趣,是因为这些性犯罪有时候会让他们胃口愈来愈大,最后成为纵火狂。我不是说佛兹是纵火狂,这个我还没有证据,可是在森林营里他对救火愈来愈有兴趣,甚至帮忙扑灭过好几场火。”

    “有这么严重吗?”

    “有这个征象,”乔·凯西说得煞有介事。“你可不要把我的话讲给任何救火员听——事实上,我以前就是个救火员——可是救火员跟纵火狂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他们都是对火着迷的人。佛兹·史诺显然对火着迷得很,所以当他从营里服完刑出来,他就跑到森林服务处去工作。”

    “他们肯收他,这我倒很惊讶。”

    “他有一些有力人士帮他讲话。卜贺船长夫妇就是他的保荐人。森林服务处没让他当成救火员,不过他们让他受训,给他一个开推土机的差事。事实上,那条小径还是他帮忙挖造的呢。”乔·凯西指向那条沿着一边峭壁蜿蜒到峡谷的小径。“佛兹跟他的伙伴把这条小径建得很好,十五年了,还是这样坚固。可是他在森林服务处没有待多久,他的个人问题太多了。我这样说还是客气的。”

    “他们是因为他的个人问题而把他开除的吗?”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除他。档案里没有记录,而且那件事是发生在我来之前。”

    “佛兹可以告诉你。”

    “对,不过这并不容易。昨天下午我想再去找他谈,他妈妈不肯让我进屋去。她就像只野猫一样,拼命护着她没有药救的儿子。”

    “也许她肯让我进去,我反正也要跟她谈谈。那个在北岭发现的死人艾尔·席纳,上个星期从史诺太太那里捞了一些钱。”

    “多少钱?”

    “这我得问她。”我看看表。“现在是十点十五分。我们十一点钟在她家门口见,你可以吗?”

    “恐怕不行,”乔·凯西说。“我得对这具尸体先进行初验。你自己去找佛兹谈吧!他这么害怕,一定有原因。”

    乔·凯西的声音冷静而不露感情,他谈到害怕这种情绪时,就像从来不曾亲身经历过一样。我想,或许他之所以成为火灾勘验员,只是出于一股迷惑的需求,想了解佛兹这类情绪异常的人为何会犯下这种火烫的愚蠢罪行。

    “他诱奸的女孩子是谁?”

    “我不知道。这案子是由少年法庭审理的,记录已经封缄了,我是从郡府大楼老一辈的人那里得来的消息。”
第19章
    第19章

    珍仍然低头凝视着丈夫的脸,仿佛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感受。这时潘维凡走了回来,他把锄头扛在肩头,她吓了一跳,转身离开。潘维凡安静但小心翼翼地把铲子放下。

    他解开他制服胸袋的扣子,拿出一个黑皮册子,上面印有“史丹·卜贺”的金色字样。那里头装着史丹的驾驶执照和其他证件,一堆信用卡、会员卡,还有三张一块钱的钞票。

    “他留下的东西不多,”年轻的潘维凡说。

    他声音里的深厚感情让我一震。

    “你认识史丹·卜贺?”

    “我等于是打从小就认识他了,从小学开始。”

    “我还以为他上的是私立学校。”

    “他是上私立学校,不过那是在小学毕业以后。那年夏天他出了点问题,所以他妈妈把他送到比较特殊的学校去。”

    “是不是他父亲跑掉的那年夏天?”

    “没错。史丹一生际遇坎坷,”他的语气里带点敬畏。“我在小学的时候是很羡慕他的。他家有钱,我们家却穷得像耗子。不过我再也不会羡慕他了。”

    我四周张望想找到珍。她已经朝马厩那个方向晃过去,好像在寻个逃避的所在。她让我想起前一天看到的母鹿,只是她的身旁没有小鹿。

    等我赶上她,她已经站在那部焚毁的车旁。

    “这是我们家的车吗?”她问。

    “很遗憾,是你们的车。”

    “你有车吗,亚契先生?我得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

    “到我婆婆家去。我昨天是在医院过夜的。”

    我把我们的去处跟乔·凯西说了,同时告诉他,我稍后或许会到医院的解剖部找他。珍和我走上山道。她在前面带路,动作敏捷迅速,像个冀望能爬离眼前一切的女人。

    离我停车的看台不远处,一堆三夹板桌摊开在叉架上。许多人落坐在桌子四周——大概不下百余人——吃着一部流动炊事车煮出来的大锅菜。

    我们经过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抬起头来。有人吹口哨,有人欢呼。珍只管低着头往前走,一头钻进我的车,那模样就像是后面有人追着她跑似的。

    “是我不好,”她自怨自艾地说。“我不应该穿这样的衣服。”

    我们开过城郊,绕了很远的一段路。我试着问她有关她丈夫的事,可是她毫无反应,她只是低头坐着,深陷在她自己的思绪中。

    等我们进入卜贺太太的峡谷后,她挺起身子,开始四处环望。火势延烧之广,连峡谷的人口都未能幸免,树木和山边的矮树丛全留下烧焦的痕迹。

    “峡谷之家”里面的房子大部分完好如初,有几栋却完全付之一炬,仿佛火神只是随兴点召。其中一栋房子,除了石头壁炉和一个维纳斯雕像还立在瓦砾和枯焦的水管之中,其他什么都没留下。一对男女正埋首废墟当中。

    我们往峡谷更深处开去,一路都看得到火神的任性随意。卜贺大大家的酪梨树林似乎毫发无伤,可是再上头的橄榄树林却被烧得焦黑一片;”比砖瓦屋顶还高的尤加利树,大部分的枝干都不见了,树叶也一片不剩;谷仓被烧光了,房子本身也被波及,不过依旧完整。

    珍有钥匙,我们一起进屋。关上门的房子处处弥漫着火的苦焦味,像是被弃置的废屋。那些残破的维多利亚式家具看来都像是准备要进垃圾场了。连那些用玻璃盒子裱起来的鸟类标本,让人也有今不如昔的慨叹。一个橡树啄木鸟的玻璃眼睛只剩一只,知更鸟掉落了胸羽;它们看来就像是特地做来为这个死气沉沉又气急败坏的世界借尸还魂的假鸟。

    “对不起,”珍说。“我得去找件黑色的衣服。”

    她的身影消失在房子的另一头。我决定打电话给麦威里,他是旧金山的私家侦探,曾经跟我合作过其他案子。我走进毗连客厅的一间小房,墙上挂着卜贺家祖先的铁板照相相片(在黑色的薄铁板上涂布火棉胶溶液后,立即进行曝光而制成的正像照片。盛行于十九世纪中)。一个留着山羊颊须、着高领衫的男人在一个黑相框里瞪着我,仿佛示意要我对他的山羊胡子致上敬意。

    他的炯然注视虽然让我联想到卜贺太太的眼神,可是无助于我对她的了解。我看过精干有活力的她,也见到她病弱衰颓的模样。她的这两种面貌中间有段空白,我需要一些东西来填补,某种能够解释她丈夫为什么离开她,或是她儿子为什么离不开她的东西。

    这个房间的摆设中,有张让我不禁想躺上去的黑皮沙发,还有一个磨光樱桃本做的小书桌。书桌上有部电话,端放在一个破旧的皮面文件匣上。

    我在书桌旁坐下,双膝伸人桌下容膝的空间里,拨电话到麦威里位于旧金山吉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