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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愿闻其详。”
“夫人,若您愿意接受白舆前辈建议,以机关术挽救墨家这次灭亡危机,战争结束后,在下愿替墨家将凡与机关术有关之秘密,都带至另一世界,并设法以它们自史籍上消失,完全不曾存在。”
“带至另一世界,让它们由历史消失?”
姬良向夫人解释天书世界与详细计划,夫人便道:“哦,我明白了,这确是一项值得考虑之提议。真没想到在我夫君竹简中,竟隐藏有这样的秘密?但壶中仙便是赤松子……将机关术放在昔日他创造出来的世界,会否有危险?”
姬良道:“您可以放心,那个世界如今完全为我所用,况且最坏的情况,也绝不致比今日更严重。”
“也好,既然如此,就依你提议,算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水镜道:“夫人,你愿意答应?”
“夫人刚刚想到,就算白舆的提议可能会缓不济急,但却能因而让多几位墨家的年轻弟子离开而得救。水镜,你去楼下通知姬伯常、中行宪、禽兑三位师兄来此吧。”
水镜便立即下楼,先对姬伯常和禽兑道:“大师兄,夫人请您们到楼上。”
姬伯常道:“过去只有重大之事,夫人才会在寝所内会见弟子,难不成夫人作了什么重大决定?”禽兑则道:“哼,这倒正好!我正想禀告夫人,请她将你逐出墨门。”说完,二人便先行上楼。
接着,水镜到屋外,找到中行宪道:“中行师兄,夫人请您至她的寝房,有事相商。”中行宪便随水镜一同进屋。
所有人齐集在楼上之后,夫人就对大家说:“我召集你们前来,是因为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希望你们其中一人,带领四至五名年轻一代的弟子,前去白舆的山谷,向他学习机关屋。”
禽兑惊讶道:“夫人,您要我们去向一位叛徒学习?”
夫人道:“夫人心中自有考量。如今不愿作太多解释,只想征求一位愿去执行此任务的人。”
禽兑激动地说:“不,夫人!我们平日受到之教导,是宁死也应坚持不去背‘义’,即便那是极为有‘利’!”
姬伯常道:“禽师弟,我愿意相信夫人。她既已决定破格去使用机关术,我们弟子便应服从。”
夫人道:“其实往返加上学习时间,并不见得就能对墨家危机,有及时之助益,但夫人希望藉此机会,多保全几位年轻一代的弟子,这也是夫人的愿望。”
姬伯常道:“原来如此……”
夫人接道:“况且,墨老师祖也从未因主张‘非攻’,就拒用其他抵抗侵略之军事技巧,因此,夫人才决定违反禁令,去接受白舆的机关屋!”
中行宪道:“夫人,听您所言,与平日墨家的教导似乎略有不同。请问夫人是当真如此以为吗?那,就请开除我的墨家弟子身份吧!”
众人一听,皆十分惊讶,中行宪接道:“我愿接下这项任务。今后若有任何恶名,都由我这个墨家叛徒来承担!”
禽兑怒道:“乱来,你们实在太乱来了!”
姬伯常劝道:“别这样,禽师弟,我能明白中行师弟的决定。”
水镜道:“谢谢你们,中行师兄、姬师兄!”
夫人对中行宪致谢道:“委曲你了,阿宪……今后诸事,全托付给你了!”
中行宪道:“夫人,我立刻去找愿意一同前行之弟子。”
“好,我同你一起下去。其他人赶在秦人下波攻击之前,加紧完成修繕工作。”三人便先行退出,夫人又对水镜他们道:“水镜,我还有重要任务告诉你们,稍后你至大寨门口找我。”水镜答是。
过了一会儿,水镜他们来到大寨门前,中行宪已集齐几名弟子,夫人对他们说:“今后你这些师弟妹的安危,就全交托给你了。若你们尚未学成便已听说墨家覆亡,切莫悲伤,更千万不要返回!只要你们能把墨老师祖的精神继续不断传扬下去,墨家就等于未亡!”中行宪等人齐声答是,然后便一同出发。
水镜上前道:“夫人,那我们便留在此地抵御秦人吧?”
夫人却道:“不……白舆他其实有更重要之任务,需要你们立刻去办。其实剩下八台机关屋,完全缺乏足够作战的动力。”
姬良立即道:“您是说黑火吗?”
“正是……周亡之后,所有的周鼎都被秦皇带至秦都咸阳,白舆他希望你们排除万难,设法将剩下的周鼎带回。不然只靠你们一台机关屋去迎战秦人的机关部队,不过是白白让你们去牺牲。”
水镜道:“那我们立刻就出发!”
夫人道:“对了,他特别吩咐说,黑火并不易控制,只能安置在他设计之动力灶中才能安全运用,你们只须将它们带回,切莫半途擅自去控制它们。”
“弟子遵命!”
疾鹏道:“小姐小姐,那我呢?”
“麻烦你陪他们走一趟,毕竟这是一趟艰辛的任务。”
“没问题,我会好好保护这两个没用的家伙。”
交待完毕之后,夫人便先回寨内,而水镜他们三个则驾乘机关战屋,向秦都进发。
第五卷 黑龙舞兮云飞扬 第十一章 入秦都盗取九鼎
第十一章入秦都盗取九鼎
三人乘着机关战屋,日行百里,很快便抵达咸阳。三人来到城前,水镜说道:“这就是秦人的首都咸阳啊?并没我们邯郸壮观嘛!”
姬良道:“但是咸阳所在之地,被人称为‘关中’。因为这里形势险要,人车兵马只能由四周少数关隘进出,易守难攻。不愧为建国立都之绝佳地点!”
疾鹏道:“以前我还在人间时,从没听过什么咸阳。”
姬良道:“能择处如此龙蟠虎踞之地建都,无怪周、秦都能一统天下!”
水镜笑道:“哈哈,既然你这么欣赏这鬼地方……要不要以后你们韩国复国了,就建都在这?”
疾鹏道:“小子,我们可是有重任在身,别只忙着发表感言!秦皇可不会因你的无聊赞美,就放过我家可怜的小姐!”
水镜忽然“咦”地发出一声,然后说:“好眼熟的人。”姬良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马上说:“是田角,当初跟随我一起的力士。”
这时,田角也看见了他们,意外地说道:“公子?”姬良便立即迎上前去,田角道:“您……您平安无事啊!”
“你也平安无事,实在太好了!”二人便互见一礼,田角接着问姬良身后的水镜和疾鹏是什么人,姬良道:“别担心,是我的朋友。”
“公子,不是我多事,但您真应该谨慎交友。”
“这……”
“您看看,您身边这野蛮打扮的女人?”
水镜一听,立即皱眉道:“野蛮……?”疾鹏乘机说道:“大块头说的真好哇!”又听田角道:“还有戴着金属面具溜鸟的奇怪蛮夷……”水镜也随即反击道:“是啊,大块头说的真好。”疾鹏气道:“没礼貌!”
田角接着说:“不是说他们如何,而是您在外如此行动,实在太过招摇。”
姬良无奈地说:“说的是,不过请不用担心……”
“对了,公子……最近我在替仓海君运送货品,您可知他在咸阳吗?”
“太好了,那能否请你带路,让我们去见见仓海君?”
“没问题,顺路!”
于是,三人便随田角一同进城,这咸阳城果真十分大,而且禁令森严,田角对他们说:“但不用担心,仓海君已打通上层官员,我们可以通行无阻。”到了城中西南方的一座大宅前面,田角道:“这儿就是仓海君宅。”
他们便一同进去拜见仓海君,仓海君见到姬良,十分高兴,听了他们说出诸事后,便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些日子你们还真的经历了不少事啊?想找昔日周朝九鼎?这可非易事。老夫也曾听说周亡以后,九鼎被秦皇从洛阳带到咸阳。但究竟安放何处,老夫并不清楚。不过老夫倒是认识一人,或许能协助得上你们。”
水镜喜道:“真的吗,太好了!”
仓海君道:“此人名曰左忒,原乃周朝的博士官。他也是被秦人勒令迁来咸阳的六国遗民,我们在途上彼此结识。他对秦人以一边陲诸侯,竟灭了有八百年历史之周室,深为愤慨。秦皇为了炫耀他承受天命,曾故意邀他们几位周室故吏,前去观览他们由洛阳夺得之九鼎。因此老夫相信,他应知道九鼎如今究竟被安放于何地。”
姬良道:“那就请前辈引介,让晚辈得以结识这位左前辈。”
“结识……嗯……因为周室之亡,让他老人家如今变得有些古怪……老夫告诉你们他的住所,接下来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就把左忒的住处所在位置告诉了三人,姬良再次拜谢仓海君,并道:“由于时间紧迫,晚辈须先告辞了。”
仓海君道:“别客气,今后若有任何需要帮忙之处,尽管来找老夫。田角,你要跟着公子去吗?”
水镜道:“感谢您的好意,但这是我们墨家的事,不希望多添增他人麻烦。”
姬良便说:“正如水镜姑娘所说,仓海君这儿还需要你的帮忙。”
田角道:“好,公子!如果有一天需要,请务必来找我。”
三人遂别了仓海君,然后便赶到左忒的居处,只见门户大开,三人顺利进入,来到屋里,看见一位中年人正在翻书,水镜便问:“对不起,此处可有一位左忒先生?”
那中年人回头看了看三人,便说:“我家主人出外未归,稍后就回来。”
三人上前问他的主人到了什么地方,中年人道:“我家主人外出散步了,马上就回来。”
水镜道:“您这里好多的书简啊,你家主人一定很有学问吧?”
中年人道:“此乃当然。啊,主人回来了。”
三人连忙回头一看,谁知进来的竟是一条狗,水镜惊道:“法家狗?”
中年人道:“什么狗?请不要没有礼貌!这位便是左忒先生。”
水镜怔道:“那您是?”
“在下乃左忒先生养的狗!”
疾鹏道:“这老家伙当真疯了,有趣。”水镜立即道:“你不要插嘴啦!先生请别开玩笑,天下哪有说人话的狗?”
中年人道:“那又怎么会有说人话的鸟?”
疾鹏笑道:“哈哈哈,咱们都是天赋异禀啊!”
左忒的狗便说:“客人有什么事要找主人?”
水镜道:“我们是仓海君的晚辈,有要事来请教左忒先生!”
那左忒的狗竟然用狗语言来向那条狗说话,那条狗也回应了几声,左忒的狗便说:“原来是仓海君他引荐你们来的?”众人就将仓海君的引荐书帛交给左忒的狗,并解释了来意。
左忒的狗听完便说:“你们方才说在周鼎内,隐藏了秘密力量,可协助你们抗秦之用?”
姬良道:“也许听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确是如此。”
“不,我家主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