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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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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长文不平的发出抗议声。「天生体质打娘胎带来,我哪有办法替他去肉换骨,重组DNA改善他的过敏。」
            起码他还来一个健康的男人,而不是躺在床上等死的惨白少年。
            光这一点她就该感谢他。
            「无能的藉口有千百种,有人说得驾轻就熟,天性如此吧!」瞧她的可乐听得都打哈欠了。
            「你会被追杀不是没理由,光你那张嘴肯定惹来不少祸。」连他都有杀人的冲动。
            「你没听过律师是损阴德的行业吗?我早就抱定下地狱的决心。」她还没见过几个清高的律师。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而他这个医生刚好和她相反,以救人为业。「寒大少,你的墙温热了没?」
            赢不了律师的舌灿莲花,好歹有个人能让他消遣。
            「是男人就不要趁机落井下石,把她的猫带开。」她是故意的,因为他不肯将地下室的钥匙给她。
            没几个人知晓寒宅下方有著错纵复杂的地下通道,宛如迷宫一般的蜿蜒难测,湿气重得石壁内长年积水,滴滴答答地汇集成一条地下水流入湖中。
            虽然他已是一家之主,可是下头的湿冷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影响,因此他只知有座地下迷宫却不曾以身涉险地下去探查。
            打从他有记忆以来,入口的钥匙一直由卡莱儿夫人保管,日落後至凌晨时分她总会无故的消失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最後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夏天常笑称寒宅是名副其实的咆哮山庄,他也晓得地底必定住了某种善咆的生物,只是他同外人一样无所知。
            唯一知道秘密的是卡莱儿夫人,她暗地照顾无名生物最少二十五年,不怕其咆声地定期送饮水食物去,有时还有毛毯、衣物。
            不过他不认为是人,人不会咆出近乎野兽的声音,大概是保暖用吧!毕竟底下太过潮湿了。
            练长文扬起笑弧,「我是不是男人就不必验明正身了,倒是你该保重些,药要记得按时吃,别在重要时刻发了病……」嘿!那就很杀风景了。
            他的情形控制得很好,已经有两年不曾发病了,除了春末、入秋时分会有几日的不适外,大致上他的气管已没有问题,不受太大的刺激不会再复发,健康得就像个正常人。
            「我的私事不烦你费心,你给我管好自己就好。」寒冬夜看了一眼懒洋洋的猫,考虑要不要冒险。
            练长文笑得有点贼地朝他眨左眼。「身为你的主治大夫和童年同伴,你的「性」福我也有责任。」
            不想再忍耐的寒冬夜跨大步的一把拎起酣睡的猫一掷,然後拉起斜躺的懒女人往身上一带,不愿受制於一只无杂毛的四足畜生。
            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憋著气,就怕过敏性的体质受下了猫毛。
            「你可以带著那只猫滚蛋,没事不用来串门子,不送。」他只要他的夏天。
            他的。
            听来就让人觉得窝心。
            只是鼻子有点怪怪的。
            「过河拆桥呀!也不想想是想推了你一把!」是他耶!功劳簿上第一名。
            要不是他自做主张为他改了律师,他今时今日还死气沉沉的像个活死人,行尸走肉的一日复一日不知为什么而活,望著日落就想身後事。
            瞧!现在多好,不再满口死不死的问题,表情也少了阴沉多了丝阳光味,想必是受夏天感染,人都回暖了。
            寒冬夜警告的冷了声音。「施恩不望报,不该说的话你最好给我吞回去。」
            「什么是不该说的话?」练长文促狭的装傻,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你……咦!这是什么……啊!是……哈啾!哈啾……」猫儿。
            她身上怎会有猫毛,那只该死的猫不是刚整理过不会掉毛?
            夏天轻呼,「喔!真是糟糕,可乐这只小顽皮闯祸了。」不是爱她入骨,怎么见鬼似的连跳开三步。
            动作可真快呀!
            「哈……你……哦!肚子痛……」恶有恶报,谁叫他对媒人不敬。
            按肚狂笑的练长文差点捏死扔在他身上的小白猫,毫不顾忌脸色铁青的主人有多怨恨,赖著不走硬要当坏客人,错过了好戏会遗憾终身。
            「我想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你会喷我一身鼻涕。」罪魁祸首留给别人去当,她先溜为快。
            虽然夏天有点故意要测试他对猫的容忍性,可是事实证明她得下个万不得已的决定,忍痛将她养了两年的猫送人。
            所幸汉娜也是爱猫族的,必会善待她可怜的可乐。
            「不必。」伸出手阻止的寒冬夜指指他房里的大浴室。「你在这里洗。」
            「可是我没带衣服来。」肩一耸,表示她无快乾功能,能在一秒钟内烘乾衣物。
            「穿我的。」过几天他得请人依她的尺寸送来换洗衣物。
            目测三围:三十四C、二十三腰、三十五……
            「随便,只要不趁我脱得精光的时候……」夏天狡黠的一笑,满意自己所制造的效果。「欺负我的猫。」
            一说完,她大笑的关上浴室门。
            喉结滚动的寒冬夜因她上一句话而猛吞口水,绮丽画面不自觉的浮现,他想起她在海边几近赤裸的美丽身躯,闷烧的火隐隐由小腹窜起。
            但是紧接而来的残酷像一桶半化的冰块,在他火烧得正旺时当头一淋,冻得他由天堂跌回地面,冷得骨头都结霜了。
            「听到没有,别藉机欺负人家的猫。」练长文说著风凉话。哈……没见过他那么拙过,一计回马枪将他击下马。
            「少添风凉话,那只该死的猫我连碰都不碰……哈啾……」不好,喉咙也犯痒了,可别又咳了。
            看出他的敏感,练长文只好把猫抱远。「记得吃药,绿色的那包。」
            「我哪次忘了,你没见过比我更合作的病人。」足足吃了近三十年药,无一日断绝。
            「要我颁张「优良病人」的奖状给你吗?」为了他,他可以去彩印一份,附照片的。
            「哼!」过敏的鼻子连打了三次喷嚏,寒冬夜自动地拆了药包混水吞服。
            「小心夜里要盖棉被,别过於兴奋而逞强,激情过度可是很伤身的。」有些事适可而止,他没有夜夜纵欢的本钱。
            「废话说够了吧!回程顺道去知会苏麻奶奶一声,她的外孙女我留下了。」今夜她会成为他的女人。
            「喔——」练长文故意发出狼嚎声。
            「闭嘴,快滚吧!」他不想多个碍事的人来搅局。
            男人一谈恋爱就会变得无情,连友情都不堪一击。「没瞧见我在动吗?」
            慢条斯理的走到门口,刚要顺手关上门时,练长文忽然想起他此行的目的。
            「对了,我刚接到莱莉亚的信,她放暑假了。」你看著办吧!我无能为力。
            「她又要回来了?」浓眉一紧,寒冬夜下意识的望向毛玻璃内的倩影。
            「跟她说一声比较保险,莱莉亚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他口中的「她」指的是夏天。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而且是必须。
            第6章
            
            「真兴奋,又要见到他了。」
            神采飞扬的年轻女孩有一头火红的发,清澈如天空的蓝眸总是漾著对生命的热情,笑声宏亮不拘小节,爱作著不切实际的梦,幻想著自己是走入人群的美人鱼,用著不熟悉的双足走出自己的路。
            她是烟草大王的独生女,今年二十二岁主修艺术,不过她没告诉任何人她已修完所有的学分,刚出炉的结业证书正火热地躺在行李箱底层。
            今年没有暑假了,她终於不必泪眼汪汪的赶回义大利,然後把一颗心遗留在月牙湾,拥著被暗泣的思念远方的情人。
            情人,是她给他的昵称。
            可他从不愿给她肯定的答覆,冷漠的双眼永远凝望海的另一边,不知在想什么的陷入沉思中,不管她如何叫唤都不肯回答。
            即使他们拥有亲密的关系,但是她却看不透他的心藏在哪里,每回都要她主动定上前拥抱他,而他往往只是被动的回应,像是一种过程而非必须的占有她的身体。
            看得出他的心不焉,不过她有信心用义大利人的热情融化他的冷心,让他的眼里只有她,不再眺望空洞的大海,展颜的对她说句——
            我爱你。
            一想到此,莱莉亚。怀特忍不住偷偷的一笑,一颗心全涨满对情人的爱恋,巴不得背上有一双翅膀横过海洋,直奔他的怀抱。
            今年的夏天将是她永难忘怀的一季,她要用力的呼吸好把夏天的味道牢记在心,她的他最爱夏天了。
            「瞧你一脸兴匆匆的,每年夏天都得回来一趟,真不知你在高兴什么。」一座乏味的小岛只适合埋葬死人,毫无乐趣可言。
            要不是缺钱用她才懒得踏上这块跟不上潮流的上地,只会贬低她的格调。
            「人家就是开心嘛!想早一点回家。」她的迫不及待全写在睑上。
            若非正坐在私人的飞机上航行海面,说不定她会太过急切而选择跳机。
            「啧!都还没披上白纱呢!你就把我家当成你家了,怀特叔叔会哭死哦!」也未免太开心了吧!感觉她们很冷血似的。
            「冬雪,你别取笑我了,我有七个月没见到你大哥,难免情绪失控嘛!」她的学校没有寒假,所以一年只能来两个月。
            幸好分离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她再也不要离开他,忍受相思的折磨。
            「那么请你把情绪控制好,别再一见到人就黏了上去,像分割多年的连体婴不肯放手。」让人看了心烦。
            若非有免费的飞机好搭,她宁可留在法国乡下看人养马、赌马,也不愿回到一点人气也没有的家。
            「你们的冷淡是家族性的遗传吧!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兴奋得心快跳出来,而你们却无动於衷。」感觉有说不上来的怪异。
            看报的人为之一僵,修指甲的蓦然一停,为她的无知而冷笑。
            年近四十的伊芙。罗宾斯看来只有三十出头,保养得宜地拥有光滑如脂的肌肤,明眸皓齿一身雪白,金黄色的长发如黄金般灿烂耀眼,令人移不开视线地受她吸引。
            她是法国巴黎出生的正统美女,十七岁那年疯狂地迷恋上一位华裔男子,甘心无名无份的跟著他,不计一切代价地与家人反目成仇。
            可是女儿的出生让她越来越无法忍受情人另有家庭的事实,千方百计的怂恿他和妻子离婚,想尽各种手段要独占他的全部。
            最後她成功了,可是又陷入另一个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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