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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打算去哪里呢?”楚谦终于开口询问了,还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洛阳。
“我们打算去云南隐居,而且我们还要去云南找找自己的家人,这些年我们失去的太多了。”洛阳有点感触的摇头。
“原来你们都是云南人?”心影有点意外。
“是啊,我这次要不是无意中在大内档库中查到了几册锦衣卫的身世来历的册,我们也许终生都不会去探究自己的身世的。”牡丹很是叹息,原本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没想到过自己是被人偷抱走的。
心影站起来,从自己的包裹里找出了自己出京时带的首饰匣子,从里面拣出两枝金钗,拿了条红线扎了起来,拿给牡丹:“牡丹,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也一起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情同姐妹。我其实真的很想知道你和洛阳的故事,但是现在毕竟大家都身处难中,不便细叙。而且你们这一去,我们以后想再见面可能也很难了,这里有两枝金凤钗,算我们预送你们的贺礼,祝你们比翼双飞,情比金坚吧。”说着就将金钗塞到了牡丹的手里,牡丹的眼角泪光浮现,伸手拿过了金钗,就一把抱过了心影,两个女孩子良久没有说话。
楚谦和洛阳对视着,两个男人沉默着。他们也知道,这次一别,以后可能今生不能再见面了,毕竟都是要逃命的人,行迹还是要收敛的。
“好了,我们也不妨碍你们上路了,我们也要走了,保重啊!”牡丹很大气的放开了手,拍拍心影的肩膀。
不多时,楚谦和洛阳去结了帐,牵了马车,四个人都来到了客栈的门口,依依不舍的道别,各自上了路。马车上心影才拿出了那个药盒子,看着里面的碧玉再生丸,一滴眼泪掉了下来,就着水将这药丸吞了下去。慢慢的她的丹田一股热热的真气就冉冉而升,心影坐在马车上盘腿敛神,让自己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气息中。
楚谦在车沿驾着马车,想着刚才洛阳告诉他的事情:现在京里太子和皇上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斗,里面还掺杂了太子妃的离奇死亡,四府国公的忽然崩溃,还有就是他们四大郡王的失踪,可能都是京城权力斗争的导火线,如果太子赢了,他和心影的逃亡就可以结束了,因为太子对他们一直是有好感的。难道他的意思就是暗示自己回京城去帮太子,加入太子的阵营?这。。。他回头看看马车里的心影,还是很坚定的扬起了鞭子,向闽南方向前进,毕竟该为心影多做点什么了,不能为了权力而让她再次去涉足宫廷的斗争了,自己的女人要自己去保护。。。而不是让她为了自己而牺牲自由。
过了一段时间,心影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咬了咬牙,掀起帘子:“睿王爷,我想我们应该回京城了。”
楚谦心中一惊,“吁”,一声,把马车停了下来,他很震惊的回头看着心影,她刚才叫他的是。。。睿王爷。
“这药丸不是我师叔的,因为当时炼这丹药的时候我也在,只有四颗,没有多的了,太后的那颗已经给了鲁王,皇后的药丸已经给了福庆公主,这丹药是太子让他们送过来的。他是想向我们求援了,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他的智囊们知道的,只有象我们这种深谙皇室秘闻,而且已经离开权力中心的人才能帮到他了。”心影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楚谦的胳膊,有点颤抖的说。
“难道太子妃的死亡还有四府国公的离散,我们四个郡王的消失都是权力斗争的开始吗?”楚谦有点顿悟了。
“是啊,太子妃不是生病死的,是自己绝食死的,因为她的公爹也就是当今圣上对她做了渎伦的事情,她已经无颜再偷生下去了;而我们四大家族的倒台,则是皇权和兵权的集中统一,迟早会有个君王会这样做;至于你们。。。为了不让太子把你们拉拢作为和自己抢权的皇上来说,除掉你们应该也是他的帝王权术了。”心影幽幽的说出了在她心里已经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其实如果我们家没有出事,那么太子继妃的人选很有可能是我,这也是皇上不能忍受的,因为外家太强,对皇权的掌握越不利,但是他不想想,他在朝上被那些自诩忠臣义士的儒人哄成什么样子了,武断,冷血,自以为自己削兵权,抓老臣做的很得法,难道他想重导建文皇帝的下场吗?”
楚谦拉着心影的手:“好吧,我们回京城,也许我也该为你的救命恩人去做点什么了,逃避和离开也许真的不能解决什么事情的,太子妃。。。你要是真做了太子妃,我也要偷了你去私奔,我总不能做你的情人吧。”楚谦笑着吻上了心影的唇,轻轻的,淡淡的,但是却很有一种摄人的力量。
“是吗?那么说为了你我可放弃了做武则天的机会了。”心影也笑了,双手抱着楚谦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也许京城之行对他们来说将是一种挑战,明枪暗箭,勾心斗角的事情是少不了了,但是,皇舅舅呀,你的帝王权术确实是高啊,高的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亲情了,要是单解除四府国公的兵权,解甲归田不是也挺好的,干什么要赶净杀决,你已经伤害了你身边的每一个亲人了。那么也该把你的权力交给太子了,你已经触犯了世家豪门的忌讳了,这些世族都会为了保住自身的利益而去对权力进行争取,你的末路不远了。
马车掉转了方向,开始向京城方向的官道驰去,他们又一次的开始接近权力和政治的旋涡。。。未来还是那样的莫测。
第十五章 亢龙有悔
“太好了,没想到你们会来帮我,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在京城一个官邸中,太子很高兴的在大厅迎接楚谦和心影的到来。
“罪臣以前听说过致仕的孙太傅是太子最看重的老臣,他回老家后太子还经常来这里起坐,所以斗胆猜测找了来的。”楚谦客气的解释着,和心影一起给太子下跪行礼,太子早就止住了他们的举动,“别如此多礼,无论怎么说,你还是本王的义弟呀,宜宁还是本王的表妹呀,这都不会变的,来,大家来见见熟人。”太子向屏风后面一挥手,东平郡王和宜和郡主走了出来,没想到大家还能再见面。
“你们就先聊着吧,本王设了宴席,就先失陪了,明天再来和大家一叙。”太子很潇洒的走了。
“宜和,你怎么会在京城的?”心影看到了宜和郡主很是惊讶,因为她以为他们两个人也已经逃之夭夭了。
“宜宁。”宜和郡主拉了她的手笑道:“我们原本是想远远的走了,但是我们后来又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京城其实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太子这里又派人来追我们,要我们帮忙,想想这些年来他对我们也不错,而且这次如果我们不帮他,也许太子也就麻烦了,现在皇上对八皇子太宠爱了,极有可能废长立幼。”
“可是。。。太子妃的事情。。。太子他。。。”心影有点疑虑。
“太子对她的死是内疚的,但是,爱情在宫廷中向来是排在很后面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做为一个储君,他的未来是属于国家的,而不是自己的,太子应该已经意识到这点了,他们的一切最多也只能寄希望于遥远的来世了。”东平郡王儒雅的摇着扇子。
心影的眼帘一黯,她的脑海中还记得太子妃那绝色娇美的姿容快乐的欢撒在御花园的样子,也许这就是红颜薄命吧,让皇上垂涎上了她的姿色。。。可是对错又有谁能去评定呢?
楚谦将她搂到了怀里,他知道,她对太子妃的死也有心病,因为她发现后没有去适时的阻止皇上的风流行为,但是他也知道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做她不能做的事情。也许这次他们会来帮忙,也是太子妃冥冥中的祈求,这样,也是给他们的宫廷生涯做一个结果吧。
太子做事情一向喜欢集思广益,所以这次也不例外,他召集了心腹的大臣还有东平王,北静王,宜和郡主,宜宁郡主四个人,大家一起来商量后面的步骤。
大家正在讨论,一个内监服饰的人匆匆忙忙的奔了进来,附在太子耳边说了几句话,以心影的功力自然听的很清楚:八皇子现在忽出疹子,来势凶猛。
她扫眼看看楚谦,他也已经听到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太子下手了!
“咳,各位,你们还是要加快脚步,东平,北静两位皇弟还要帮本王谋划西山兵营的事情,宜和、宜宁也要进宫去走走,本王还有事情,先走了。”太子挥挥手就带了内监从暗门出去了,那几个大臣也都匆匆的走了。
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大家也都哈哈的分手各自回到内院。楚谦拉了心影的手坐在花园的亭子中,他深深的看着心影:“你不要想太多了,这次我们对皇宫而言也只是个过客,我们只要还了太子的人情就好了。”
心影把头枕在楚谦的腿上:“是不是我又把你拖回了权力斗争的中心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们再也无法脱身。”
“不会的,等这事情结束了,我会带你去看你的家人,去让他们同意你嫁给我,我们一起去隐居,过一种安宁的日子。”楚谦的手摸着心影的头,有着一丝神往。
慈宁宫起更时分
太后已经让宫女给她卸去了钗环,换了睡衣,打算等喝了参汤后就安寝了。这时一个小内监端了参汤进了内宫,跪在太后面前,将参汤呈上。
太后漫不经心的端过了参汤喝过了,刚要把碗放下,这个端参汤的内监悄悄的把头抬了起来,太后心中一惊,这内监分明就是宜宁郡主啊。。。
太后到底老练,让房中的宫女和太监都退了下去,单留了这个内监和自己贴身的老嫫嫫还有自己宫里的总管太监。
老嫫嫫和总管太监都很有眼色的退到内宫外把风,心影才放下了手中的盘子扑到了太后的怀里,满腹的辛酸都倾泻了出来。
“乖,好了,不哭了,这孩子,在外面可吃苦了不是,哎~~~”太后说着说着也掉下泪来了。
心影这才慢慢的把自己这次再次上京的原因,还有太子妃的真正死因都告诉了太后,太后很沉痛的闭上了眼睛:“哀家原也怀疑过太子妃怎么就这么容易的死了,但是却没有想到皇儿他竟然。。。唉,皇室历来就有很多不干不净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们老朱家向来规矩森严,没料到也有这种事情发生,难怪最近慈宁宫附近的暗哨多了起来,我原本还没有去理会,却不曾想他连自己的母亲也要监视。”
“太后娘娘,我这次回京,一方面是要帮太子做点事情弥补我的愧疚,还有就是想让您看看我未来的夫婿。”心影有点羞涩的说。
太后有点惊喜:“真的?哀家的孙女长大了也要嫁人了!是谁呢?哀家认识吗?”
“太后。”心影有点娇嗔的摇着太后:“就是北静王爷呀。”
“哦?哀家倒没有看出来过你们两个会凑在一起,你们哟。。。”太后爱怜的点着她的鼻子:“不过这孩子也不错,是个好苗子,他待你好吗?”看到心影点头,太后心中也大是宽慰,起身去自己的首饰匣子里取出了一对金丝龙凤钗递给心影:“这是做姥姥的给你们的一点贺礼,你成亲的时候正好可以戴。”
心影接过了金钗,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给太后谢礼。太后叹谓:“皇宫不是你久留的地方,你还是早点离开吧,以后我们是见不着了。哀家的时日也不多了,要是还有心,以后在哀家的清明冬至来上个坟,进个香就是了。”
心影鼻子一酸,泪水又流了出来。太后拿了绢子给她擦,也很难过的说:“走吧,告诉皇孙,哀家会把先皇留给哀家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