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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同事乙登时一脸恍然大悟。“可是,石总监又是怎么拿到龙氏的cASE?”听说为了争取龙氏今年度的广告权,各家公司不管是怡面上的正式拜访,或是台面下的小动作,均做得勤快了。可是,她就没听说或是看见石总监做出任何的事。
“哎呀!你还不明白吗?”同事甲不敢相信地觑了她一眼,这么明显的事实了,她还有问题?
见她依旧一脸模糊,同事甲受不了地叫了一声。“不就是石总监最惯常使的那一招嘛!”她是第一天来上班啊?这么简易的事都猜不到。
“你是说石总监……跟人家那个……”同事乙很含蓄地不说明白,只是以暧昧的眼神表示一切。
“没错!”同事甲大力点头。随即她又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续道:“我可是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听说石总监因为跟龙氏企业负责这回广告合约的人有染,龙氏才将广告权交给咱们公司。”
同事乙讶异地瞪大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同事甲猛点头。“听说这次挑选广告厂商的负责人就是龙氏企业那个传闻帅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总经理。”
“啊……那……”
石蝶衣站在门外听到这选驮僖蔡幌氯チ恕!�
她气呼呼地红了眼眶,脸色也登时惨白。没想到是因为她跟龙搴烜的关系,才促使她拿到龙氏企业的广告合约。
她石蝶衣何时需要这种怜悯?她何时需要靠美色来换取工作?
她越想越气,一想到龙搴烜竟是因为她跟他发生关系才将广告合约交给她,她心里忍不住就刺痛了起来,差点没当场落下泪来。
又羞又愤的石蝶衣一心只想找龙搴烜算帐,也没心思去听茶水室里同事甲、乙的后半段对话,连忙转过身,怒气冲冲地走出公司。
同事甲依旧兴致勃勃地拉着同事乙,“我这话可是千真万确。”突然她压低音量,示意同事乙蹲低身子,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这可靠消息可是刚才高惠萍打电话告诉我的。”
“高惠萍说的?”同事乙一听之下,立刻一脸索然无味地站起身,转身就想离开。
“喂!你去哪?”同事甲见状连忙拉住她。“我还没说完呢。高惠萍刚才告诉我很多内幕消息,你不想听吗?”
“如果是她说的,那就不用了。”同事乙一脸兴趣缺缺,“她那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喜欢装清纯玉女,当初在公司里的假仙模样你难道忘了吗?”说起那女人她就痛恨,在男同事面前老装出一脸娇羞柔弱,其实骨子里可坏了。多少女同事吃过她的亏,尤其是新来的女同事,功劳被抢就算了,有时还要背她的黑锅。
“啊!”同事甲登时语塞,脸上的呆然神情活像是吞了两颗大鹅蛋。
全公司上上下下要说到谁的八卦消息最不能相信,那人一定是高惠萍。当初高惠萍那女人伪了要引起老总的注意,什么低级手段没用过。只要总经理跟哪个女同事多说上一句话,她马上使计让那人在公司里待不下去。哎呀!她怎么那么胡涂。同事甲忍不住打了脑袋瓜一记,她怎么会信了高惠萍那女人的话?
“要是她说的话你就别传了,反正传了也只是浪费唇舌,没人会相信。”同事乙睥睨地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茶水室。
同事甲愣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去,心中却不停埋怨着高惠萍。要是同事乙把她相信高惠萍的事传了出去,她以后在公司里传的八卦就再也没人相信了。不行!这怎么得了?传八卦是她每天上班的精柙泉源,尤其是有关石总监的绯闻。她宁可被扣薪水也不可以没了这项乐趣,她得赶快去求同事乙别说出去才成。
★★★
龙搴烜漠然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双眼无神地直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
“表哥。”范尔铤站在不远处,疑惑地观察表哥近日来异样的举动。好不容易表哥来上班了,他当然得遵照姑妈的交代,查出表哥最近有什么异动,或是什么不寻常的事。
他又叫了好一会儿,龙搴烜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呃……”见表哥一脸冷峻,范尔铤曣了曣口水,将到嘴的疑问吞了下去,改口说道:“对了,关于这次广告合约签署的对象,我已经决定好了。”
“喔?是吗?”龙搴烜无关痛痒地回了一句。
“是啊。表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得标的是哪一个广告公司吗?”两个多星期前,表哥根本就是天天在问他这个问题。问到他都烦了,他还是照问。
龙搴烜只是淡淡地耸耸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得标的是‘匠心广告’。”表哥虽没回话却一直看着他,范尔铤心想,大概是在等他告诉他结果。
“为什么选它?”龙搴烜问道。
“这次所有竞标企画之中,只有‘匠心’的企画最具新意——广告的主体标榜的正是现在最流行的清新健康形象,这个诉求刚好是我们这次的要求。”
“那很好。”蝶衣的能力如何,他当然很清楚。
“很好?就这样?”范尔铤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他辛苦赶工赶了大半个月,每天觉不睡地拚老命看完所有竞标的文案,原先该两个人做的事全推到他头上,现在表哥竟以一句“很好”就想了事。
龙搴烜给了他一记白眼,“不然你想怎样?”
范尔铤喔了一声,识趣地摸摸鼻子,他当然不能怎样,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又是他的表哥,他当然只能自认倒霉而已。
此时,龙搴烜的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范尔铤转身想走过去拉开门看看外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下一秒间,办公室的大门却让人给奋力推了开来
石蝶衣手里紧握着合约书,也不理会秘书的阻挡询问,气冲冲地闪开他,用力地推开标有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她气势凌人地看向目标,二话不说地拿起合约书就往龙搴烜的俊脸上砸去。
龙搴烜因为石蝶衣的突然出现而怔住了,一时之间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她,直到被打中了脸,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瞄了眼躺平在他脚旁的合约书,冷着脸看向她,“你来做什么?”
见到梦里出现千百回的娇媚佳人,龙搴烜很想冲过去紧拥住她,但一想起她将他当傻子般的玩弄,一颗悸动的心登时又冷却了下来。
石蝶衣双手紧握成拳,一张娇媚的小脸涨得通红,顾不得还有人站在旁边,气愤地朝他吼道:“龙搴烜——你混帐!”
龙搴烜拉下脸,冷眼瞪向她,冷声再次怒间:“你来干什么?”
范尔铤看着眼前怒目相向的两人,再也忍不住好奇地上前一步,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匠心”的广告总监会莫名其妙地冲进表哥的办公室,不顾一切地朝他破口大骂?
此外,表哥的反应更奇怪了,竟然任由石总监随便骂?不叫警卫把她扔出去就算了,还依依不舍地偷瞄人家。
“石总监,你私闯我们总经理办公室,有事吗?”嘿!赚到了!看样子这“摊”大条了。最近让表哥发神经的原因终于出现了。
石蝶衣听他这么一问,登时哑口无言。这是她和龙搴烜的私事,刚才她是气壤了,才会当着其它人的面前破口大骂,现在要她怎么解释才好?
龙搴烜见到表弟将注意力转向石蝶衣,一双贼眼还算计地直盯着她,登时醋海生波,朝着范尔铤开口就骂:“范尔铤,你给我滚出去!”
范尔铤不敢相信地张大嘴,“什么?”不要啊!好不容易才让他遇上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现在要他离开,不是比要他死还让他痛苦。
龙搴烜冷眼扫向他,低吼道:“再不滚,你等着扫厕所!”该死的家伙,凭他小气的穷酸样也想追蝶衣。
范尔铤还想张口辩驳,争取留下来看戏兼打探消息的权利,但一见到表哥凶贱的目光,只能识相地叹气离开。
待范尔铤走出办公室后,石蝶衣立刻冲上前用力摔上门,转身朝着龙搴烜大吼:“龙搴烜!你太过分了!”她红了眼眶,忿忿不平地叫着,“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做了什么?”见她红了眼眶,他连忙转开脸,不想看到她娇弱的样子,更不想让自己又做出什么蠢事,以致陷得越深。
见他转开脸,石蝶衣误以为他厌恶看到她,原先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此时再也忍不住地滑落下来。
她用力挥去脸上的泪,愤恨地冲到他身前紧揪住他的衣领,哭吼道:“你为什么把龙氏的广告合约给我?你说啊!”在他眼里她就只是一个拜金的女人,甩了她之后,再用钱打发她就成了吗?
龙搴烜拉下她的手,倏地转过脸瞪着她,怒不可遏地大吼:“不屑要的话,你干嘛来竞标?你吃饱了闲着无聊啊!”甩了他之后,连他的工作都不屑做了,是不是?
“你——”
“我怎样?”他冷笑着睨着她。
“大混帐!”石蝶衣哭得猛抽气,怨怼地瞪着他。末了,她转过身拔腿就跑,不想留在这儿自取其辱。
龙搴烜见状,不假思索地拉住她。“你当我这儿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今天不说清楚休想离开。”嘴上虽然说得冷酷无情,但他心疧明白自己是舍不得她,想再多看看她几眼。天知道这几天下班之后,他每天都躲在“匠心”外头偷看她。
她突然笑了出来,挥去脸上的泪水,死命地瞪着他,“好!你要我说清楚,我就跟你算清楚。”用力地甩开它的手,她拿起早先丢在地上的合约,“这个还你,我们‘匠心’不屑要。”
龙搴烜不发一词地拿过她手中的合约书,不自觉地用衣袖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才翻开合约书快速地浏览一遍。
“你……”石蝶衣轻抚着脸,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傻愣得说不出话来。
龙搴烜从合约书中抬起头,见着她睫毛上仍琖留泪珠,下意识地丢开手中的合约书,掏出口袋中的白手帕,拉近她的身子,仔细替她拭去眼睫上的泪珠。
石蝶衣怔忡住了,看到他这么温柔地对待她,就像以前那样,顿时让她有股想大哭的冲动。
最后,她克制不了,蓦地揰进他怀里,双手紧环住他的腰,不顾一切地大哭了起来。
龙搴烜紧拥着地做微颤抖的身子,激动得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中,久久说不出话来。久别重逢,他才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很想她。
“你……什么那……么对……我……”哭了好一会儿,石蝶衣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抽泣着。
龙搴烜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我怎么对你了?”向来只有她欺负他的份。
就像现在,即使他被她甩了,见到她莫名其妙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他还不是心疼得不得了,忘了一切地连忙安慰她。
“你……还不承……认……”见他扺死不认错,石蝶衣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龙搴烜连忙拿起手帕替她擦干泪水。
怎知他擦得越勤,她眼泪流得越凶,流量之多,让他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藏了个水龙头在身上。
他手忙脚乱地哄着她,见她哭成这样,他比她更想哭。
末了,他眼光不小心瞄到被丢弃在地上的合约书,登时恍然大悟。
“你要是不喜欢这份合约书,把它扔了不就好了。”说也奇怪,她没事拿着自己公司约合约书到他这儿大声嚷嚷他们“匠心”不屑要;若不屑要的话,丢在垃圾筒里不就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