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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伟的话音还未落,秦朗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他就像一个软弱的女人一样在谭伟的面前流泪,他说:“我已经做错事了,后果已经造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去找过郝妍,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可是她是存心要避开我,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假如我能够有一个机会去偿还,那么为了郝妍我可以陪上我的命。可是现在我最心爱的女人生死未卜。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那些毁了我的女人都遭到报应,郝妍一天没有消息,她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谭伟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你走错一步还不够吗?你难道想将自己逼上绝路吗?”
秦朗的唇角漾起一丝落寞而又放荡的笑容:“除了郝妍,我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她们玩弄我时我都替她们一一算好了一笔帐,该是谁的谁也跑不掉,这世界上没有太过便宜的事情。我也是个男人,她们让我做不成男人,我也让她们生不如死。”
谭伟半天没有发出声音,他还没有回味过来秦朗的话,对方已经像阵风般地飘走了,似乎留给了他一些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留下。
十一
……她那些新情人们每个人都有张总在某一方面与秦朗五官相似的脸,令熟知内情的人一眼便看出她对秦朗的留恋之情,只是令酣性正浓的看客们遗憾不已的是这段艳史中的男主人公突然的不告而别,然后又是神秘地归来重返这个风花雪月的圈子,然而这一次他选择的富婆竟不再是乔伊人。……
叶玫从浴室里裹着大毛巾出来,秦朗正躺在大床上翘着二郎腿大口地喷着烟圈,叶玫注视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用大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秦朗瞅了她一会儿,吐掉嘴上的香烟,坐正身子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作出一副柔情蜜意的姿态替她擦干头发。叶玫从镜中打量着他,唇角漾起一丝暧昧的笑容,秦朗一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边望着镜中的她,哼着:“你在笑什么?”
叶玫闭上眼睛作出一副享受的姿态,慢声道:“乔伊人打死都想不到你会跟我在一起,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这样对她?”
“爱我?”秦朗哼着,声音轻佻表情放荡,“你们懂什么叫爱?”
“你什么意思?”叶玫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尽管秦朗与她现在的关系暧昧,可是这并不说明她与他在一起仅仅是种金钱和肉体的交易,乔伊人那么风情万种都会对秦朗动真情,何况现在是秦朗费尽心机讨好她。要说她对这个女人们人见人爱的漂亮男人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对方在失踪一段时间后又突然回到这个风花雪月的圈子里,不仅外表看起来更加成熟有男人味,思想也变得愈加高深,经常是在她亲热时漫不经心地说出一些无情冷酷的话来,令她又气又急,又恨自己此刻已难以挣脱对身边这个男人的爱恋。
秦朗就像是抓住她这个致命的小辫子似的,伸出他那副强壮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亲吻着她的脸庞在她耳边沉声道:“我就不信你不心疼我,当初乔伊人害我那么惨,我这一辈子恐怕都不能忘记了,老实告诉你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出气。我不能不出这口气,因为我是被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女人深深宠爱的男人,你们已经宠坏了我,所以你一定要满足我这个要求,帮我实现这个心愿,我要出气!”
叶玫依偎在他的怀里,斜睨着他问道:“你要怎么出气?”
秦朗贴着她的脸颊注视着镜子中映照出的两张已经欲望隐现的脸,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只要你答应我对付乔伊人,我什么都给你。”
叶玫在他的怀里已有些迷乱,口齿也变得不灵光了,她转过脸来望着他说:“以我现在的财力还不能跟乔伊人抗衡,她身后的男人都有权有势,搞不好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秦朗立刻松开她,身子向后一仰又重新靠在床栏上,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抽出一只烟衔在嘴上,点燃后频频喷着烟圈不理她。叶玫看了他一会儿,发出声叹息后妥协道:“我想想吧,人都是有弱点的,乔伊人也不例外,会有机会的。”秦朗喷出一口烟圈后这才将脸转向她,慢悠悠道:“你要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我都把我整个人都给你了,还不够对付那个女人的条件吗?”
叶玫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许久才缓声道:“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在你眼里我难道真是一个用钱买欢的女人吗?”
她说上面那句话时,秦朗也在目不转睛地注视她,只是那一刻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她眼里的那种伤感,他只是麻木不仁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911迪厅的门前停着秦朗再熟悉不过的那辆车牌号为9988的宝马,名车的主人此时正在迪厅的包间里依偎在小情人的怀里纵情欢乐。自从秦朗在这里爆出被乔伊人包养的丑闻后,这个一直名不见经传的迪厅很快便成为这个城市里不甘寂寞的无聊富婆们包养男妓寻欢作乐的地方,乔伊人的宝马车曾经在秦朗神秘失踪的那一段日子里从911迪厅门前的停车场中消失,可是很快它又重新出现在迪厅大门前的显眼处,而且这以后车主人不再是形单影只地来,而是高频率地换着新男朋友地来。她那些新情人们每个人都有张总在某一方面与秦朗五官相似的脸,令熟知内情的人一眼便看出她对秦朗的留恋之情,只是令酣性正浓的看客们遗憾不已的是这段艳史中的男主人公突然的不告而别,然后又是神秘地归来重返这个风花雪月的圈子,然而这一次他选择的富婆竟不再是乔伊人。
秦朗一直坐在叶玫精挑细选买给他的新款本田车里,当他看见乔伊人的宝马车后,他的情绪一下就复杂起来,尽管他很想让自己作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来,可是他发现他竟是那么无法控制地厌恶眼前的这一切:那扇熟悉的大门,门口那个与他还有过过节的门童,还有那辆标志着9988的宝马车……面对这一切简直就是在残忍地剥开他的还未痊愈的旧伤口,细节清楚地让他回忆噩梦般的往事,一点一点地想起郝妍那张苍白的痛得已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时刻放在贴心处的照片,凝视着相片中安静的不轻易流露出一丝喜怒哀乐的郝妍,把它放在嘴边亲吻着,然后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与你在一起,就算你现在已不在人间我也会与你一起上天堂的,只是你一定要等我为你做完一些事情,那些害我们的人一定要得到报应,否则我们就是去死也不会瞑目的。”说完,他将照片放回原处,用手背擦去眼角的一颗已滚滚欲落的泪珠,推开车门,径直走向911迪厅。
十二
“你们都一样。”秦朗喃喃道,将脸贴在镜子上一遍遍仔细地看,“你们以为我很快乐吗?不,我一点都不快乐,就算你们都得到报应我都不会快乐,因为你们毁了我的郝妍。我最心爱的女人现在生死未卜,这都是你们造成的,这个城市的空气都被你们这种女人给污渍了,我知道的,就算郝妍现在安然无恙,她也不会回来的,因为你们弄脏了她的家。”
911迪厅的老板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秦朗,多日不见的他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心有城府,就像仇家上门寻仇似的他自打进门后就一直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眼前的这一切。老板感觉他看自己的眼光就像打量这屋子里所有的人和物品一样不屑,甚至是一种蔑视,对方如此看低自己分明是冲着他们之间的积怨来的嘛。老板暗暗吸了一口冷气,知道来者不善,于是迅速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应对对方的招数。
“秦朗啊?多日不见,你可变多了,今天怎么那么赏脸?我给你开个包间吧?”老板打着哈哈。秦朗没有理会他,一直打量对方的轻蔑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傲慢,他冲老板说着话,视线却不在他的脸上:“我找乔伊人!”
“乔小姐啊——”老板继续打着哈哈,一时弄不清楚对方的葫芦里究竟是在卖什么药,“你找她——”
“她在哪个包间?”秦朗的脸上已是不耐:“少废话!还想做生意的话赶紧把乔伊人给我叫出来——”
“这么大的口气!”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秦朗迅速扭过头去看,只见多日不见的乔伊人正站在他的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神里有颇多含义。她走近他,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秦朗紧紧地盯着她,半天才从喉咙深出发出声音来:“我还没亲眼看见你死,我不会那么轻易早死的,再说了最该死的人也不一定是我。”
“话说得那么难听?”乔伊人示意老板离开,“看得出来你有很多话要对我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地谈吧。我还想在这个城市里多混几年,不想把脸在这都丢尽。”说完径直向一个包间走去。秦朗略略迟疑了一下,跟着她走去。
一进包间,乔伊人靠在沙发里就笑着感慨:“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我进来呢,到底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秦朗瞥着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然后就掏香烟和打火机,当他做着这些动作时乔伊人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注视他的眼光痴迷得近乎是贪婪。
秦朗虽然没有看她,可是他感觉得出对方此刻对他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枪手千辛万苦终于又等到他的猎物一样兴奋而不安,渴望立刻控制住对方而又一时搞不清楚他藏匿得十分到位的城府。秦朗暗暗地在心里冷笑了几声,就希望眼前这个随时都会被情欲冲昏头脑的女人立刻像他的诅咒那般遭到报应。
乔伊人果然很快就在他那份对她来说充满致命诱惑的沉默面前妥协下来,她走到他身边坐下,脸贴得他很近地说道:“你尽管开口说条件,无论我能否做到,我都会千方百计地为你实现的,只要你肯答应再回到我的身边。”尽管与她的距离十分贴近,秦朗仍旧是没有看她一眼,他一直在投入地喷着烟圈,后来他听完她最后一句话后他开始发出笑声,张狂而又不羁。乔伊人有些惊奇地望着他,他就一直自顾自地不作任何解释地笑,直到笑得有些索然无味后才吐掉嘴中早已燃尽的烟蒂,斜睨着她说道:“你明知道我很恨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乔伊人见他终于肯说话了这才放心大胆地将头倚在他的肩上说:“对于我而言,你永远都是无价之宝。你不要我,去找郝妍,我可以原谅你,因为我不想再欠她什么了,我对她的负疚感从与他父亲在一起就开始了,尤其是与你在一起,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可是现在你离开了她,不是我故意去抢她的宝贝,而是她主动放弃与我的争抢,所以我不会再有那种负疚感,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说着上述那番话时秦朗的眼前就一直在不停地浮现郝妍的面容,郝妍从他眼前掠过的每一种表情都令他胸口发紧,有种痛到神经末梢的感觉就那样一直延续到他跟着乔伊人出了911迪厅,然后上了她的宝马车,直到最后躺在乔伊人那张对他而言充满无数罪恶感的大床上……在夜的最深处时,秦朗的心终于痛到一种毫无感知的麻木状态。
叶玫坐在老板台后强打精神一一拿起桌面上的照片看,那个曾令她魂不守舍的欢场男子居然背着她又去找另一个女人,而他前几天的晚上还在她的床上对她一番柔情蜜意后在她的耳边小声祈求她帮他对付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