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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星高照-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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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江怀闲斩钉截铁地拒绝着,眸底有一瞬的迷茫:“不,本王不相信!”

    从看见沉玉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只觉得怀里的人睡着了,自己也仅仅做了一场梦。梦醒后,沉玉胡闹得够了,便会睁开眼,继续耍着小聪明,像以往那般与他作对。

    一天,两天,三天这个女人睡得真久,安安静静地躺在白玉床上,看不见那双灵动的乌目,在想到鬼主意时闪闪发亮的神采;柔软的粉唇褪去了血色,闭得紧紧的,再听不见那有些聒噪地声线;冷冷冰冰地身子,温暖不再

    抿着薄唇,江怀闲收拾了心情,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本王给你七日地时间,希望萧大夫不会让本王失望。”

    萧祈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他与俞席衡离开了密室。瞥向玉床上的人,只惋惜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怀闲出了阴冷的密室,重新回到阳光下,刺目得有些适应不了。他在那里守着,却始终没有等到沉玉睁眼的那一刻。御医被秘密请去,除了摇头便是叹息。任何道出一个“死”字的人,都直接被送去了赵怀津的寝宫。那里对于所有人来说似乎是无尚的荣耀,可惜那处早已成为阿鼻地狱,留候的御医无一例外会步上赵怀津的后尘

    对外宣称皇上病重,一位接一位的御医进了寝宫,却再不曾有人走出来。江怀闲没有刻意封锁消息,如今朝廷上几乎无人不知。

    大臣们虽然急躁,却也无人敢踏入皇上的寝宫,一探究竟。这对江怀闲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王府前人流不断,不少大臣看出当今的形势,早早便来巴结讨好,却一律吃了闭门羹。江怀闲一招以退为进,原本的顽固派大臣却慌了手脚。

    东宫大火,太子不知所踪。如今皇上病重,芮国不可一日无君,许多事若不依靠凌王,根本成不了事。纵使再不愿,江怀闲的声望与历年来的战功,确实是最为适合继承帝位的人选。

    “王爷,禁军已完全掌握,至于太子的行迹尚未有消息。”俞席衡沉吟片刻,终是开口打破了沉寂。

    江怀闲微微颔首,费尽心思把原先的统领铲除,正是为了更好地掌控禁军。此人效忠赵怀津,软硬兼施,仍不愿易主。有他在,根本没有下手之处。幸好这人最爱小摸小偷,手底下又正好有一位嫉妒不甘的副统领。

    内外接应,又让孙文康亲眼目睹此事,很快便水到渠成。至于孙文康所见,自然不假,只不过添油加醋了一番,让他误以为赃物加倍骗倒了刚正不阿的孙文康,赵怀津又怎能不入瓮?

    却偏偏,还是出了沉玉这个异数

    东宫被焚,太子已经不用任何理由回来。既然沉玉要放过他,自己又何妨顺她一回?

    江怀闲扯了扯唇角,只是这金銮殿上的位置,若再寻来一个普通的孩童,极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傀儡。若是变成如此,倒不如

    “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禁军交由赤英负责,至于朝中不听话的大臣”

    “那些老顽固早就该回乡颐养天年,属下定不会令王爷失望。”俞席衡深知那些所谓的两朝重臣,必然会成为往日凌王登基的绊脚石。

    他冷笑着,如果他们识相,自行离去,还能保住家产与子孙的性命;若不然,也不能怪他没有手下留情了就没了。。。。。

    感谢亲们的支持呢,都么一个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咫尺天涯

    江怀闲再也未曾踏进密室一步,俞席衡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宫中的奏折犹如雪花般送入了王府,铲除朝中异己的事也在进行之中,直忙得脚不沾地。

    他看着案前奋笔疾书、从容冷然的凌王,这才是自己最初效忠的那个人。寻思着往日登基后,便充实后宫,王爷很快就会把那个粗鲁无礼的沉玉忘了去

    当女婢来禀时,俞席衡震惊地跳起身,愕然道:“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亲自选了个伶俐的婢女在密室照看沉玉,一面帮忙萧祈煎药,一面也可为玉床上的人擦身洗脸。此人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又是他的通房大丫头,俞席衡素来信得过,因而才放心把沉玉交给了她。

    如今居然把人看丢了,他不禁万分后悔:“你先别哭,把事情一一道来。”

    婢女知道她闯了大祸,一进屋便啜泣着,这会好不容易抹了把泪,哽咽道:“回大人,奴婢像往常那般送些吃食进去,半途被一人劫持着,硬是逼着奴婢领路。奴婢不依,那人便使出阴损的法子,说是要坏了奴婢的贞洁”

    思及此,她禁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俞席衡头疼至极,无奈道:“可看清那贼人的面貌,之后知道去了哪个方向?”

    “大人,那是个年轻男子,比奴婢高出一个头。领着他进了密室,一下就把没防备的萧大夫给撂倒了,然后奴婢颈上一痛”那女婢仍心有余悸,一脸怯怯然:“醒来玉床上早已没了姑娘的身影,萧大夫还未起来,奴婢就急急前来报信了。”

    “我知道了。你暂且退下。回去密室守着。”俞席衡打发了婢女,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会连一具尸首都不放过。转眼间,他骤然念起一人与沉玉似乎有着深仇大恨,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即使他不说,凌王迟早就会知晓此事,倒不如趁此告知于他。俞席衡纵使万分不愿在此刻关键之时让这事扰了江怀闲,却不敢私自隐瞒。

    对沉玉的厌恶非比平常,俞席衡在府内磨蹭了半日。才慢悠悠地前去王府,把此事禀报了江怀闲。

    原本候在书房内的阮恒听闻沉玉尸首被偷的事,愣愣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回头望向上首的凌王,安静得令人心惊。以往地江怀闲便已是心思难测,但自从沉玉死后,更是让人完全猜不透。

    他地平静,亦让俞席衡的心底有了些凉意。以为凌王会发怒,会当面呵斥。甚至不留情面地惩罚自己。而今江怀闲仅仅坐在原处,一双眼眸尚未睇过来,已然让他忐忑不安。王爷,属下一时大意。才让贼人得了手。想必带着沉姑娘的尤为突出,怕也是走不远的。已命城门关闭,他定然插翅难飞。”

    对于俞席衡的保证。江怀闲不过淡然地开了口:“带那女婢上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闻言,俞席衡又如何不应,当下就派人把那丫头绑了过来,命其跪在堂下,丝毫没有求情的意思。

    婢女何时看见这样的阵势,早已吓傻了。座上的凌王那般凌厉地目光,不用旁人提点。霎时就软倒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不用江怀闲出声,阮恒旁敲侧击。在女婢脸色发白而又结巴的回答中,把事情推敲得七七八八。

    俞席衡能想到的,凌王自然也是心知肚明:“长史,好生叫人照顾萧祈,这女婢就交由他主子处置。”

    两人立马应了,婢女哭哭啼啼地被人拖了出去,吵得俞席衡心烦意乱。事情本来就多得焦头烂额,如今又出了这样的纰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阮恒拍拍俞席衡的肩头。他也是最近才知晓这位芮国鼎鼎有名的最年轻宰相,居然亦是王爷的帮手,言谈间客气了许多:“宰相大人,沉姑娘的事既然有了线索,就交由在下去办吧。”

    俞席衡回身作揖,苦笑道:“那就有劳阮长史了,在下一定铭记在心。只是王爷对在下地印象,怕是又得坏上几分。”

    阮恒自是晓得他对沉玉与王爷的事数次阻拦,惹得凌王恼怒非常。现在又害了她的性命,丢了尸首,江怀闲没有当场治罪也怕是为了顾全大局。

    只是近日江怀闲越来越沉默,阖眼的时辰愈来愈少,阮恒不免忧心。急急与俞席衡告辞,便匆忙着手找寻沉玉尸首地事去了

    这厢追寻着贼人,那边好生伺候着的萧祈猛地吐了一口鲜血,便不省人事。阮恒急得满额冷汗,请来好几拨大夫,均是摇头再摇头。

    不得已把宫中坐镇的老御医偷偷劫了来,只说是此人五脏六腑都受过重创,能活到这会已经是奇迹了。

    如此直白,这萧祈怕也活不久了,阮恒只能硬着头皮去把黑连叫进府中,一面到书房禀明了江怀闲。

    黑连急冲冲地前来,看见榻上萧祈面无血色晕过去地模样,气得跳脚,神色狰狞,几乎要一把火烧了王府才解恨。怒喝着伺候的小厮去买药煎药,折腾了一宿才把病情稳定了下来。

    阮恒顶着他冷飕飕的眼刀,陪笑着把黑连请到了前厅。江怀闲看了他一眼,只问道:“如何?”

    黑连不管面前的是如今芮国最大的掌权者,指着他的鼻子就冷哼道:“你要疯就找其他人去,别拉着萧祈陪着你疯,回头还得把性命给搭上了!”

    “本王只要解药,若是拿不出来,那么只能委屈萧大夫在王府呆下去了。”美眸幽邃深沉,江怀闲低沉的声线有着止不住的森然。

    黑连向来不知“惧怕”两个字如何写,见他不愿放人,怒骂道:“萧祈说没有就是没有,那颗药耗了他毕生所学,你以为解药随便就能弄出来么?”

    看江怀闲没有反应,声音不禁拔高了几分:“而且人都死了这么多天了,就算这会找出了解药地方子,也不可能再救回来”

    “住口!”江怀闲眼神如冰,厉声打断了黑连地话:“本王一日没有见到解药,两位就继续留在王府之中。长史,派人好好伺候他们。”

    说是伺候,实质上是命人监视,不外乎是变相的软禁。阮恒一点就明,没有多说就把黑连带下去了。

    江怀闲双眼暗自出神,缓缓合起了手掌。难以言明地虚空,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又似乎,其实他什么也没得到。心底有种陌生的失落一闪而过,那人说得对,将近十日,纵使真的得到了解药,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但尸首离开了玉床与千年冰枕,这样的炎热的夏日,不出两天就得腐烂变臭。

    忽然间,江怀闲能够体会到当年先帝的心情。

    娘亲怀素自知愧对江远,成亲之前怀着自己嫁人,为的就是替先帝收回那遗落的半块兵符。听闻江远以身殉国,怀素生下了他,便毅然自尽殉情,追随而去。

    为了能够保存住她的尸身,先帝前后数年派人东奔西走,耗费大笔钱财与精力,终是寻回了这玉床和千年冰枕。日夜守着,至死还命心腹把怀素与其合葬。

    赵怀津的生母,也是当年的皇后,死后竟然不能与皇帝同穴,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出于愧疚,先帝留下了遗诏,最终把金銮殿上的位置给了他的长子赵怀津。

    多年后,不知从何得知了江怀闲为先帝私生子之事,赵怀津便不遗余力地要置他于死地。若非先帝的维护,以及远走边疆又掌握兵权,江怀闲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先帝死前日日夜夜在密室中相伴,江怀闲冷眼而对,只觉滑稽至极。人都死了,这般深情款款的嘴脸给谁看?

    若是珍惜,当初又怎会亲手把怀素送给了江远,现在后悔有何用?

    可当江怀闲自己守在冷冰冰的沉玉身旁,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似是心痛,似是沮丧,似是懊恼,仿佛那人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掌心只余下一片彻骨的冷意

    天涯咫尺,却是咫尺天涯

    最近在合肥朋友家里,上网不太容易,所以更新都比较晚了。。。。亲们谅解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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