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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一直表情木然的沉玉蓦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顿觉头痛至极。**r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美目淡淡扫了过来,殿外雪衣墨发地江怀闲淡淡一笑:“皇上这是做什么?不,本王该称呼一声皇兄”
“谁准许你这么唤寡人地!”赵怀津怒极。高声一喝。
对面那人倚着殿柱,懒洋洋地道:“事到如今,皇上又何必垂死挣扎?”
赵怀津冷哼道:“没有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抓着沉玉的头发,硬是让她仰起头,匕首往内抵了抵,他大笑道:“即使输了,还能搭上你的女人。倒是不亏。”
“我的女人?”江怀闲嗤笑一声,手臂微抬,与沉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婀娜多姿地走来,亲昵地站在他身旁:“皇上莫不是忘记了。青云才是本王的侧妃。”
神情狰狞地瞪了俞席衡一眼,原想让那侧妃在凌王身上动手脚,好无声无息地让他消失在世上。如今才知。这不过是蒙骗自己的手段罢了。
赵怀津咽不下这口气,十年来处心积虑要除去江怀闲,一举一动谨慎再谨慎,却未想终是一败涂地。这样的结果,他不甘心,金銮殿上地位置是属于自己的,以前是,往后也是!
“你以为寡人会信么?”放下沉玉的长发。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而后沿着脖颈移至胸前。即使匕首没有深入,伤口却不浅。大片的鲜血染红了衣襟。被赵怀津用力按压,沉玉禁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青云站在江怀闲的身边,几乎贴在他的身上。负在身后地手掩在袖中,旁人也许看不到,但在她的视线中分明瞅见江怀闲的拳头捏紧,连指甲划破了掌心仍不自知。
略略垂下眼帘,她柔声道:“皇上,沉姑娘受的伤不浅,放任这血流下去,就算不杀也会衰竭而亡。不如,换奴婢代替她”
见赵怀津满脸不悦,青云连忙转口道:“要不然,让奴婢为沉姑娘包扎妥当,免得”
“不必,”默不作声冷眼看着他们地沉玉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转头道:“皇上不是答应给我一个痛快么,这是出尔反尔?”
顺势把她紧搂在怀里,赵怀津嘴角一扯,笑了起来:“寡人以为你会求饶,没想到而今要杀了你,倒让人可惜了,如果你不是跟了凌王的话”
“既然皇上不愿动手,那么只好”乌目看向不远处地一对璧人,只觉刺目至极。沉玉苦笑着,这样僵持下去,最不利的便是江怀闲。
也罢,就帮他最后一回。她忽然侧身将手肘顶向身后的赵怀津,及时脱开身去。俞席衡这才松了口气,却见江怀闲震惊地盯着这边,下一瞬身影飞掠而来。
赵怀津踉跄几步,眼睁睁看着沉玉一手抓下耳饰上的圆珠,吞了下去。见江怀闲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自知无力抵抗,清楚大势而去,闭眼正要受死,半晌却未有所感。
睁开双眸,看着沉玉软软地倒在江怀闲的臂弯中,后者几番试图催吐,但丝毫没有作用。
眨眼间便明白了,赵怀津仰头大笑:“江怀闲,你也有这样的一天。这个女人宁愿死,也不愿留在你身边,哈哈”
江怀闲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的人,感觉到那熟悉的暖意渐渐散去。指尖在沉玉灰白地脸颊上滑过,凉意似乎随着动作渗透至心底。
他不明白,这个贪生怕死地女人,为何会忽然用这般决断的方式脱离自己地掌控。如果是因为方才的话,沉玉素来与他心有灵犀,分明知道那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而作的一场戏。
自己越是重视,越是紧张,赵怀津更会抓紧她这个筹码,尽情折磨。美眸愣愣地瞪着沉玉,仿佛想从那紧闭的双眼中看出她心中所想。
江怀闲揽紧她,紧贴的身躯才能感觉到沉玉仍旧温暖依旧。抚着她的乌发,一下又一下,他暗自轻叹。如果这女人想要惩罚自己,那么,她赢了
俞席衡从来只觉得沉玉是阻碍,如今看着她决然地服毒自尽,心底却是喜怒难辨。目光定在凌王如玉的面上,一如往常的自若淡然,完美得让人寻不出任何瑕疵。
或许是他小题大做,这个女人对于江怀闲来说,不过比平常人更为关注一些,实质上仍是无足轻重。
不着痕迹地朝青云使了个眼色,正要趁机逃走的赵怀津只觉眼前一花,刚刚那个柔弱娇媚的女子便站在他的跟前。赵怀津鄙夷地打量着她,不屑道:“就凭你,未免太不将寡人放在眼内了。”
身边的暗卫由于时常藏匿在他身边,也中了那藏宝图上的毒。尤其武艺越高,毒素蔓延得更快。而今,除了自己,再无生还之人。赵怀津硬是动了所剩无几的内息,挥手对着青云就是一掌。
青云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转手便点了他的睡穴。赵怀津愕然地瞪大眼,这功夫他似曾相识,但分明只有男子才能修炼
不等他细想,黑暗扑面而来。
赵怀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厢江怀闲抱起沉玉,抬步便走。俞席衡不顾伤势疾走数步,立在他的前头:“凌王要去哪里?如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太子被她放走了,不知所踪,赵怀津又该如何处理?”
江怀闲正眼也未曾瞧向他:“你向来爱自作主张,如今倒来问本王的意思了?”
俞席衡一听,就明白他已知自己做的好事,迟疑道:“现在并非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既然沉玉已死,只需找个风水好的宝地葬下,还有许多事要凌王定夺”
“赵怀津很快会被掩饰成病重驾崩,太子也能假造一个意外,寻来个身形相似的男童,一把火烧掉东宫,那些老顽固也看不出真假来。”他一把抹去嘴边的鲜红,细细地说述着接下来的计划,抬头却见江怀闲的视线由始至终未曾从沉玉身上挪开。
这样的凌王,并非俞席衡熟悉的那样。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江怀闲,口若悬河的他第一次搜肠刮肚,竟然找不到任何能说的话
两指搭在沉玉的颈侧,没有任何脉搏,手腕亦是。江怀闲没有放开她的手,顿住脚步沉声问起:“俞席衡,找出萧祈,不惜一切代价!”
这般唤他的全名,凌王还是第一回。俞席衡感觉到刺骨的杀意从脚底往心口蔓延,他明白自己若不应允,江怀闲极有可能毫不犹豫地把他撕得粉碎。
指头微颤,俞席衡恭谨地伏下身,拜倒在他的身前。
额,好想说故事到此结束,咳咳。。。当然,还早着呢
偶到了合肥,今天去了包公墓园,回来居然整理半天上不了网,更新晚了,摸摸亲们呢。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无药可救
城门前聚集了一众百姓,围观着皇榜上的白纸黑字,宫内急召民间医术高明的大夫,重金之下却是无人问津。
毕竟皇家不同平常,治好也就风光,但一个不留神可就要丢了性命,谁敢贸然前往?
一布衣男子戴着斗笠,隔着黑纱略略瞧了眼榜上的字,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穿过凑热闹的人群,他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小巷,踏入了角落处的小屋。
“宫内求医,十万火急。”他简略说着方才看见的皇榜,把手里的药包放在桌上,望向榻上躺着的人。
那人面色发青,虚弱地动了动:“没有打听到其它你我同为医者,这药要来何用?”
“我说有用就是有用,”掀起斗笠丢在一边,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手背上的黑色图腾尤为诡异。
“黑连,”榻上的男子唤了一声,猛地咳嗽起来。
黑连无奈地叹着,走过去抚着他的后背:“萧祈,在这里安心养病,他们的事又与你何干?”
“你答应我的事”萧祈止了咳,坐起身从他的臂弯中退开。
“知道了,不就那个叫沉玉的女子。”黑连见他如此排斥自己,闷闷不乐地答道:“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服下了那颗药。”
“什么!”萧祈神色诧异,挣扎着便要下榻。
“你做什么!”黑连急忙把人拽在怀里,压在床上:“你这样的身子还想去哪里,反正是那女人自己选择的,你又何必”
心里逐渐冷静了下来,萧祈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眉头紧皱:“黑连,不是说要替我煎药?”
他放开了手。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过去。半晌。转过头嘀咕了一句:“我妹妹的事,不尽是你的错,你别多想了”
萧祈憔悴的脸难得多了几分笑意:“多谢。”
当初妻子暴毙,身为她哥哥的黑连与他两人启用禁术,为求得出真相。谁知施术失败,害了附近所有地族人。只因萧祈并非族中之人,所有地罪责都落在了黑连身上,使得他被逐出了苗疆。
原以为是萧祈故意推诿责任。才逼得黑连落得如此境地,难为他数年来对萧祈的仇恨有增无减。若不是赵怀津派人刺杀,萧祈不顾性命前来相救,此刻黑连怕是性命难保。
于是,多年的误会终是解开
黑连刚拾起草药,只见十数人手持佩剑涌了进来,不悦地正要动手,却被萧祈抬手制止了:“你们是什么人?”
“府中有病重之人。请萧大夫随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魁梧男子看了黑连一眼,恭敬地拱手道。“凭什么要跟你们走?”黑连冷哼着,跨前一步挡在榻前。
“病人是萧大夫的故交,单名一个玉字。”那男子毕恭毕敬地说着。挥手让人抬来轿子,候在门口。
见他毫不迟疑地起了身,黑连无奈地伸手搀扶了一把:“萧祈。我陪你去。”
“主子有令,只需萧大夫一人足矣。”魁梧男子闻言,低头又开口道。
黑连正要发飙,萧祈连忙安抚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没有回头看看他的脸色,快步出了屋门。r /》
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黑连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之色
萧祈下了轿。四周昏暗犹若黑夜,分明身处于地下室之中。轿子外再无旁人。轿夫应是奉命送他过来便撤了出去。他扶着石壁,一步步朝内走去。片刻后,火光明亮。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入目地是一张翠绿的玉床,滚滚的寒烟下,隐约显出沉玉恬静的睡颜。萧祈大步走近,两指立刻搭上她的手腕,果然,了无声息。
俯身瞧见她颈下枕的显然是千年冰枕,他这才明白沉玉的尸首数日未曾腐烂的原由。“她服下地药,是你所赠之物?”江怀闲的视线落在玉床上的人儿,淡淡道:“解药在何处?”
“没有解药,”萧祈面无表情地回答着,目光在他的面上停了片刻:“是谁逼她到这样地田地,凌王能为在下解惑么?”
江怀闲的双眸这才看了过来:“需要什么,萧大夫尽管直说。”
萧祈盯着他笑了:“如果在下需要王爷的心头之血,也能备下么?”
“放肆!”隐在暗处地俞席衡听见此话,现身厉声呵斥。
江怀闲没有开口,只定定地睇着萧祈。后者垂下眼帘,苦笑道:“此药是在下毕生研究所制,根本不可能有解药。王爷,斯人已逝,就让沉玉入土为安吧”
“不,”江怀闲斩钉截铁地拒绝着,眸底有一瞬的迷茫:“不,本王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