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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央齐公主的神色青白交错地变幻中,司马宣狂妄一笑,“我只是不介意自己手中的筹码,多一点而已。”
他的目光是如此森寒,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如此的无情!
便是央齐公主见惯大场面,哪里曾遇到过像司马宣这样的人物。
她的脸色在司马宣带着沉沉威压的语气中,变得雪白雪白,便是那步子,也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数步。
待匆匆站定后,央齐公主迅速地低下头,向着司马宣行了一礼,颤声说道:“妾无礼了,皇上勿怪。”
说罢,她转过身,退出了大殿。
一直在一旁凉凉看着好戏的钟无双注意到,这央齐公主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她退出的脚步却丝毫不乱。
才短短的一瞬间,她便恢复了正常,那份定力,真是过人!便是钟无双,也不由暗暗冲她叫了声师傅。
央齐公主堪堪退出大殿,公子出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殿外侍从听着,今日之事若再重现,你等脖子上的脑袋,便要当心了!”
这话,依然是无比冷漠,无比强硬。
这下,刚刚逢殿内退出的央齐公主,彻底地面白如纸了。
殿中,再次变得安静了。
司马宣皱着眉头,低低斥了一句:“唯妇人与小儿,最难养也。”
当他不屑地吐出这句话后,打开一旁的竹简翻看起来时,司马宣没有察觉,他身后的钟无双正狠狠地拿“卫生球”砸他。
见司马宣开始全神贯注的办公,又没有好戏可看的钟无双便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趁司马宣不备退出了大殿。
经过央齐公主这么一闹之后,侯在殿外的剑客侍从,在看到钟无双时,都会微微点头,甲士们也会冲她扬一扬戟。
钟无双惊讶地发现,央齐公主这一曲戏唱得,竟让自己的待遇,无形之中便压过了身份高贵的央齐公主!
这让钟无双小小的,有点得意。就在她心神激扬,屁颠屁颠地往寑殿走去时,嗖地一声,从树林中窜出一人来,直直地拦在她的面前。
钟无双给吓了老大一跳,她急忙一退,愕然抬头。
当她看清拦路之人是央齐公主时,秉着第一不能得罪妇人,第二不能得罪失宠的妇人这金科玉律,钟无双冲央齐公主呵呵一笑,忙不迭地撇清道:“刚才之事不能怨我,在下身份卑微小妇人一枚,公主你瞪我亦是无用?”
对上钟无双的笑脸,央齐公主脸上的怒意稍消,转眼,她面上一笑,和颜悦色地冲钟无双道:“我身份虽然高贵于你,可说起来,你终究是在我之前被皇上纳为夫人,按理,我当尊你一声姐姐。”
说到这里,央齐公主突然声音一哑,低着头闷闷地接着道:“妹妹我只是心有不甘。想我堂堂天子之国的公主,这等身份,甘愿屈居夫人,此情此心,皇上不知体恤珍视,反倒还百般看轻,妹妹我心里甚苦。”
说到这里,她眼巴巴地看着钟无双,一脸期待地问道:“世人都说,这世上有善媚之人,若真有其事,姐姐可算是个中好手,妹妹恳请姐姐教我善媚之术,若能赢得皇上片刻爱怜,妹妹都愿奉重金酬谢。姐姐教我可好?”
你丫转弯磨角地骂我狐狸精,还让我教你善媚之术?!
钟无双实是啼笑皆非。
她无力地朝天抛了个白眼,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不会?”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愤怒的司马宣
央齐公主眼巴巴地看着钟无双,脸上怒意又起,“你不愿?!”
至此,钟无双原本便所剩不多的耐心已消失怠尽,她大力地冲央齐公主点了点,淡然道:“我不会,亦不愿!”
说完,她不再看向央齐公主,大步离开了去。舒欤珧畱
比起应付这失宠之妇来,钟无双实在有太多的事需要忙活了。
“我若给你百金,姐姐可愿教我?嬗”
央齐公主没有追上来,她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神情倨傲地盯着钟无双的背影。
钟无双完全不为所动。
“五百金如何?扩”
钟无双脚下滞了滞,随即又往前走去。
就在央齐公主想着:那侍婢说无双夫人嗜财如命之说,若许言有不实。是我糊涂了,居然听信侍婢之言。这个钟无双,如今颇得皇上宠爱,她想要之物皇上能不赏么,自己竟然还傻得拿金向她求取善媚之术,真是有失我大国公主的身份。
“千金方可。”
就在她不无懊恼之时,钟无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不容置辩的坚决。
央齐公主的双眼骤然变得晶亮,她敷着白粉的小脸上,霎时变得光芒四射。
缓缓地,不无得意地端起大国公主的架子,央齐公主高声喝道:“好!”
她答应了!
这个央齐公主为了学得善媚之道,去讨取司马宣的欢心,竟然愿意奉上千金!!
钟无双嗖然回头。
她也就兴致所至,随便逗了逗这个天子之国的公主,未想到,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国公主,竟然真的愿意掏出千金,只为了学习怎样去取悦一个男人!
钟无双的下巴“呯”的一声砸在地上的同时,她的心,却沸腾了。
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千金的有钱人或许很多,但随随便便拿出千金来学狐媚之术的猪,除了眼前这位,可能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千金!
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钟无双的心,便‘砰砰砰’地,差点要蹦出胸腔。在黄灿灿的诱惑中,她及时地守住理智,歪着头,冲款款朝自己走近的央齐公主,郑重其事地声明道:“要我教你善媚之术也行,至于你学成之后能否让皇上倾心于你,我可不能保证哦!”
望着双瞳亮晶晶的,似有焰火在燃烧的钟无双,央齐公主欢喜地咧嘴一笑。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清脆的“啪啪啪”巴掌声响起。
随着掌声响起的,还有一个有点冷,有点悠然的声音从路的一侧传来,“千金学得善媚之道,取悦于我?好,很好!”
这声音一传来,央齐公主便呆住了。
钟无双则痛苦地闭上双眼,心里犹不住地哀嚎着:我怎么就这么背咧,但凡有点生财之道,司马宣这厮便必定会出现,或是横加阻拦。
一个俊美高华的身影,缓缓向呆若木鸡的央齐公主跟钟无双逼近。
司马宣悠然地站定了。
他朝愕愕然的央齐公主瞟了一眼后,转头盯向钟无双。盯着盯着,他慢慢倾身,在钟无双不无惊恐的瞪视中,司马宣朝她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齿,好不温柔地笑道:“夫人有善媚之术?为何我竟然不知道。你何不显示出来,让我见识一番?”
被抓了现场的钟无双,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敢看司马宣,垂着双眸,苦着一张脸,讷讷辩解道:“妾与妹妹玩笑而已,皇上勿怪。”
说到这里,钟无双抬起头来看着司马宣,谄笑着说,“这世间哪有善媚之术呢?妾若真有此术,早就将皇上迷得云里雾里,让你立我为后了,妾又何至于屈居夫人之位?”
钟无双想,她最后这句话,是最有说服力的。
司马宣笑了。
他不紧不慢逼近钟无双,悠悠问道:“只是玩笑?”
“是,是是。”
这会儿,点头的不止是钟无双了,便是终于回过神来的央齐公主,也开始不停的附合她。
央齐公主可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否则她堂堂天子之国的公主,竟然跟一个出身地位均不如自己的妇人,学习善媚之道,这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仅是她自己丢不起这个脸,便是宗国的脸,也给她丢光了。
司马宣笑得双眼都眯起来了,“世上没有善媚之术?”
“没有,绝对没有!”
“好!很好!”
司马宣咬了咬牙根,紧紧地盯着钟无双,慢腾腾地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寺人尖利地禀道:“皇上,大将军有事求见!”
司马宣目中的怒火渐渐敛去,淡淡地令道:“宣大将军,议事殿面君。”
说罢,他转身就走。
一直屏息着连呼吸都不敢的钟无双,终于悄悄吐出一口浊气。就在这时,司马宣突然又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这才提步离去。
“今日之事,便是皇上再问,姐姐也断断不可承认!”
司马宣一走,央齐公主便情急地冲上前来,再三叮嘱道。
钟无双朝天丢了个白眼,心想: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呀,这种事,能认么!自然是打死都不能认的了。
央齐公主被司马宣这么一吓,显然也再没心情去学那什么善媚之道了,她胡乱找了个借口,便匆匆而去。
央齐公主一走,心事重重的钟无双也拖着有气无力躯体,怏怏朝寑殿走去。
她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说道:“钟无双呀钟无双。所谓君子爱财,要取之有道啊。你怎么能利令智昏,把主意打到司马宣那妖孽身上呢?你看,你看,给逮了个正着吧?唉,唉,原来还想着临走之前再狠狠捞上一笔的,这下惨了,也不知道司马宣那厮到时会如何惩罚自己?”
想到这里,钟无双心里想要抽自己的在逐渐加强。
再次长叹一声,钟无双不无悔恨地叹道:哎,千错万错,错在不该动这种哄骗央齐公主的心思,更错在不曾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若是早点发现司马宣那厮,也不至于
哎!
想到这里,钟无双又是长长一叹。
钟无双便是在这种担忧中,独自用了膳,沉沉进入梦乡。
是夜,司马宣一回寑殿,便见到如大字一般,霸占了整张床榻的钟无双。
恨恨地盯着那个没心没肺的妇人,一逼好梦正酣的模样,司马宣不由又心头火起。
原本他是不想再理这个妇人的,他甚至于已经去了央齐公主的西殿。
惊喜交加的央齐公主,在见到他时那副喜出望外的表情,跟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妇人,何其不同,一时让司马宣颇为受用。
带着几分气恼,甚至有着几分赌气的成份,司马宣留在西殿与央齐公主同进晚膳。
与进食之时亦是废话不断钟无双不同,央齐公主恪守着食不言的妇德,不言不语,只是不时用那饱含柔情的双眸,时不时地对司马宣进行无声的扰。
不堪其扰又胃口全无的司马宣,最后只能一扔箸,算是结束了这种相对无言的尴尬。
便这般闷坐到深夜,当央齐公主羞羞答答地凑上前来,将手伸向他的外袍,娇声说,“天已不早,容妾侍候皇上宽衣”时,司马宣眼前,骤然晃过的,却是那夜,那个一脸决然地扑向自己,嘴里嚷嚷:不过是睡个觉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妇人。
那个明明无限娇羞,却又强装着无畏的妇人。
那个明明对男女之事极为生涩,却又胡乱迎合的妇人
“皇上。”
央齐公主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