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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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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宣托着腮望着狼吞虎咽的钟无双,甚是好奇地问道:“夫人每每用膳之时,都咂咂而食,难道,真有如此美味?”

    钟无双斜睨了司马宣一眼,一边忙不迭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理直气壮地回道:“夫主没听说过能吃是福么?妾以为,粟米肉羹,乃天蕴之物,是上天赐予我们生息调养之物。美食当前,自当心怀感激尽情享用,方不违天意。故作矜持,浅尝即止,如此暴殄天物,则是对天不敬,大是不妥。”

    听着钟无双一番谬论,司马宣不由啼笑皆非。

    这个妇人,自他识得以来,她总有自己一套行事法则,她也总有办法为自己的行事法则找出一套说辞来。

    只是,每当司马宣细细体会时,便不难发现,她所说之话,所行之事,竟然无一不占些道理。

    这样一个大事精明,小事迷糊的妇人,她总是无所顾忌的活在当下。

    不伪善,不做作,无畏无惧。

    这样的妇人,纵然没有绝色之姿,然而较之起那些徒有其表的妇人来,却多了些灵动,多了些看不透的内涵。让人渴望走近,希望看透,愿意参与她的生命之中。

    这世上没有一个丈夫跟这样的妇人在一起,会觉得烦闷,会觉得无趣。

第一百一十六章 示弱

    第二天,当钟无双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榻已经空空如也。舒欤珧畱

    尽管她这时浑身都酸痛着,然而,钟无双以为,作为一个有为的新新人类,总不能陪着男人在床榻上消磨时光。

    而且像司马宣这样的一夜七次郎,钟无双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借种会有不成功的机率几乎为零。随即一个迫在眉睫的事件,便是急待她去解决的了。

    那就是,她要如何在司马宣的眼皮低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北王宫。

    钟无双自来到这异世,她所认识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而称得上朋友,又肯为她两肋插刀的,除了十七,便不再作他人想了嫜。

    当然,就算是十七,尽管有两肋可以提供她插刀,却也不见得他本人是十分的愿意。

    不过对他,钟无双总是有办法的。

    心里有了计较,钟无双便立时振作起来,大步向司马宣的议事殿走去仁。

    钟无双堪堪走到议事殿外,四个谋臣正一边交谈着,一边往外走去。

    隐约中,钟无双听到:

    “去岁秋季围猎,孟公大子曾一人猎得大虫(大虫:指老虎),今年这样的盛事,只怕又是孟公大子大显身手之时了。”

    “蔡公过奖了。去岁犬子猎得大虫,不过是侥幸罢了。想我北国,风流儿郎何其多,今年围猎,却不知哪家儿郎可独占鳌头了。”

    “孟公过谦了。我看孟公大子,颇有孟公当年傲视群雄之风范,今年必定又是独占鳌头。”

    “所谓虎父无犬子,定然如此,不会错的!”

    

    秋季围猎!

    钟无双心中一动。

    时人重血勇,无论大小国家,秋季围猎都蔚然成风。

    像北国这样的怏怏大国,对这种盛事,自然更是一等一的重视。

    钟无双突然想到,每逢这样的盛事,国之都成便会加派兵士防卫。

    之所以会这样,则是,像这样的盛事,各路番王都会率士前来参加,而且,像这样的盛会又是允许这些回京的番王佩带兵器利刃的,这样一来,当朝君王自然得加派人手驻守京都,名义上是维持秩序,实际上则是防止各路进京的番王趁机起事。

    正因为想到了这一层关系,钟无双便不免想到了十七。

    一战成名的十七,其时已是十分受司马宣的器重。这么重要的时期,他于他那两千铁甲骑士,必然会奉召进京的了。

    钟无双心里一喜,不由在心里想道:看来,老天合该注定我跑路的。一月之后,时间正是恰到好处。看来,我一定要在那之前先想办法见见十七才行。

    钟无双心里正满脑子火车乱跑,司马宣低沉有力的声音却飘然而来,“还不入内倒酒,却兀自傻笑,却是为何?”

    钟无双心里一惊,不由暗里提醒自己道:司马宣这厮,简直就是妖孽中的妖孽,自己面上但凡有一点点未加掩饰之处,都会让他心生疑虑,看来,我得小心注意自己的情绪,万万不可将心事外露了。

    钟无双垂着头,不无乖巧地踏入殿内,侍婢手中接过青鼎,小心上前为司马宣斟了一樽酒。

    司马宣广袖一挥,大殿中的侍从侍婢,便悉数退了出去。

    心怀鬼胎的钟无双,只想着近段时间内,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司马宣对自己起半丝的疑心。

    想了想,她便悄悄来至司马宣的身后,试探性地伸出小手,爬上他的额角,在司马宣条件反射般地准备挥开她之际,钟无双已经开始不紧不慢地给他揉搓起太阳穴来。

    钟无双仔细地回想着前世洗发时的感觉,专注地,顺着他两侧的太阳穴,来到他头顶,时轻时重地按压着。

    像司马宣这样尊贵之极的身份,他的头,又岂是别人可以随意碰触的,所以初时他本能是对钟无双的触摸很是抵触。

    可是,让她这么时轻时重地按压了数下之后,那其中的妙处,便不言而喻。

    慢慢地,司马宣舒服地闭上眼睛,渐渐的,他紧锁的眉头也慢慢地舒展开来。

    到最后,司马宣索性向后一倚,靠入钟无双的怀中,安心享受起来。

    便是钟无双也未想到,一举一动都极为优雅严谨的北王司马宣,竟然在议事殿这种高贵的地方,不顾体统地把自己埋入一个妇人的怀中,这全然是她的推拿之功。

    不一会,司马宣竟然沉沉睡着了,他竟然还发出了一阵轻轻地鼾声来。

    昨晚他与她欢爱了数次,折腾了大半宿,一大早又劳心劳力,看来是真的累了。

    眼看他睡踏实了,钟无双才想偷偷懒,谁知道她才想要停下来,司马宣便是一声轻哼。这下,钟无双可欲哭无泪了。

    原本,她也只是想拍拍马屁了事,未想到不过才片刻功夫,这个男人居然就被侍候上瘾了。

    就在钟无双苦着脸,保持着节奏舒缓地按揉中,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央齐公主请求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妾要为皇上呈上进补之物,还劳寺人通融。”

    “我家公主可是皇上新纳的夫人?你们若不放行,一旦叫皇上知道了,谁可担当怠慢之责!”

    宗公主央齐,跟她的侍婢又是警告,又是请求,直折腾了半天,她们走动的脚步声,才再次传来。

    不一会,她们的脚步声便来到殿外。

    “皇上,妾为皇上亲自准备了进补之汤,求皇上允见?”

    央齐公主在殿外轻声询问,好梦正酣的司马宣自然没有回应。

    良久,央齐公主似鼓起勇气,扬声道:“皇上不出声,妾便当皇上应允了。”

    殿内的钟无双勾唇一笑,心想:倒还不是太傻,知道以退为进。

    钟无双还来不及收回面上的笑容,央齐公主已经亲自端着托盘,入了大殿。

    只是,她一入殿门,那脸上的娇羞,目光中的喜悦期待,便统统都不见了。

    她只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直直在盯着钟无双,跟躺在她的怀里,眉梢眼角都写着放松的司马宣。

    央齐公主的脸色发白,身为宗天子的嫡公主,自少受宫庭礼仪熏陶,显然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她便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了看钟无双,然后又看向司马宣,然后,再看向钟无双。

    直过了好一会,她才眼泪汪汪地盯着司马宣,低叫道:“皇上贵为一方诸侯,自当举止端秀,仪态雍容。怎能,怎能这般不顾体面,仰卧于妇人的怀中,酣睡于议事殿上?”

    央齐公主的声音中,含着无比的错愕,以及浓浓的鼻音。

    这时的她,再也维持不了大国公主雍容华贵的笑容,无比愤恨地瞪着一脸无辜的钟无双。

    殿中,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央齐公主再也忍耐不住,率先打破了安静。

    她端着大国公主的风范,缓步上前,将手中的羹汤置于几上。再轻轻来到司马宣的身旁,蹲了下来,伸出手,一边准备摇醒他,一边轻声叫道:“皇上,殿中阴寒,不可在此安睡。”

    就在她的手堪堪碰上司马宣的身体时,司马宣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央齐公主吓了一跳,她尖叫一声,差点坐倒在地。

    转眼间,她记起自己失态了,便红着脸,朝着司马宣嗔怪道:“皇上,殿中阴寒,不可在此安睡。”

    司马宣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眼,缓缓坐起。

    当他坐起时,那威严和高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瞟了一眼央齐公主,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此是议事殿,夫人身为堂堂天子之国的公主,难道不知妇人不可前来此殿么?”

    说到这里,司马宣声音一提,喝道:“来人!”

    “诺!”

    “请夫人出去!”司马宣的声音中,含着愠怒。

    侯在殿外的两个侍从一惊,连忙走上几步,拦在央齐公主面前,叉手道:“夫人请!”

    央齐公主没有动。

    半晌,她才轻轻地,冷冷地,带不极度不甘地问道:“皇上怎么可以如此厚此薄彼?你这个夫人能入此殿,我堂堂宗国公主,亦是皇上亲许的夫人,为何却不能入此殿?”

    她伸手指向钟无双。

    司马宣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他还没有开口,已经察觉到他极度不耐的侍从,忙堆着笑道,“夫人难道不知道么,无双夫人乃大有才学之人,便是夫人的君父宗天子,也曾夸奖过无双夫人,说她有国士之才,夫人怎么能把她与寻常妇人相比?”

    这个侍从,不仅极会察言观色,还十分能言善辩。

    他不过三两句话,便将宗天子搬了出来,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堵宗公主的嘴,自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他这话中,不自觉地,便将同是夫人的钟无双的身份,无形中便抬高了许多。

    自然而然,他话中的‘寻常妇人’,指的自然便是眼前的央齐公主了?

    央齐公主被这侍从的一番话,说得脸色大变。

    不过这央齐公主,不愧是天子之国的公主,不过少顷,她便回过神来。

    她朝着司马宣盈盈一福,姿态优雅得体地问道:“皇上是何等身份,怎能如此宠爱一个身份卑微的妇人?”

    说到这里,她略微顿了顿,温柔地,苦口婆心地提示道:“皇上难道忘了,只有我君父,才可以令得皇上于众诸侯间脱颖而出。皇上若是能讨得我君父欢心,便是天子之尊,皇上也是指日可待的。皇上难道不知,我的君父,早有禅让天下共主之位于皇上之意了么?”

    央齐公主这话一出,司马宣的俊脸便嗖地一沉。

    他冷冷地盯着央齐公主,嗤地一笑:“本王若想要那天下共主之位,便是去抢去夺,也绝不会由别人处施舍得来!本王的宏图霸业,从来不需要通过妇人去谋取!妇人对本王而言,不过是交易的筹码而已,有则不嫌多,无则也可。本王真不知公主是真愚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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